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41、九现神龙疲应敌

　　当戚少商一行赶到百花红时，只见到被百花红的龟公扔到大街上的赫连春水。

　　嫖客在旁边看笑话，纷纷嘲笑道：“听说这是赫连将军的世子，前阵子被他夫人戴了绿帽子，这不百花红买醉来了，不成想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给百花红给扔了出来。”

　　戚少商一行顿时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不是说小妖和惜朝打起来了吗？怎么现在成了小妖喝花酒没钱被扔了出来。

　　且说就是小妖喝花酒没钱吧，可听话音大家都知道小妖是侯爷，冲这点借百花红老鸨十个胆子也不敢撵他啊！看来百花红这一扔是别有用心了。而且没有看见小妖同行的顾惜朝，怕是百花红这里大有文章。

　　先不作他想，小妖身上虽然酒气冲天，但仍掩不了浓重的血腥气，先将小妖带回去治伤，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至于顾惜朝，戚少商相信玉面修罗自有安排，他或许能打开这辰州案的缺口。

　　这几天，戚少商这一边可是被敌人压着打，实在狼狈。

　　话说那日戚少商将金风细雨楼的人安排下去后，也与息红泪乔装混入百姓伺机后动。

　　可一进入百姓群后，戚少商与息红泪大为吃惊。百姓生活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僵尸将来满城风雨之势。

　　戚少商都要怀疑金风细雨楼的线报出问题了。

　　还是息红泪镇静机智，拉过一个买菜的大姐就问：“大姐，我想买点糯米，哪儿可以买呀？”

　　那挎着菜篮的大姐一见这姑娘娇美可人，心生欢喜，笑着道：“哟，姑娘不知道吧，这僵尸的事原是谣传，我们不用买糯米了。”

　　息红泪疑道：“呀，不是说有人被僵尸咬死了都放在府衙了吗？”

　　大姐又笑道：“那是一差爷的亲戚乱传，已被官老爷抓住在菜市口承认了，哪有什么僵尸咬人，全是唬人的！”

　　息红泪讪笑道：“哦，原来是这样，谢谢大姐哈！”

　　息红泪转身，就见到戚少商眉头紧锁。

　　戚少商将息红泪拉倒旁边的角落，悄声道：“刚才金风细雨楼的探子传了信息，州官亲自在菜市口严惩了谣传僵尸咬人之人，还发表了一通‘三人成虎’、‘谣言止于智者’的讲话，百姓叫好得不得了，已经信服得放松警惕了。这还是次要的，金风细雨楼下线的十几个探子都被咬死了，已查明是僵尸所为，所以消息晚了，这既是敌人的敲山震虎之计，也是赤裸裸的挑衅。”说到后来，戚少商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十几个兄弟，一夕俱损，而且都是死于非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息红泪见戚少商讲完这么一大通话，神情冷漠狠绝毫无波动，知他定是气极了。

　　戚少商是最重兄弟的，除了顾惜朝，杀他兄弟者，戚少商从来不是好相与的。

　　但息红泪也记着顾惜朝临走的话，叫她好生看着戚少商，便劝道：“少商，现在我们必须先回去与追三爷、赖神医从长计议，万不能被敌人的挑衅冲昏了头脑。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的。”

　　戚少商听息红泪一劝，便回过神来来，与息红泪转身回据点去，脸上却还是一色狠绝。

　　待戚少商与息红泪回到据点时，据点一片狼藉。

　　等到戚少商与息红泪安置好一众伤员，坐在一片歪桌乱椅中，望着地上、墙上、椅上血迹斑斑，听着属下报告好几处据点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袭击，损失惨重。

　　戚少商在暴怒中却沉静下来了，手指一节一节叩着桌面，突然抬头沉吟道：“速寻追三爷与赖神医踪迹，他们若手头有事，不必再跟，速回即可。将伤员全部集中于听雨小楼，派会医术的兄弟先压着毒，飞鸽传书杨总管告知此中情况。未伤者立即放下手中任务，于听雨小楼听我吩咐。”

　　众人皆领命而去，虽是大战过后，却令行禁止，各司其职，足见戚少商治楼有方，楼中人不砸金风细雨的金字招牌。

　　戚少商安排完，已是掌灯时分。
　　发黑的血迹在晃动的烛火里显得阴森可怕，而烛火里戚少商的影子高大沉稳，但在斑驳的血迹映衬下，一派英雄气概的九现神龙却平添了几分英雄气短。

　　即使州官突然澄清僵尸咬人事件，打了个戚少商措手不及，戚少商也能强按金风细雨楼十几个线人被害的愤怒，转身回据点从长计议。

　　即使几个据点遭到敌人的突袭，据点的兄弟不是死于非命就是伤势严重，戚少商仍能一派镇静，头脑清醒，指挥若定。

　　即使敌人出手快、准、狠，从各个地方扰乱己方布置，用心险恶，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比之当年的玉面修罗还过犹不及，戚少商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以静制动，以退为进。

　　可即使戚少商能应对所有的即使，却仍为死伤于敌人手下的兄弟而自责不已。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轻视敌人的实力一些，如果自己的计划更周密一些，如果自己的警惕更加高一些，可是一切的一切唯独没有“如果”二字，戚少商面对的只有惨痛的结果。

　　“少商。”息红泪见戚少商悲痛欲绝，好似又回到千里追杀时兄弟一个个惨死时的样子，忙出声打破室内的静默。

　　“恩，红泪。”自上次被小妖误打之后，戚少商一直很自觉地唤息红泪“赫连少夫人”，可现在突遭巨变，戚少商的内心坚强如斯，也不免在昔日恋人面前流露出一丝脆弱。

　　“呼，少商，打起精神来。小妖和小顾已经随毛道人出城寻找僵尸源头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而州官突改口径，怕是追三爷那出问题了，不过追三爷既为四大名捕之一，必是有了新线索。至于赖神医，去停尸房久未回一定也遇到了突袭，可既是赖家后人，世之神医，必有应对之法，我们无须过于担心。虽然我们现在四面楚歌，但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必须坚守阵地，等其他几人回来必能打开这僵尸案的缺口。”息红泪不愧为毁诺城城主，一番安慰也是一番抽丝剥茧、鞭辟入里的分析，巾帼不让须眉，真心叫戚少商点头称“是”。

　　接下来的几日，戚少商与息红泪都在打探其他几人与敌人的消息与防御敌人来犯中度过。虽以惨重的代价成功遏制了敌人的来犯，但仍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