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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章:西岚之行·承(2)) ...
予我酒,狂歌而行,
予我诗,飒然而行,
予我风流,落拓而行,
予我江山,舍之而行,
予我以君,酩酊无行,舍瑟弹剑,慷慨长吟。
——佚名
五月中下旬的西岚,相比较其他四地而言还是湿润的过分。
岚之一字,意为山林之中的雾气。
岚雾,是西岚山间永不会缺少的东西。
朦胧的,叫人看不明了,看不真切。
如是将斗笠往上推了推,往雾气蒸腾缭绕的山上看去,翠绿乃至墨碧的叶子遮天蔽日,只有被雾气阻隔住的光透过那些叶子照亮眼前的路,昏昏暗暗的,如云遮雾蒙在眼前。
山间湿气深重,即便披着蓑衣,脚裹油布,但依旧不能阻止湿气从那些缝隙里侵入,走得久了,觉得关节处都酸涩起来,仿佛锈了的轴承一般咔咔作响。
如是和他面前的向导走的并不慢,跟随在他身后的几人也是节奏不乱,他的脚步看似平稳,可实际上内心却不如那脚步一般平静。
他每走一步,蓑衣下的剑就会轻轻地敲在自己的腿上,他用一只手扶住那柄剑,用大拇指下意识地去摩挲剑柄上的红穗子,他不动声色,只因他是这“无相”的首领,谁乱都可以,唯独他一人是绝不能乱的。
虽然已经领着人在山中周巡了很多天了,但因为君谨生二人身份的敏感性以及丢失地点的暧昧性质,没有外人帮助的无相在找人这件事上进度极慢,相比较去“想方设法”,无相更为擅长的是成为命令者和驱使者的耳朵、眼睛、手,甚至于是刀和剑,并不是思考的头脑。
相对于此而言,更让如是头疼的是李若华的突然失踪,本就如芒在背,现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只是相比较而言却是君谨生更为重要,只是顾念到李若华同君谨生的关系,不免又分出小部分人去搜索,难免有顾此失彼之感。
而现如今,离君谨生和言墨白二人失踪已经快要五天了。
如是沉着呼吸,努力不让自己想最糟糕的后果。
——可又忍不住去想。
他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中都侯待他恩重如山,此次他令君谨生几人可能身处险境便已是万死难赎了,倘若少侯卿再遭不测,他便是粉身碎骨了,恐怕都不足以偿还这后果。
从失踪出事到现在已经五天了,自从入了这西岚地界之后,所有糟糕的事情都接踵而来,如是越发觉得心上沉重,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皱着眉头,调整了变得慌促的呼吸,继续跟随着向导往西岚特朗山的深处前进。
而跟随在如是身后的白骸却抬头抬头看了看那遮天蔽日的树,牙关紧要,面色坚定,只是眼神里却透着迷茫。
在这扑朔迷离,烟雾缭绕的西岚,他们就像是突然闯入迷踪怪阵的外来者,倘若抓不住其中关窍,只怕伤筋动骨,流血受伤是小,怕的却是一个全军覆没。
有来无回。
===
是从没有太多人敢去那个地方的。
如果有人提到特朗山北面那处惊龙璧,只会听到别人这么回答。
特朗山北面那处直耸被称作“惊龙璧”的崖壁即便是猿猴都不敢轻易攀缘,山高而险,下有湍急暗流,是以虽则瞧着颇为豪壮,但多数人都只敢远观,传说掌管四海的龙王到此都为之惊愕,不敢再往上行,故名惊龙璧。
只是寻常人去不了,却并不代表谁都去不了,那惊龙璧中上处生一种极为珍稀,价值甚高的药草,名唤止风,立于崖壁中坚韧不被吹落,故有此名。
而采这草药,唯有西岚此处的“山郎”方敢于此行动,这些山郎大多自幼便在崖壁之间攀缘,身形矫捷,动作灵活,自其它四地而入探寻奇珍草药的客商常常会不惜以重金聘请他们帮助采药,是以山崖虽险,但重赏之下自有勇夫,朗川镇中为了金钱豁出性命去的决计是不会少的。
但任凭本事再高,能到达崖壁中部的“山郎”已算得上是翘楚,再往下去,水流湍急,崖壁湿滑,除非许以重金或者实在需要钱周转急用,否则是绝不会有人愿意再往下面去的,特朗山北部的那处亡骨峡里沉的不仅仅是冒险过峡人的尸体,那采药的“山郎”也是不在少数。
所以当有人说出在惊龙璧与亡骨峡交界那处山壁瞧见有人攀援之时,大多数人都只是当做一个笑话而已。
可一个人能说是幻觉,但两个人呢?三个人呢?
