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请接招》张福履

12、补习老师有点怪

　　醒来时已不知到过了多久，睁开眼，瞧见一张张焦急的面容。卉儿、燕子、童言、夫子、司齐、还有姑姑。抬起手，自己还挂着点滴，手指接着心跳观察仪。
　　\"医生，她终于醒了！\"商卉儿大叫着飞奔出去。
　　一位中年胖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一身白运动服的凌霄珩，他走得很慢，见到她，深邃的眼神出现一丝波动。
　　\"醒了啊，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胖医生低下头，检查了她的眼睛、舌头，听了听肺。
　　\"重感冒还没完全好就做如此剧烈的运动，还喝这种含大量咖啡因的饮料，小姑娘，不要命了，心脏出了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橙啊，老师不知道你会这么拼啊，老师真是有愧于你！\\\"李夫子冲上前，激动得不知所云。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司齐上前一步询问。
　　\"不好说，送来的时候有心绞痛半昏迷的症状，心率也不太好。还是要继续住院作进一步的检查。\"
　　小橙感觉自己呼吸好累好累，仿佛3天没睡过觉一般，好想睡好想睡。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她，有些眼睛还是红红的，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却隐约知道自己并不好，却无能为力，脑子开始胡乱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边。
　　\"小姑娘，你也不要太难过。\"医生见她这架势，不由心生怜悯。\"目前检查下来没什么大问题，住院也是保险起见而已。\"
　　“小橙啊，没事就好，你一定要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再好好地回来上课。”李夫子擦了擦眼角。“幸好没事，不然怎么像你爸妈交代哟！”
　　群众们纷纷舒了口气。小橙瞥见司齐冲自己做了个鬼脸，凌霄珩独自一人转过身走向窗口，透过反光看见，他举起手缓缓遮住眼睛。

　　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除了吃饭，小橙几乎倒头就睡。中午睡到自然醒后，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身体已没什么异样，只是略有些疲倦。但医生嘱咐仍然需要观察不许出院。
　　橙爸橙妈正在欧洲旅行，姑妈也要上班，陪了一夜后，小橙感觉自己完全能够自理，软磨硬泡赶走了姑妈，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书。
　　房门悄然推开，2个脑袋伸了进来。小橙咧嘴一笑。“你们来了啊。”
　　童言故意板着脸捏了下她的鼻子。“小丫头吓死我们了，现在生龙活虎了啊！”
　　小橙嘟着嘴。“人家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
　　“还说，马拉松猝死的也是有的。你倒好，还敢喝那玩意儿，不要命了啊。”童言看了看观察簿，好在医生写了情况OK。
　　“当时没想这么多，让大家担心了。”一想起昨天惊动了这么多人，满是愧疚感。
　　“不要跟我们道歉，昨天你可把人家凌霄珩坑惨了。”夏盈盈眯着眼。“你呀，真是害人不浅。”
　　小橙放下书，满脸疑惑地瞧着她们。
　　“昨天你在体育场内场休息室昏倒，凌霄珩抱着你跑到医务室。医务室老师说看不了得上医院急救。这不本市医疗资源你也是知道的，120根本指望不上，无车可派，必须等。凌霄珩又抱着你冲出学校，碰巧下班高峰，红色拥堵，他又抱着你狂奔，医院虽然说远不远，可也有3公里啊......人家刚跑完一万米，愣是比出租车还快地把你送到医院。\"盈盈捧着脸。“你说他怎么这么能跑？等我们赶到，你已经开始挂点滴了。”
　　“大家来了，凌霄珩走出病房，居然踢到台阶摔了一跤......后来他也去急救包扎了。”盈盈托腮眨着大眼睛。“你醒来后医生诊断后，凌霄珩和我们一起回去，鼻子红红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来是被你害惨了，伤透了，累傻了！你说惨不惨？\"
　　小橙郑重地点了点头“惨！”
　　童言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杂志，“还看闲书，下周就要月考了。”
　　“住在这里，还能怎么样，又不能听课，考试完蛋了。”小橙焦虑起来。“月考是计入平时分的，可能会影响整体三年的推优，唉。”
　　“你放心，夫子对你很关照，我们班特地组织了小分队，帮你补习。”童言笑了笑，“我负责数学，中午来帮你解题。晚上会有人帮你补习物理。至于语文和英语，你看你自习好不好？”
　　“没问题！”小橙舒心一笑，从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姐妹们真好。
　　午休2小时童言效率极高地为小橙讲解了一章数学，陪她一起做完数学习题，还贴心地帮助上交作业本，连平时作业也不会落下。

　　初秋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窗外的梧桐铺满了草地，色彩斑斓美丽极了，小橙有些庆幸自己能偷来半日清闲，原来身边随意景致就可以美成这样，有时候，我们是否该停一停疾走的步伐，欣赏身边的美丽。悠闲午后，小橙翻看着着古汉语词典，受夫子的影响，一班对文言文的学习方式并不局限于死记硬背，二是如初学语言般认字意、品名句，闲时读字典自然是最好的方法，待吸收完厚厚一本词典，毕业时小橙居然练就了落笔下古文的境界。

