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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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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顾少爷来信了。”小青兴冲冲地拿着信走向慕容夏。慕容夏微笑着接过信,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看完信,嘴角的笑容更是止也止不住。
“小青,快,告诉父亲和娘亲,然之哥哥要回来了。”
顾然之与慕容夏是青梅竹马,两家亦是世交。
顾然之的父亲是当朝的丞相大人,母亲是和安公主。慕容夏的父亲慕容修是兵部尚书,母亲与和安公主是多年的好友。
故两家有通家之好。两人亦早已定亲。
顾然之是家中的独子,幼时与慕容夏的哥哥慕容广是好友。
慕容广如今是威武大将军,在边境守城。没有圣旨是轻易不能回京的。
顾然之是神医东方安唯一的弟子,人称小神医。他9岁开始随师父出门游学,至今已有11年。
“小姐,奴婢已经告诉老爷和夫人了,他们说知道了。”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有事要出府。一会你派人去告诉父亲和母亲。”
“奴婢遵命。”在小青的印象里,慕容夏是全洛朝最受关注的女子了,连公主也无法与之媲美。
她的样貌出尘脱俗,美艳不可方物。见过她的人无一不赞她天人之姿,道此人只应天上有,堪当天下第一美人。
她的一皱眉一微笑牵动着洛阳城世家公子的心情。
她的一举一动更是决定了洛阳城明天的新潮流。
有诗人作诗只为博她一笑,有画家作画只为她的一个回眸......
如此,不胜枚举。
慕容夏此时身着一身男装,穿着男装的她依旧难掩她的花容月貌。
但却是少了一丝妩媚,多了几分英武。
只见她拿起东西往脸上一贴,脸上便多了一道可怖的疤痕,仿佛才刚结痂没多久。
让人见了只想叹息一声“这英俊的相貌,就被这道疤痕给毁了。”
此刻的慕容夏坐正端坐在马车里,与小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个突然马车停住了。
“小青,问问怎么回事。”
“是,小姐。”小青掀起车帘走下马车,不一会就回来了。
“小姐,前面一大堆人堵住了,好像是人贩子在卖丫鬟呢。”
“哦?这倒是少见,走,我们瞧瞧去。另外你让马车回府,我要自己逛逛,就不用人跟着了。”
“是,小姐。”
说完慕容夏只管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只见平地上简陋的搭着一个舞台,上面站着好几个人。
清一色都是女孩子。其中一个十分鹤立鸡群。
那人贩子让她们一个一个走到前面,便开始叫卖。
第一个便是那最为亮眼的丫鬟。
她身上穿着的与其他几人并无不同,但总是让人感觉她十分特别。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特别。
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叫价,不少人见她姿色不凡想着买回去当个通房小妾亦是十分不错的。
但不知为何,她却是一直盯着慕容夏,像是希望她能出价把她买下。
慕容夏见状,抿嘴一笑,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小青,把她买下来。”
竟是没有迟疑的说出口。
小青得令,以全场最高价格把她买下。
那女子便迅速走过来,对着慕容夏盈盈一拜:“奴婢见过小姐。”
慕容夏有些惊讶,惊讶于这个女子竟然能认出她是女儿身。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慕容夏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这身装扮实在是看不出一份有女子的样子。
她这么多年来都没被人认出是女子的身份,除了熟悉之人。
能够这么快的认出她是女儿身实在是不简单。
她抿嘴一笑,道:“奴婢直觉您就是一位女子。”
慕容夏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夕照。”
“是个好名字。你家中有几人?”
