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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事情……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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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期间,爸妈除了每天要把我送到考场外,倒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而某人在最初不愿合作到最后坐上我家的顺风车,我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解决了他。他爸仍然是在外地,知道他中考也只是打了个电话鼓励了一番,毕竟成绩摆在那里,所以也没有特意赶回来,徐母本来也要来,某人坚持不用,最终一个人上了我们家的车。
最后一天考完的时候,走出教学楼,我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坐着时间太长,僵硬的不行。颈上却突然搭上一只手,开始轻轻的揉捏。
我忍不住眯了眼,喟叹出声:“徐渭,你可真是个神奇宝贝啊,我正想着有人给我揉一揉多好,你就出现了,”我舒服的直哼哼,嘴上不停:“徐渭啊徐渭,在这么下去,我可要离不开你了。”
“他都没出声,你怎么知道是他,”于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惊异。想来是旁观了全过程。
他这么一说,到提醒我了,对啊,我怎么就知道是他,难道我的脖子还认识他的手不成?我自己想都觉得有些好笑,俩人这时已经绕到我身前来了,对着于晨好奇的目光,我坦诚道:“我也不知道。”见某人也在看我,我又说:“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他的手一放上来,我就知道是他。”某人似乎是笑了一下。
于晨估计还是好奇,不过听听我这么说,倒是没有再追问,转而另开了话题:“我觉得我这次好像还行,应该可以上市高了。”他这么说,估计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我也笑了:“那就太好了。这次的试题咱们补习时很多都做过,他们应该也不错。”
“是啊,这样咱们又可以一个学校,一起吃饭了。”这出息。
“对了,卢辉阳中考也没参加,就这样去国外,真的可以吗?人家不看毕业证书?”他突然又提到卢辉阳,我倒是生出一些伤感来。这三年我们大多数课后学习都是在卢辉阳家,多少有了些感情。而且因着我给他教微积分的缘故,他还一直师父、师父的叫我,现在想来,以后能再见的机会是很渺茫了。
他是突然在初三的下学期和我们说了他要出国的事情,事实上他自己刚知道时也意外的很,他父母一向是满世界的跑,也没个落脚处,所以对他也是诸多亏欠,这次好像有了个大项目,要在研究室呆上个几年了,于是便马上想到了自己这个好几年见一面的便宜儿子,想接到身边带着。
虽说卢辉阳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对于父母这些年的埋怨,但是一听到可以和父母在一起,又恨不得马上便飞过去,最终结合他们的工作安排,定了中考前的一个月飞往米国。
“这些应该不是问题,就是有,相信他父母也能搞定。以后他要是回国,那可就是抢手的海归了,咱们可要更努力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有没有机会见面都是问题,但是又不想这么悲观还去感染别人。
不过于晨这小子一听这话,像是立马又生出了一股斗志:“是啊,这小子确实聪明,你看这三年进步好快啊,咱们可不能落下。”
“假期有安排吗?”某人之前都没插话,这会突然往前快走了两步,转身面对着我们问道。
“我要去H市。”我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
“诶?为什么?”俩人同时看过来,我答得太快了。
我忍不住勾了嘴角,低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又仰头呼出。明明是最热的天气,最毒辣的太阳,前方疾行的学子背上汗湿一片,贴着皮肤,我却觉得照在身上有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因为,网上都说那是我国最美的城市之一啊。”也是,我的家乡啊,而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去回去看看了。