当看到的人越来越多,就有越多的人对那个攀援的人形容的更详细。
渐渐从一个人,到一个湿漉漉蹲坐在峡中心礁石的人,到从水里面潜上来的一个湿漉漉的人,再到一头黑发,身姿婀娜,身形诡异,肌肤苍白,在大半夜用一双蓝幽幽的眸子端坐在你的峡中礁石上瞧着你,然后跃入水中,逆流潜游至崖壁旁攀援上去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这么可恐,这不仅让洛川旁的渔夫胆战心惊,也让采药的山郎都惊惶起来。
“我亲眼见过她!这么近!我见过她!”而这惶惶的人心直到一个不幸从崖壁中落入水中的山郎被平息下来。
“是她救了我!”那个山郎名唤“古十六”,是朗川镇上有名的可怜人,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他的父亲也是一名山郎,但在古十六三岁时采药掉落崖壁去世,他家中唯有一个年过七十且双目不能轻易视物的老祖母,虽说是个孝顺且正值壮年的好青年,却碍于他的身份和家境,已然二十了,却也没人敢嫁给他,况且他年迈的祖母身有顽疾,家中只靠他采药的钱来维持生计。
所以当有一天他和另一个山郎受涟北一位药商重金所聘前往惊龙璧中部采药途中,一时失手不慎摔下山崖,那山崖下激流暗涌,暗礁丛生,便是落了水侥幸不死,却也因为那湍急的水流与暗礁丢了命。
他本以为他也不能幸免,却在疼痛和忽明忽暗的间隔交错中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
那手实在太凉,亡骨峡中的水竟也不及那手冰凉一二。
古十六本想着挣扎,他实在恐惧,亡骨峡中死者无数,且他在慌乱之中神思不定,只道是水鬼来找替死鬼来了,又加之呼吸不能,便更是极力挣扎起来,却不想那手力气极大,几乎将他腕骨捏断,随后脑袋又被狠狠一撞,即刻便昏死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到岸边的,不断咳嗽着,想要睁开双眼却又只能窥得一丝天光而已,有双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着,那手太冰了,他禁不住地发起颤来,想要缩作一团,却又因为全身疼痛而不得动弹,意识都模糊了,只是不断地咳嗽着,但触觉却又变得敏锐起来,有滑溜湿冷的东西从他面上划过,紧接着有冰冷且柔软的东西划过他的颈子,随后是脖子上猛然的疼痛。
这疼痛实在太剧烈,相比较方才周身的疼,竟犹如噬骨一般,于是古十六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想要驱赶走这疼痛,但是那双冰冷的手压住了他的肩膀,有尖利的东西嵌在颈间,又有柔且软的温热物体舔舐着。
古十六伸手去推,努力睁开眼去瞧伏在自己身上咬着自己脖子的东西,却只恍惚瞧见湿漉漉黑发里那张白皙的面皮上嵌着的一双眸子。
幽蓝幽蓝的眸子,不像是常人所能拥有的眸子。
让他想起他奶奶在他幼年时同他说的关于水鬼的故事……
===
人出生的时候都是赤/裸的。
那时候的人什么都不懂,犹如一张白纸,逐渐长大之后,因为周遭的环境而有所成长,所以渐渐地学习,犹如着墨。
长大了且懂得羞耻的人大多都忌惮于在旁人面前裸露。
不说是别的什么原因,光是因为失去了安全的感觉,都足以让所有人厌恶这种事。
而李若华也绝不是个例外,又或者说,她比大多数人都害怕这种感觉。
所以这时候的她是绝对惊慌失措的。
即便有月光从不知道那条小缝里照射进来,以至于显得昏暗,干燥的石洞里赤/裸不着寸缕的自己躺在那里,身体因为虚弱和脱水而乏力,勉力坐起都花费了不得了的力气。
这是什么地方?
李若华抓紧了覆在自己身上的兽皮,颈窝那里的刺痛和已经干涸的血迹告诉她,先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而已。
她少年历事到如今已有二十余年,她的经历若是放在寻常人那里,已可算得上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
但如这次被人剥光了放在这地方却是第一次的经历,且是她永不愿再想经历的。
这么想着,她倚在岩壁上检查自己的身体。
身上并未有什么过大的伤口,除去一些极为细小的划痕,倒是没什么大碍。
只是自己的衣服去了哪里,这倒是个极为让她头疼的问题。
但是她并不愿多想,因为高烧而脱水的身子让她极为疲软虚弱,就连倚在岩壁上都花费了她巨大的力气,更遑论去细细思索自己现如今到底是何境地。
她闭上眼养神,放缓了呼吸,因为神思怠惰,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岩洞阴影里走出个人来了。
——又或者,这人的功力在李若华之上。
那个人身材高挑瘦长,缓缓踱步从暗影之中走到了月光下。
与方才不同,那头黑发已然全干,蓬松的散在肩上,出挑且一看便知有异族血统的面孔被月光一照,只显得更加立体深邃。
而这人有着一双蓝眼睛,那眼睛的蓝,犹如澜海之中切割出来嵌在她眼睛里的一汪海水。
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一双极美的眼睛,都会忍不住赞叹,忍不住只想要被那双眼睛看着。
但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却像是分外渴求一般看着前方。
那是李若华坐着的地方。
那双眼睛的主人注视着她,眼睛里面有着热情,渴求,还有浓郁的占有。
想要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只许她待在自己身边,因为喜欢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喜欢这个人血液的芬芳。
这双眼睛的主人并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感,毕竟大多数时候她都依靠着自己的本能去行事,糊涂的时间永远多于清醒的时候。
而即便是清醒的时候,她也记不得自己是谁,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而已。
心里有个信念叫自己活着而已。
可是现在多了这么一个她在乎的东西。
想靠近她。
蓝眼睛的人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却从心底里生出这种感受来。
于是她迈开了步子,往李若华那边轻轻地走去。
好了,君她娘出来了。
太久没更新很抱歉,最近在忙于工作,我已经很久没有时间码字了,一直在加班在加班,在加班。
回头修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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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章:西岚之行·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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