“只有奴婢一人,家中父母均已去世。”其实夕照也不知道她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人,因为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人贩子手里了。
本来夕照在21世纪活的好好的,不知为何一觉醒来竟是到了这架空的年代。夕照刚开始完全接受不了,一直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月。
那人贩子也只当她是生病生糊涂了,并没有在意。
直到最近与她一起的好几个丫鬟都被卖出去了,她才有了点真实感。才真正面对起这个事实来。
她一直在找机会逃离这个人贩子,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就这样一直到了今天,她看到了慕容夏。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女子。
于是她寄希望在她身上,希望她能出价把她买走。她直觉她一定会把她买下。
仿佛上天冥冥中注定,她竟是真的把她买下。她觉得自己没有赌错。
在场这么多人,她偏偏选了她。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
她为何希望慕容夏能把她买下,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总感觉日后一定会和她有极大的牵扯。
“好了,你以后听小青吩咐吧。”慕容夏柔声说道
“奴婢遵命。”话音刚落,就见一贵公子朝慕容夏一行人走来。
他一双妖艳的丹凤眼透着一丝慵懒的感觉,两道浓浓的剑眉轻轻挑起。
狂放不羁的五官让人看一眼就愿意心甘情愿的为他沉沦下去。通身的气派让人不敢轻视。
“夏夏,你怎么在这?”洛逸堂今日身着一身白衣,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邪魅的微笑。
她皱眉看着他,他在这就不能去那里了,只能改日再去。
“逸堂,你又怎么在这呢?”
他嘴上依旧挂着邪魅的微笑,摸摸她的头:“夏夏,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笑着不说话。
“我陪你走走,好吗?”说着他就要牵起她的手。
慕容夏笑笑,说道:“你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不然明天整个洛阳城都在传他们的好王爷喜好男男之风了。”
洛逸堂傲娇的说了句“谁敢!”
“逸堂,然之哥哥要回来了哦。”慕容夏话音刚落,洛逸堂眼中就闪过一丝黯然,转瞬即逝。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到时他回来了,我们一定要聚上一聚。”
“如此甚好。”
洛逸堂点点头,心里黯然神伤。夏夏,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
洛逸堂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喜欢上了她,他记得很清楚。
蝴蝶花盛开的那年,她在花丛中,低头闻着花的芳香。
他看着她,心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儿。
或许是当时的蝴蝶花开的太好,又或许是那天的阳光特别灿烂。
总而言之,他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爱上了她。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又恼怒的想,夏夏,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
“逸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日刚回来。今日本想去找你的,但是有事耽搁了,所以......”
“那你在江南过的好吗?采萱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我在江南过得好,采萱也一起回来了。”
慕容夏点点头,“逸堂,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府了。”
她微微一笑,身边的一切都成为她的陪衬。
洛逸堂看到她的笑容恍惚了一下,朝她走近一步,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拒绝了洛逸堂相送,慕容夏带着小青和夕照两人慢慢的走回去了。
回府以后,慕容夏让夕照先跟着小青学规矩,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到她跟前服侍。
另外又派了人去查夕照的身世。她不能让一个危险的人生活在她的家中,威胁到她的家人的安全。所以必须连祖宗八代一起查清楚。
原来夕照家中父母还健在,只是在离洛阳城很远的一个小村子里。
当年他们家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了,无奈之下只得把夕照卖给人贩子。
家中三代以上都是老老实实的种田的人家,并无什么不良记录。
但是在几个月前,夕照忽然生了一场大病。本来人贩子想把她丢下不管的,但是看她姿色实在是不错的,能卖个好价钱。
便带她去看病,期间听说夕照有些神志不清,净说胡话。
说什么她要回21世纪,然后又说了一大堆旁人听不懂的话。
