《学霸请接招》张福履

25、高三，再见！

　　高考进入倒计时一周，一班同学却仿佛越来越轻松，正如汪星人所言：习题做得想吐，这个时候，大局已定，心有成竹，无论何时进考场都是一样的。倒是细心的夫子担心大家会过于紧张，课前课后总是想出一些解压的方法，课前表演一个节目。
　　今天的语文课前节目，轮到小橙的前座汪乾和韦少。
　　一上台，台下便发出一阵哄笑起来，只见韦少穿着一件半旧的西服，汪星人则贴着两片小胡子，大摇大摆地走上台。
　　韦少一人独白。“今天是公元20xx年，8年了，8年了我和我的同桌汪乾相约在学校门口再叙友情，咦，学校呢？？oh，两年前已经被拆除了，目前本座是帝皇□□。”
　　汪乾上前握住他的手。“老同学啊，你可好啊，我们8年没见了，听说你儿子已经生了第二个了！”
　　韦少没想到他来这一茬，尴尬地笑笑，“安全措施没做好。”
　　台下哄堂大笑，小橙面红耳赤，臭小子什么都敢说。
　　“汪老板生意可好，听说上个月贵公司已经在纳斯达克上市了。”韦少献媚地蹭着他。“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同甘共苦的兄弟们。”
　　汪乾愣了一愣。“咳咳，借壳上市罢了。”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接着话，台下却越来越寂静，还有几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想去那句“八年了”，她心怀惆怅。八年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呢？而那时的我，也将会是为人妻，为人母，她很想知道，那个人会是谁。

　　这几天，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报道者即将到来的狮子座流星雨，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毕业生也扎堆讨论，因为这次以“流星雨之王”称号的狮子座流星雨大爆发光临地球，每小时可能有300颗左右的流星划过夜空，而S市则是媒体号称的最佳观赏地！虽然离高考还有2天，但开明的Z中校长还是决定，当天晚上开放操场让同学们尽情观赏流星雨。
　　熄灯后，女生寝室倾巢出动，除了迷糊的夏盈盈，其他人早已准备待续。夏天的午夜天气微凉，四个女生裹着毛巾毯，提着手电，拿着望远镜，打扮得像阿拉伯妇女一般出了门。操场上热闹非凡，大家抬头不停张望天空，徐燕子铺下一次性桌布，四姐妹席地而坐一边聊天一边等候着流星奇观。连续等了两个小时，天空沉寂依旧，姐妹几个坐累了又起来走动，有消息散布开来，说是这次电台给的消息不准，流星雨与地球擦肩而过，众人哗然，人流渐渐退去。
　　童言撑不住困，摆了摆手。“得了，即使有本姑娘也不想看了。回去睡了。”
　　盈盈早已阿欠连天，赶紧跟着童言往回走。
　　小橙毫无睡意。“我在等一等吧。”
　　徐燕子对小橙抱歉一笑，“小橙，注意不要着凉了，早点回来才是。”
　　没多久，热闹的操场回复寂静，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小橙裹紧毯子坐在操场栏杆上，仰望着天空。她想起第一天提着行李来学校的场景，不认识一个人，却不知道什么叫孤单，而现在，在Z中生活了三年，朝夕相处的友情早已在心中扎下深刻的烙印。两天后，可能是声明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她闭上眼睛冷静地回顾着已经熟悉过无数次的流程，什么都不要想了，加油！

　　操场一侧的高高古墙上，凌霄珩站在古树旁，一手撑着树干，一只手紧紧捏着拳，目光从未离开过这个小小的背影。两周来他做了太多的挣扎、博弈与反抗，最后，他说服自己回到S市，甚至去J大，放弃他狂热的数学系，攻读长辈们为他选择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他无奈一笑，反抗并不成功，如果一开始就是这个结果，何必大费周章？不过这样也好，他始终还是是放心不下这丫头。可是，还未踏入教室便撞见她和司齐的你侬我侬，田小橙，是我来晚了么？
　　她和他同时转身离去，心情各异，低头走了几步，墨黑的天空划过几束光影，她立刻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丝丝缕缕的流星开始出现，她独自一人幸福万分地接受这份惊喜，回顾四周想着告诉其他人。
　　无意地仰起头，与那道目光不期而遇，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低着头注视着她。她目不转睛地朝他张望，终于，她好像看清楚他的眼睛，浓墨中闪着亮光，她心头一热，心脏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起来。
　　两人的天空，流星雨在寂静中绚烂璀璨起来。
　　“凌霄珩，快点许愿！”她冲他大声喊。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关不上弯弯翘起的嘴角，喃喃自语着早已准备好的祷告。

　　高考如想象般顺利进行，回忆起来，占尽主场之利，小橙甚至觉得它普通如一场平时测验，一样的教室、一样的监考老师、一样的同伴，就连试卷也是再熟悉不过的题目。十年磨一剑，没有紧张、没有压力、也没有意料外的情形，一场被国人称之为生命转折点的国考，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离开学校时，数不清的鼓励和告别、姐妹相拥、老师的叮咛和祝福不知催落了多少眼泪。小橙感觉，自己三年的眼泪，全在这一天流完了。平静下情绪收拾完包裹，在橙爸橙妈的陪伴下离开Z中。校门不远处停着一部黄牌照轿车，橙爸笑着说Z中居然还会有如此身价的家长，超长迈巴赫全国也没有几部。小橙眯着眼一一脸轻松地靠在妈妈肩头，“老爸你不知道有一个地方叫租车公司么？我姐她同学的妹妹结婚不也租了个超长悍马么！”
　　橙爸汗颜。“女儿，早知道咱么也租一个接咱女儿风风光光地毕业！”
　　“爸！你又不靠谱了。\"
　　小橙凝望着窗外，一排排梧桐树快速后退，Z中银色的校门越变越小。再见了，我亲爱的母校。再见了，奋斗三年的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