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57、第 57 章

　　而那戚少商此刻在干什么？
　　先时，戚少商虽看出鬼四有挑拨之嫌，勉强定了心神，而鬼四临危对惜朝的表白，实在情真意切，戚少商也不免有几分动容。又心系顾惜朝的反应，昔日的爱恨情仇也被勾了起来，倒是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
　　到顾惜朝欲诛鬼四而后快，那平日里温润安静的脸上狠绝如修罗，纵使戚少商自知深爱顾惜朝，但顾惜朝的凄厉狠辣仍灼痛了戚少商的双眼，鬼四的问题一遍遍回响在脑海，饶是心智坚定如戚少商，也不免心神开始涣散，即使爱惜朝愿为他献出生命，但昔日之仇是否真的能如自己所想“一起偿还”？再者若是惜朝真有一日与大义相悖，我该何去何从？
　　而顾惜朝砍断鬼四一臂，鲜血喷涌，鬼四倒地哀嚎，沉浸自己思绪的戚少商幡然醒悟：戚少商是改变不了顾惜朝的。
　　“戚少商，这便是我的答案。”顾惜朝不愿看戚少商神色。
　　“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为什么。呵……”公子，你“呵”字的尾音不该这么寂寥。顾公子，你应该不屑解释地一“哼”字便可。
　　“惜朝，我想为了我们俩以后的幸福生活，我们俩得先学会沟通。”虽然酒窝有点勉强，但不难看出安慰的意思。
　　顾惜朝鄂然，但随即狂帅酷霸拽邪魅一笑：“戚大侠不是自诩我顾惜朝的知音吗？”
　　“咳咳，这个问题回家讨论。惜朝，你准备怎么处理鬼四？”
　　“哦，戚楼主不是大侠么？不该救治救治么？”揶揄之色。
　　“别闹了，大侠不是圣父。凭他以活人之躯炼制僵尸，灭绝人道，就不能饶恕他性命。不过，……”
　　顾惜朝知道他的未尽之言，不外乎是恶徒之流一剑毙命就是，断人手臂徒增痛苦等等之类的。但顾惜朝自有一番计较，断臂虽然痛苦，但活着就是最大的本钱，再者顾惜朝是不屑那套侠义论的，顾惜朝私认为取人性命，恶是一样的。
　　之前公子不屑鬼四的爱，此外他对自己和戚少商之间问题的追根问底也着实惹怒了顾惜朝，正如顾惜朝所说他和戚少商的事无需他人置喙，而现在不但被鬼四大谈特谈，甚至不可否认地一针见血，最恼人的是，被大谈特谈之前顾公子还被深情告白了一番，是以顾公子相当郁卒。
　　于是，顾公子欲杀人灭口也好，最后断人手臂也好，总之鬼四不幸告白失败，挑拨失败，想当个朱砂痣什么的也宣告失败。
　　当然，鬼四唯一成功的是，顾公子改变主意了，你既然爱得要死，那么就不让你死好了，但是，挑拨离间是必须要受惩罚滴，更何况来辰州之前顾公子心里可是打了小九九的：戚少商的药，必须夺回来；戚少商之前丢的场子，必须找回来。
　　所以，伤了戚少商的肩膀，鬼二直接被顾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扭断了；而下了毒的鬼四，呵呵，先断一臂略作小惩，至于鬼四的小命，先交了解药，再交给六扇门，怎么说顾公子现在也是公门中人是吧，老是“草菅人命”（此人命大多为十恶不赦之徒）实在不是公门做派，兼之稍微收敛也是为了戚呆子少回忆一些血肉模糊、少儿不宜的暴力血腥场景啊，以期未来的美好生活。（此段主旨如是，言语跳脱处，望海涵）
　　对了，匕首，断臂，既有鬼四的生命力顽强之故，也有顾惜朝下手分寸之因，是以鬼四未立时即死。
　　“鬼四，按赌约，我与戚少商杀了你，便可离开，是也不是？”
　　“是。”咬牙切齿。疼成这样，还能清醒回答，该说你是条汉子还是该说你比戚少商更蠢呢，虽然赌约是你们三人的，没说不能带帮手吧，你的地盘你做主，那再横你也带个围观的吧，你倒好，为了显示你不比戚少商差，倒屏退了手下自个儿来英雄救美，现在想搬个救兵都是痴人说梦。到底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自信，戚顾二人一定是相杀的呢？是自信戚顾跨不过血海深仇？还是自信一切尽在掌握？好吧，就算是这三日你亲眼看着戚顾二人的变化，想趁人之危，果然比起戚顾这两个千里追杀的老江湖，鬼四，你太嫩了。
　　“我现在不想杀你，但这样赌约就不成立，我和戚少商就不能离开。所以，为了离开，又不违拗我的心愿，我要和你再打一个赌。你，还敢是不敢？”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何不敢？”鬼四喘着气答道。好样的，输人不输阵！
　　“好！也是三日为限，我赌三日之内，我顾惜朝全灭你们在辰州的势力，若我输了，我顾惜朝任你处置；而若我赢了，你交出六毒蛊的解药。”
　　“哈哈哈……”，鬼四听完顾惜朝的赌约，狂笑不止，笑着笑着竟流出眼泪，“你这个赌约，我应了，不过，咳咳，我要加一条，若我赢了，不仅你顾惜朝要任我差遣，你顾惜朝还要亲手断戚少商一条胳膊。”鬼四，你这一条，比起第一个赌约，要顾惜朝亲手杀了戚少商，是退步了呢还是退步了呢？
　　戚少商拉住正欲发怒的顾惜朝，朝鬼四笑道：“我替惜朝应了。”
　　鬼四咬碎一口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