　　医院的饭菜真是难吃，小橙胡乱吃了几口晚饭，实在难以下咽，交了餐盘去隔壁病房串门。
　　回到自己小单间时，床边的人慢慢站了起来，讷讷地看着自己。小橙有些吃惊，并不是惊讶他会来，而是，从未见过如此木然的凌霄珩。
　　“你来帮我补习吗？”小橙走进病床，弯腰提起地上的书包，却被霄珩一把拉住，指了指被褥。
　　“去躺好。”
　　“哦，怎么是你？”
　　霄珩拿起书包，抬起头，目光重现凌厉。“全班还有物理比我更好的吗？”
　　“翻到95页，做功与能量。预习过吗，这些公式能那儿不不懂？”霄珩快速地翻着书，语速极快，“这些习题并不难，通常套用公式就行了。对了，做功与能量的区别在哪里，懂的吧。”
　　小橙抓了抓头，这哪儿是辅导，若我都懂，还要你干嘛？
　　“笨死了。”见她毫无反应，霄珩侧过身，拿了本课课练。“这个习题你做做看。”
　　晕，没讲清楚就做习题，我又不是天才，真可恶。眉头一皱，往后一仰，紧闭着眼睛。“哎呦，我好....\"
　　哗啦啦，书被扔在地上。肩膀被人扶住，睁开眼惊了一惊，某人放大的脸写满了急切的担忧。“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被他的神情弄得不好意思，只能改变主意，轻轻蹙着眉，“感觉有点累。”
　　“真的没事”霄珩扶着她躺在靠垫上。
　　“嗯。”
　　“那我来说，你躺着听，好不好？”
　　“好。”
　　霄珩单手拿着书，慢慢讲完一章。小橙静静躺着，又不好意思动弹，只能紧绷着，认真地听着来，霄珩的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不同于钱桑华丽的美声，它富有磁性，仿佛有着特别的魔力，比起来，自己似乎更喜欢霄珩的讲解，听着听着，脸颊渐渐红润起来。
　　“懂了吗？”霄珩抬起头。
　　“嗯。”
　　两人都无语，小橙低垂着眼，空气仿佛凝聚了一般，只听见双方的呼吸声，气氛有些尴尬，却不知道怎么打破，低头瞥见他腿上的绷带。
　　“你...没事吧。”小橙指了指他的腿。
　　霄珩哼了一声，“关心好你自己吧。”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要不是你，我恐怕.......”小橙低声说。
　　“你恐怕怎么了？！田小橙，你好样的！你是不是想吧所有人吓死才甘心！”霄珩突然沉下脸，如狮子般怒吼。“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是我没常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还乱来，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小橙抬起头，瞥见杀气沉沉的目光，心中一颤，鼻子一酸，流下一包泪。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呜......呜......”
　　蒙上眼的被子被拉了下来，小橙缓了缓呼吸，继续闭着眼睛，纸巾仔细地拭着她的眼和脸上的泪痕。又有一只大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对身体不好。”还是霄珩的声音，却完全不含怒意，而是，有一丝柔软。
　　“你看，我的手臂还肿着，抱了你整整半小时，回来抽筋了。”霄珩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她睁开泪眼，果然，胳膊上肿起一大片，红红的。
　　“唔......是不是很疼。”小橙不敢看他。
　　“当然，你有多重啊，120斤？！”
　　“哪儿有！美女不过百！”小橙一下坐起来，争辩道。
　　霄珩呵呵一笑，露出整齐的皓齿。“终于肯起来了。”
　　“你....你刚才好凶！”小橙吸了吸鼻子。
　　凌霄珩皱了皱浓眉，深吸了一口气。“怕了你了，好不好？”
　　又无奈地说“我又瘸又拐，手臂又伤了,好可怜，是不是？”
　　小橙噗嗤一笑,大狮子也来卖萌。凌某人直直地看着她，看到她破涕而笑，不由舒了口气。
　　“继续，假设田小橙同学50千克，操场到医院的距离为3公里，凌霄珩身高183，双肘距离地面1.2米，如果凌某人抱着田某人以3米每秒的速度跑到医院，请问一共做了多少功？”霄珩拿着纸笔，掩着笑意。
　　“这...请问地面摩擦系数是什么。”小橙愣愣的问
　　“要什么摩擦系数，又混淆概念了。”霄珩点了点她的额头。
　　沉默不语，小橙咬着笔，套着公式演算，却越解越乱，半饷不知道答案。
　　“宝贝。”霄珩换了一声。
　　心里轻轻一震，脑海刹时一片空白，缓缓抬起头，听见霄珩轻轻笑出声。
　　“换一题。宝贝，You jump，Ijump。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放弃，我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赢得了这张船票，它让我遇见了你，我很感激！假设Jack和Rose携手跳下泰坦尼克，夹板距离海面高度为10米，重力加速度为9.8米/秒^2，Rose体重60公斤，Jack为70公斤,请问两人到达海面的时速为多少，做了多少功？”
　　小橙黑着脸。“要不要考虑风阻？！”
　　霄珩摇了摇头。
　　“这么简单！那还用算一步就算出来。台词不错，亏你还背的上来。”小橙咧着嘴看着他。
　　霄珩不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笨？”小橙轻声问。
　　“是不聪明。”某人浅笑。“不过，不需要太聪明。”这女孩，脑子里装了什么。
　　“我不聪明，就永远赢不了你了。”小橙嘟着嘴。“说什么赢了你就一笔勾销，只是被你耍得团团转。”
　　还挂念着这件事儿啊......手指轻敲着桌面，霄珩勾了勾嘴角。“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