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摔趴的红烧肉

5、第三章 克星（一）

　　冬日的早上天还未大亮，静谧的卧室里更是黑漆漆的一片，忽然刺耳的闹铃声滴滴滴地叫个不停，扰了正在熟睡的人一夜好眠。那人好像睡得很沉，如此刺耳的闹铃声下居然没有一点反应，让人不由得怀疑这床上根本就没有睡人。忽然，从被子中伸出了一只手，不断地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闹钟。可是，那只手努力了半天却怎么也把闹铃按不掉，最后，只见那只手不耐烦地把闹钟抓了过去，一把塞进了被子里，闹钟被被子蒙着，闹铃声闷闷的，终于不再那么刺耳了。因为闹钟被塞进了被子，刚刚完全用被子蒙着的脑袋终于不情愿地露了出来，这张露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楚洋那张沉睡不愿醒的睡脸。被闹钟吵醒了之后，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他一时间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会定了闹钟，等想得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脑袋中忽然出现了昨天萧贝贝做值日时的笨拙样，然后他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点。口中低咒了几句不文明的话后，楚洋臭着一张脸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心中还在想这臭丫头到底抽的哪门子风，怎么就事事和自己过不去。

　　在楚洋和数学老师发生冲突的第二天，班上的人都以为依着楚洋的性子肯定就不来了，就连萧贝贝自己也因为楚洋前一天晚上的态度，估计着他不会再来学校了。所以，当走进教室，看到那个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时，大家几乎都愣了一下。至于萧贝贝，愣过之后，默默地走到楚洋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这回楚洋趴着没动，一副酣然熟睡的样子。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依旧是数学课。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趴在那睡觉的楚洋身上，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自从昨天早上数学课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老师对于楚洋上课睡觉的行为都是完全闭上了两只眼，就当没有看到。
　　萧贝贝实在看不下去了，眼睛盯着黑板，用肘碰了碰楚洋，楚洋只是把脑袋转了个方向，继续睡觉。萧贝贝犹豫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直接伸出左手戳了戳楚洋受伤的右臂，然后，已经把脑袋转到另一边的楚洋猛地抽了口冷气，转过头来瞪着萧贝贝，压低了声音怒喝道：“萧贝贝，你找死！”若不是他从来不对女生出手，就萧贝贝这样的举动，足以令她变成猪头！
　　萧贝贝还是盯着黑板，看也不看楚洋，低声说：“别的课我不管，但是数学课上你别想睡觉！”
　　楚洋眼中强压着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又现出了让人心惊的狠戾之色。和楚洋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通常有人看到楚洋露出这样神态的时候，都是拼了老命逃。可是萧贝贝从始至终都只是盯着黑板看，压根就没有看他，楚洋怒也白怒。碍于萧贝贝的威胁，楚洋蔫不拉几地耷拉着脑袋，努力抵制着数学老师的催眠术。
　　放学后同学们都走了以后，萧贝贝考虑到楚洋手臂上毕竟有伤，早上上课的时又被自己小小虐待了一下，所以也没有叫睡觉的楚洋，自觉地去教室后面拿笤帚。可是，就在她刚刚伸出手的时候，一只从她身后伸出来的手却抢在她前面拿起了笤帚。萧贝贝转身，毫无意外的，刚刚还在睡觉的楚洋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
　　“那个……你胳膊上的伤……所以……还是……”萧贝贝早上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才敢太岁头上动土，戳楚洋手臂上的伤口，当时他身上散出的怒火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知道他那时会是怎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她根本就不敢转头去看，所以她只能强装镇定地盯着黑板。相信若不是因为她是女生，当时楚洋一定会因为她放肆的行为动手。此时面对楚洋，她恐惧加上内疚，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的。
　　“等你弄完我都可以睡一觉了，走开！像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女生我还真是没见过！”楚洋的语气满是不耐烦，昨天萧贝贝劳动的表现让站在外面的楚洋看得目瞪口呆，而且，看她昨天的样子好像手上起了泡，楚洋抱着好歹自己是男生的想法，最后决定自己动手。
　　萧贝贝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值日后累得半死，手上的水泡现在还没有消下去，要是今天继续的话，她还真的有点受不住，听了楚洋的话，也没有再争，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面，萧贝贝默默地看着楚洋用左手扫地，用左手拖地，虽然也很笨拙，但是比起她肯定还是好多了。只是看着看着，初遇楚洋那晚梦醒后那种无法说出来的诡异感觉再次萦绕在萧贝贝的心头。
　　楚洋弄完之后走出教室，本来以为萧贝贝已经走了，却看到萧贝贝和他昨天一样靠在教室门口的墙上，不过是在发呆，皱眉问道：“你怎么没走？”
　　萧贝贝被问得一愣，不过很快回道：“校长让我监督你！”至于真正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昨天楚洋没有丢下她一个人先走，她自己便也留下等他。
　　“你还真敬业！”楚洋嗤笑出声。萧贝贝这时候没有走，还是为了等自己，那就意味着他又要送她，这令楚洋有点郁闷，想不明白这些女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不过，虽然楚洋心中有点不耐烦，说话也是冷嘲热讽的，但还是像昨天晚上一样，一直把萧贝贝送出了那条偏僻的小巷子，才又转身折了回去。
　　之后，楚洋天天准时到教室睡觉，当然，数学老师的课除外。同学们也渐渐对楚洋的出现不再惊奇，习惯了每天走进教室就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放学之后在萧贝贝的监督之下做值日。虽然楚洋每次都会不耐烦地让萧贝贝先走，但是每次做完值日他都会郁闷地发现萧贝贝靠在教室门外等他，然后他便不情愿地冷着脸送萧贝贝到大路上再自己折回家。

　　只是没过几天，萧贝贝便发现，除了数学课在她的威胁下勉强听讲之外，楚洋真的是不干一点属于学生的事，上课睡觉，作业也从来不做。此时已经临近期末考试，班上同学都已经开始着手复习，萧贝贝看到楚洋还是来到教室就睡觉，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终于一天看了看趴在身边睡觉的楚洋，一个没忍住又戳了戳他右臂上的伤口，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晚上放学之后你还是和我一起在教室复习功课吧？”
　　萧贝贝查过，楚洋期中考试的数学成绩是四十八分，可是他这次最少也要考到一百一十分，别说是楚洋，就是萧贝贝自己也不敢保证。本来在萧贝贝的意识中，像楚洋这样的学生其实天分极高，只要他肯学的话，一百一十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很明显她高估了楚洋，看着每天到了教室就睡觉的楚洋，萧贝贝感觉这个目标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萧贝贝，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真惹火了我，小心我连你一起揍！”正在睡觉的楚洋因为疼痛猛地抽了口冷气，本来每次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就火大，现在萧贝贝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所以，楚洋这次真的有点火了。
　　自认识楚洋以来，楚洋也对萧贝贝冷过脸，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煞气，萧贝贝被吓得脸色煞白，连周围的同学也被楚洋的语气吓得愣住了。等萧贝贝缓过神来，也生气了：“好，算我萧贝贝多管闲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考不过被开除的是你又不是我！”说了这话之后，萧贝贝便转了头不再理楚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