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9、难分清梦里梦外

　　顾惜朝，顾惜朝，顾惜朝，……

　　“啊！”

　　床上的白衣男子冷汗涔涔，从噩梦里惊坐起。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骑马吗？

　　环顾四周，青色的帐幔，不远处有一木桌，木桌正对面是门，门的左边是一书橱，堆满了书，书橱的左边是一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桌前开着窗，窗外的树叶都伸进窗里了，阳光从叶间钻了进来，男子眯了眯眼，屋子里好亮啊！

　　“吱呀”

　　门开了。

　　一片青色。

　　在梦里吗？

　　呵呵，我果然还是在做梦吗？也是，从京城到杭州，七个日夜不歇，干粮都是在马背上吃的，偶尔在马背上眯一会儿就算是休息了，一共跑死了三匹千里驹，第三匹跑死的时候，自己好像从马背上摔下来了，难道我死了？也好，这样也能去向九泉之下的卷哥他们赔罪了，也能去找他了。

　　想到这里，男子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了眼前的青衣书生。恩，一缕卷发还是垂在眼前，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后面的乌发都用一根木簪子横着，衣服还是青色的宽袍，腰间的带子随着屋外吹进来的风飘起，那腰怎么那么细，都比红泪细了，啊，我呸，怎么能拿他跟红泪比呢，他要是知道了，小斧又要劈过来了！不对，他的小斧在金风细雨楼！诶，脸倒是胖一点了，有点像红泪和小妖最近生的儿子的脸，哦，追命说这是婴儿肥，最可爱啦！看来他有好好吃饭，真乖！不对，死人怎么会吃饭哪？

　　男子正纠结间，一声“大当家的，你看够了没有？”彻底将他惊醒了。

　　男子甩了甩头，再抬头望去，微挑的眉，不屑的眼神，略带不满和嘲讽的笑容，他，他，……毁我戚少商半生基业，杀我兄弟的，不就是眼前这个青衣书生吗？

　　“顾惜朝！”

　　“哼，戚楼主，别来无恙！”顾惜朝宽大的袖袍舞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人已坐在木桌边上。

　　戚少商看着青色袖袍舞出的弧度，想起旗亭酒肆那一夜，这人也是这般舞，说“惜朝弹奏一曲，以谢知音”，琴音似还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