“你们呢?有安排吗?”我降低了语速,又抬眼去看某人,某人低叹了一声,“我还没有安排,要不……和你一起去H市。”我笑着大力点头答好,真想抱着他亲一口。
“那,于晨,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安排吧,要不咱们一起去H市,咱们人多,这样子就不跟团了,咱们自己去,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样?”听到我这话,他明显眼睛一亮,但是又还有些犹豫,于是我又说:“你可以先回家和你爸妈商量一下,咱们一起五个人,也都是男孩子,去的话,差不多一个星期,回头等你答复,好吧?”我没有问怎么样,而是用好吧结尾,果然他听到回答好。
我暗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朝某人递了个眼神,某人斜了我一眼,轻笑了下。
去H市的计划我筹备已久,势在必行。但是中考之前也没和大家说,怕他们分心,准备考试结束后,再一一诱他们上钩。但是这个计划最大的阻碍就是各个家长了,虽说已经是初中毕业的大男孩,但是在父母眼里,我们永远都是智力免疫力双重低下的长不大的小孩。
我这边问题最大,毕竟年龄最小,所以只能从他们先入手。
胖子这边的问题应该不大,他爸虽已退役多年,但性格豪放,一向都是采取的散养政策,更别说他还有个表面温软但内心强大的妈,所以他,不足为虑。
至于某人,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把他拉下水了好吗,没看他刚才那么配合╰( ̄▽ ̄)╭
不过三人行的话,我爸妈同意的概率较低,于是最终还是决定要把那两个家伙也拉过来。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我在网上还只是刚和沈力鸣提了这个安排,对方大约思虑了一两分钟,就一口应了下来,我表示真的不用问过你爸妈再答复我嘛,又得到对方的鄙视,并且让我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于晨这边问题也不大,所以我将最终结果汇报给我家双亲的时候,他们虽是忧虑了一番,但是看着我们人多势众,觉得问题也不大,就同意了下来,只是临走时又往我包里塞了五百块。
我哭笑不得,妈我真的不是趁着促销去大采购的,但是抗议第一时间被驳回,陈女士表示我们家这点钱还是有的,带着他们也心安,我拗不过她,最终带着两千现金上路,心里盘算我们家能不能够着土豪系列的尾巴。
本来送行的五方家长一路都很平静,只是叮嘱一些注意事项,结果临了上火车的时候沈力鸣的母亲说着说着,却突然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沈爸在一旁赶紧扶了她的手臂,其他的父母也劝了几句,沈力鸣正站在她跟前,嘴上说着:“妈,没事,别担心。”又伸手轻轻的擦了她脸上的泪,他这时的身高已经比她多出了半个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倒是顺畅无比,沈母一听这话,顿时又是一声哽咽,沈爸赶紧扶着她,走到一边安慰去了。
剩下的几对父母了然的笑了笑,心里也都明白对于孩子的不舍,结果我转头一看,我家这位眼眶竟也隐隐有些发红,我赶紧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妈你可千万别吓我,我现在都已经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不去了不去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行啦,就你嘴贫。”她一听这话一把把我推开,怒瞪着我,一会儿自己绷不住倒是笑了。我心一松,玩笑道:”唉,趁着我这个电灯泡不在家,你们倒是能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我又故作哀伤的叹了一声,“像我们这么有孝心,懂得为父母牺牲的好孩子现在可不多了,你们说是不是?”我又去看其他几人,几人默契点头,父母们闻言都笑了,气氛倒是轻松起来。
临上车前,又叮嘱了一番,而沈母那边只听到压低了的声音反反复复叮嘱要吃药之类的话语,这时火车进站的轰鸣声渐大,最后也没听清在说什么。我和爸妈挥手示意,自己拎了行李上车,我们几个的票是一起买的,床铺都在一起,刚坐下就看到窗外的家长也寻了过来,打着手势叮嘱着,我们只能不住的点头,等车启动开出一段距离了才渐渐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门……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胖子率先爬到了自己的卧铺上,趴着身子只伸出一个头向下看着我们,少见的有些惆怅。
