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摔趴的红烧肉

9、第五章 情书（一）

　　楚洋在所有人的震惊中，不多不少，刚刚考了一百一十分，所以，暂时不会被开除。新的学期开始后，那个趴在教室角落座位上睡觉的身影并没有像所有人期待或者担心的那样，永远消失。
　　由于楚洋手臂上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萧贝贝以前威胁他的手段已经失效了。数学课上，数学老师皱眉看了一眼新学期第一节课就又开始睡觉的楚洋，无限感慨地说：“这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好，不是每次都能走狗屎运！”话中嘲讽之意如此明显，全班同学在听了这话之后齐齐转过头看楚洋。
　　楚洋是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但并不等于说他就真的睡着了。听了数学老师的话后，猛地准备抬头就要发作。谁知道一边的萧贝贝比他更快，眼看着他又要和老师来硬的，迅速出手假装想要叫他起来，实际上却是死死按住了他的头。
　　楚洋的头被萧贝贝一只手死死按住，动也动不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来那么大的劲儿？他想了一想，再和数学老师那样的人叫板，反而跌了自己的面子，索性动了动头，全当什么也没有听到。数学老师见楚洋完全没有反应，也觉得要是一再为难的话会失了自己老师的身份，一个不好，要是把他的性子激上来，像上次那样当众让自己下不了台，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不再说什么，开始讲课。
　　下午的时候班主任来上课，看了一眼还坐在最后一排的萧贝贝，皱了皱眉头，说：“萧贝贝，楚洋这次的进步已经很大了，你可以坐回来了！”
　　原来这学期报到的时候，班主任便告诉萧贝贝说楚洋的成绩已经很好了，萧贝贝应该按照自己当初的承诺坐回自己的座位。萧贝贝当时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可是真正到了上课之后，她又不知道要如何对楚洋说，而楚洋也变回了老样子，来了便睡觉，她更是没有机会说，却不想班主任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来。
　　“老师，我……”萧贝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老师，按照上个学期校长的要求，这个学期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我的数学成绩还是要考到一百一十分，所以，萧贝贝暂时还不能坐回去！”正在睡觉的楚洋忽然抬起头来说。
　　“楚洋同学，这个老师知道，也表示理解。可是萧贝贝同学也要安排自己的学习，上个学期你们刚刚进入初中，课程少，也简单，可是这个学期就不一样了，要是还和去年一样，我怕萧贝贝同学会吃不消，到时候必然会影响到她的成绩。萧贝贝，你自己说呢？”班主任不愧是班主任，一通长篇大论，最后却话锋一转，把皮球又抛给了萧贝贝。
　　萧贝贝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到楚洋压得极低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萧贝贝，你若敢说是，信不信我下次数学还考四十八分？”
　　萧贝贝愣了，有这样威胁人的吗？不过，用眼角瞟到楚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臭脸，萧贝贝挣扎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说：“老师，既然当初答应了校长帮他，还是这个学期完了之后我再坐回去吧。而且，这个学期的课本我已经大概看过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班主任见萧贝贝这样说，也无奈，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讲课。

　　新学期新气象，要问所有学生变化最大的是谁，他们肯定会异口同声地回答：“楚洋！”
　　楚洋变了吗？
　　楚洋变了！
　　他不再逃课。
　　他数学考试一百一十分。
　　他还经常被萧贝贝吼。
　　楚洋真的变了吗？
　　楚洋没变！
　　他还是桀骜不驯。
　　他还是冷酷狠绝。
　　他还是不和除了萧贝贝之外的同学接触。

