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13、牛母几语慰痴儿

　　牛婶听到小宝说有人哭，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一个人。定眼看去，这人身着一身白衣，浓眉大眼，双眼像夏夜里的星星一样清澈明亮，最讨喜的是脸上有一对明显的酒窝，可脸上泪痕也未干，这人怎么又哭又笑的？他是谁？怎么在自己家里？牛婶一肚子疑惑，转头向自己儿子用眼神询问：这人是谁？

　　顾惜朝看到戚少商又哭又笑的，以为他又受什么刺激了，而老娘询问的眼神更让自己头皮发麻。天啊，我该怎么向自己的精明娘解释戚少商啊？难不成说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仇人，他受伤了，我碰巧救了他。这种说法，顾大公子连自己都不相信，可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啊！哎，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许是戚大侠看出了顾公子的危难，忙自觉出来解围，笑道：“大娘，在下戚少商，身负重伤，是你家这位哥儿救了我。”

　　“不对，你认识我们家小顾。你是戚少商，我家小顾是顾惜朝，你们怎么会不认识呢？”一针见血。

　　咳，什么九现神龙，连撒个谎都这么快被我娘戳破，你那包子脸往哪搁哟。好吧，我娘，女中诸葛，什么事能瞒过她啊，哎，实话实说喽。

　　等牛婶搞明白怎么一回事时，天已经暗了。

　　“奶奶，宝宝肚子饿了。小叔，你去煮饭，好不好，宝宝好想吃你上次用杜鹃花烧的鱼，你烧给宝宝吃好不好？”小宝偎在她奶奶的怀里，一脸馋猫样子乞求着他家厨艺了得的小叔。

　　“朝儿，你先去烧饭，娘再跟戚大侠说说话。”牛婶这是要将小顾支开啊。

　　顾惜朝也不知道自家老娘葫芦里买的啥药，无奈，只能去烧饭了。当初，自己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爹娘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了，会不会吓到两老，他们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不说，顾惜朝实在不想欺骗对自己好的人，也存了期冀的心希望以顾惜朝的身份光明正大享受人世间平凡的亲情，这个从小他最渴望的东西。犹豫再三，顾惜朝还是告诉了牛家二老真相。

　　二老不是没有震惊，没有害怕。当时，牛婶一言不发，转身进了自己的屋。顾惜朝的心，一下子就凉了。牛叔吸了一口旱烟，重重吐出，在石头根处敲了敲了烟杆子，叹息道：“朝啊，你娘一时转不过弯来，你让她想想。别急啊。”

　　老汉这样说了，可敏感多思的顾惜朝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波涛汹涌，一夜未睡，一大早就收拾了包袱准备离开。一打开门，就撞见了眼圈红红的牛婶，一声“娘”就喊了出来，一如那个月夜的情不自禁。

　　牛婶看见顾惜朝手里的包袱，就知道这傻孩子又钻牛角尖了，也不说什么，一把夺下他的包袱，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顾惜朝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等看见牛婶从屋里出来走向厨房，就呆呆跟在牛婶后面，像一个犯了错惹母亲生气却不知所措的小孩子。

　　“跟在我后面干什么，去洗洗脸，要是闲着没事干，去帮你爹劈柴去，早饭等会儿就好。”不喊“朝儿”了，真的生气了，这是当时顾惜朝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嘿嘿，小顾公子，你难道不应该想想怎么哄哄你娘吗？果然是没经验的瓜娃子，嘻嘻。

　　后来早饭吃完后，牛婶宣布了判决：“你的命是我和你爹救的，你以前怎么样，我和你爹管不了；现在我们俩是你父母，以后，你要是再干那些伤人害命的事儿，我们先打断你的狗腿！”

　　顾惜朝从来没有后悔以前干的事，但他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干那些事了。毕竟代价惨状，他承受不来啊。一个晚晴，已经够了，他不想再让自己的亲人伤心了。

　　回忆结束，我们再来看看顾惜朝的娘是怎样将算盘打得脆响，与金风细雨楼楼主戚少商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