“算了,我先吃点东西排遣一下情绪。”说着吧唧了一下嘴,转头就开始翻他那个鼓囊囊的大背包。
我:“……”已到嘴边的安慰感觉像是被硬塞了进去。
我们这一隔间一共是六个床铺,不过最上面的还有一个是空着的,估计会在后面的站点上车,所以现在除了胖子上了二层的一个铺之外,我们都还在下面,沈力鸣和于晨一个床,我和某人坐在一起。
“咱们一路过去还有十多个小时左右呢,咱们如果有先见之明,应该带一副扑克之类的,”此话一出,他们眼睛都亮起来,“但是很显然,咱们之中并没有这个人。”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鄙视了一下对方,“所以,要不咱们来玩卧底游戏?”我提议道。
这个游戏我们之前补习之余,经常会用来放松一下,所以倒是不用临时讲规则,几人都点头同意,精神都振作了些。
我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词语。
三张纸条写了头发,一张写了假发,很相近的词。
叠起来盖在手心颠了一下打开,再逐一分给几人,因为这一局我是出题人,所以不参与。
几人展开字条看了看,心中有数,于是我开始排序:“那沈力鸣你序号为一,于晨第二,胖子三,徐渭四,依次作答,好了,现在开始描述。”
沈力鸣很轻松:“它是软的。”
于晨也笑:“它很细。”
胖子:“它长短不一。”
某人:“它有多种颜色。”
第一轮大家都说的很隐晦,我抬手:“好,第二轮。”
沈力鸣:“它是可燃烧的。”
于晨:“它可以用来保暖。”
胖子:“我们用梳子来打理它。”
某人:“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
第三轮。
沈力鸣:“它可以有很多种样式。”
于晨想了一下:“它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都看向他,他一愣:“怎么了?”说完连忙去看沈力鸣,沈力鸣叹了一声,没说话。
于是胖子继续:“女生的比较长,男生的比较短。”
某人:“它可以是直的,也可以是卷的。”
玩家是四人,所以一共四轮,最后一轮。
沈力鸣:“它伴随我们一生。”这是明晃晃的宣告自己不是卧底了。
于晨:“我们要经常清理它。”
胖子:“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修剪它。”
某人:“它是可再生的。”
众人笑,结果已经很明显,其中三人都已经将之和身体连上了关系。卧底哀叹一声:“所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和你们玩这个游戏,猪队友都能被你们发展成最大的助力,我讨厌当卧底。”
于是第二局胖子出题。
我拿到的答案是西瓜。所以另外一个词语很有可能是香瓜、甜瓜之类的。
“这一局排序:莫故存、徐渭、于晨、沈力鸣。好,开始。”
但是第一轮我很小心:“它是吃的。”
某人胆子比我大得多:“它是水果。”
于晨:“它比一般水果大。”好,排除了香瓜甜瓜,体型太小。
沈力鸣:“街上经常切成块来卖。”难道是榴莲?
第二轮。
我想了想:“它是夏季水果。”
某人轻笑了一下:“我很喜欢吃。”众人一脸崩溃的看过来,这是什么狗屁描述阿摔?!胖子示意大家息怒:“我们都这么熟,从生活习性入手,不算违规。”
我默默的看了某人一眼,心下大定,那卧底就只有可能是对床的两个人了。
于晨接着答:“它有厚厚的皮。”
沈力鸣:“它的果实是红色的。”嗯,减轻嫌疑。
第三轮。
“它其实也有大有小。”
“它可以冰着吃。”
“它是绿色的。”
沈力鸣:“……”这家伙扶着额半响无语,最终说道:“这局我输了。”
我们又笑起来,于晨一脸天真:“啊?你怎么就输了,这才是第三轮呢?咱们都还没有指认呢?”
沈力鸣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把脚盘到床上,还是耐心的解释道:”你看,第二轮的时候徐渭说是他喜欢的水果时,莫故存顿时轻松的样子,”听到这,我惊讶的看过去,我有这么明显?对方鄙视的点头:“简直不能更明显!”旁边的人低着头肩膀发抖。
他说完又继续解释:“所以卧底肯定不是他们,那就只有我们俩。”
“这样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你自己的呢?”
“第二局我就知道是我了。”
“啊,这么早,怎么知道的?”于晨一脸惊讶,这下我也很好奇了。
“其实,我打了个擦边球。”他把纸条展示给我们,上面写的是哈密瓜。“我说果实是红色的,而其实哈密瓜是粉红色,我故意只说了红色,也说的过去,但是我说完这个词,莫故存……”他看向我:“他的眼睛闪了一下,马上去看你,”他又点于晨,“所以那个时候他怀疑你是卧底,但是我知道,是我。”
“至于第三局,你张口就来了个绿色,你说我还能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