　　初中，是很多女生情犊初开的朦胧年龄，楚洋那样所谓的坏学生反而更容易成为女生心中倾慕的对象。虽然楚洋自上中学来可谓劣迹斑斑，但若不是他那张脸始终冷得吓人，相信就算是之前的他也会很受女生欢迎的。楚洋那张冷脸，真是冻住了无数少女懵懂的芳心。
　　不过，这样的情况在第二学期的时候好像有点变了。因为，大家原本都以为在他的周身竖了一道冷硬的壁垒，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近。但是，从他开始要求萧贝贝帮助的时候，一切都好像改变了。虽然，他也会对着萧贝贝冷眉冷眼，甚至口出恶言，但是至少，证明他还是可以接近的。而且，上个学期，他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让数学成绩达到了110分，这里面也许有萧贝贝的帮助，但是更重要的是靠他自己的聪明。
　　新学期开始后，不断有女生有意无意地经过楚洋的座位，甚至有胆子大一点的，试图和他搭讪。对于这些，楚洋通通当做没有看见。
　　不管在别人眼中楚洋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是楚洋就是楚洋。平时来学校除了和萧贝贝的关系走得比较近，对其他人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别人想和他说上一句话都难。

　　至于萧贝贝，新学期来了之后，楚洋已经不用在放学后做值日了，但这并不等于说萧贝贝就可以走。因为放学后他们吃过晚饭便又回到教室，一直到楚洋把数学作业抄完。还有，本来萧贝贝在班里的人缘挺好的，可自从换了座位之后，因为楚洋这个活动冰山就坐在旁边，所以课间找萧贝贝玩的人也慢慢少了。偶尔，萧贝贝对此也会伤感，但是没办法，楚洋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让许多人经过他们座位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一天下午课间，班里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生硬着头皮走过来，拉着萧贝贝到教室外面的时候，萧贝贝微微有点惊讶。
　　本来萧贝贝以为这个女生是拖着她出去玩的，谁知道出了教室门之后，那女生扭扭捏捏了半天，好像有什么话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萧贝贝有点好笑地看着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便说：“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那女生这才看着萧贝贝犹豫了一下，说：“贝贝，也不是我的事情，我一个朋友，外班的，找我帮忙，我不好拒绝，但又实在无能为力，才来找你的。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
　　“只有我能帮？这是什么事情呀？”萧贝贝有点意外，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
　　那个女生默默地从衣服口袋掏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说：“这个！”
　　女生手中的东西萧贝贝并不陌生，是情书，可此时看到就犹如看到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红色炸弹，一时间目瞪口呆，半天才说：“你的朋友，不会是男生吧？”
　　那女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朋友是女生！”
　　“女生？”萧贝贝喃喃重复，更加受惊。
　　“哎，你别想歪了！我说，你这优等生的脑子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不是给你的，是给楚洋的。”那女生看着萧贝贝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笑道。
　　“谢天谢地！”萧贝贝听了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她确实被吓到了。
　　“你别谢了，到底帮不帮？”那女生看萧贝贝一点也没有进入状态，有点着急。
　　“帮？怎么帮？既然是给楚洋的，你让她直接给楚洋就是了！”萧贝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楚洋那张脸，敢和他说话的没有几个人，全校能和他说上话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女生说。
　　“这个……”萧贝贝犹豫了，同学的话说的没错，大多数人对楚洋都是退避三舍，整个学校里她一个人和楚洋走得比较近。但是，她也知道，她要是敢触到了楚洋的底线，他照样会对她翻脸。
　　“贝贝，求你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女生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看着楚洋。
　　看萧贝贝还是一脸犹豫的样子，那女生忽然说：“贝贝，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楚洋？你是我的好朋友，要是你也喜欢楚洋的话，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萧贝贝被这女生神来之语给吓到了，摇头摆手，一脸坚决地说：“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好！既然没有，那就拜托你了，帮帮我吧！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忍心让我为难？”那女生又开始软磨硬泡。
　　“可是，你是不是搞错了，楚洋那样的也有人喜欢？”萧贝贝真想说她也很为难。
　　“怎么会？别说我们班，就是我们学校也没有第二个叫楚洋的！”那女生铁了心要让萧贝贝帮忙。
　　萧贝贝知道躲不过了，颤巍巍地接过那枚红色炸弹，说话的时候脸色和声音都有点变了：“好吧，我试试。”
　　那女生高呼一声，此时刚好上课铃响了，女生便向前门快步走去，走之前还不忘说了句：“贝贝，你真好！别忘了替我朋友多说两句好话！”
　　“那也要我敢说？何况我知道你朋友是圆是扁，怎么说好话？”萧贝贝郁闷了，有点警惕地盯着手中的红色炸弹，慢慢地从后门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