后来不知怎么又突然好了。好了以后却是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余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姐,王爷来了。刚从老爷书房出来,正准备到我们院子来。”小青轻声说道。
慕容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让他在花园的碧湖亭等我吧,我一会儿过去。”
她起身要进去换身衣服,却见夕照跟着进来了。
“小姐,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夕照讨好的笑笑。她必须抓住小姐的心,才有机会往上爬。别人才不敢瞧不起她。
这几日来她真是受够了冷言冷语。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她是小姐一时兴起买回来了,便不把她放在眼里。
对待她的吃穿是随意的不能再随意。
她自嘲的笑笑,也是。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是真实的古代,有尊卑之别。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平等的对待她。
在这里,她只是一个物品,可以随意交换丢弃的物品。
但是她不甘于人下,颇有些嫉妒的想着,凭什么她慕容夏可以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凭什么她一出生便是高人一等,大家不都是人,为什么非要分个三六九等。
想到这她有些愤恨的看了她一眼,却又不敢让她看见她眼里的愤恨。
虽然这并不是唯一的机会,她可以选择勾引慕容夏的爹慕容修。
但是她不屑于这样做,她觉得自己容貌不差,为何要将就一个老头做个小姨太太。
她想赎身,她想嫁个普通人,过个平平淡淡的一生就够了。
虽然她知道在这慕容府中要站稳很难,虽然她知道这里的家生子不会轻易让她上位,比如小青。
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因为她想要自由。她是如此的渴望自由。
慕容夏朝她温柔地笑笑,不紧不慢的说了声好,便转身进入房中。
换好了衣服,她紧紧的跟随在慕容夏的身边,俨然一副贴身丫鬟的模样。
慕容夏见状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多时,便走到了碧湖亭。
洛逸堂看着慕容夏优雅的走过来。
她身着淡粉色玫瑰刺绣长裙,那纤腰上束着同色腰带。
衬出她的肤若凝脂,脸上不施粉黛,却是美丽异常。
头上并无过多的装饰,只简单的带了一根簪子,他送给她的簪子。
她微含着笑意,眼神清澈如水。莲步轻移,裙摆随风起舞。当真是闭月羞花怨,沉鱼落雁愁。
洛逸堂痴迷的望着她。
今日却见洛逸堂一身祥云花纹深蓝色长袍,腰间却是用白色祥云腰带。腰带下挂着一个龙形的玉佩,隐隐散发出光泽。
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白色发带束着,仿似与腰带相互呼应。
手执一柄当下名家画的玉扇,嘴角挂着懒懒的微笑倚坐在一旁。
就算如此,还是没办法掩盖他身上光华。
从慕容夏出现开始,他的眼睛便一直在她身上,仿佛天地间便只剩下她一人,一眼万年。
“夏夏,我们出去走走吧,上次你拒绝了我,这次可不能再伤我的心了。”
慕容夏笑着点了点头。
画肪上——
洛逸堂没有像以往一样让人封锁湖边。以往他们出游为了不让闲话传出来都会封锁湖边,不让人靠近。
但是今天,他却不想这样做。他有一点小私心。
而慕容夏以为这次只是像之前一样,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让人知道了他们孤男寡女一起出来游湖是非常不好的,毕竟她已经订了亲。
之前也和他单独出来过,但是因为封锁了湖边并没有人知道。
“夏夏,今日风光正好,不若我为你抚琴一曲,可好?”
“好。”
说罢洛逸堂吩咐让人摆琴焚香。然后让所有人都在外面候着。
他缓步走到琴前坐下。这焦尾琴他十分爱惜,轻易不拿出来示人。
因着这焦尾琴乃天下四大名琴之一,更因为是慕容夏费尽心思送给他的生日贺礼。
他十指抚上琴面,深深地看了慕容夏一眼。
乐曲缓缓奏起。慕容夏细听,脸色微变。
他弹的是凤求凰。
她看向他,他亦看向她。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惊慌,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情。
虽然往日她亦是知道他的心意,但是因为他从未表现出来,她也就装不知道。
难不成今日,他要开诚布公的和她谈谈?
不,她不希望变成这样。
一曲终了。
洛逸堂起身把慕容夏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低头,霸道的吻向她的红唇。
他强硬的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不顾一切的吮吸她的红唇。
她狠下心一口咬向他的舌头,慢慢的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吃痛的放开她。不舍的看向她被他吮破的嘴角,有些心疼。后悔不该如此霸道。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是不是我不咬你你就不会放开我。”
他听到这句话是明显怔了一下,点头。复又望向她:“夏夏,我......”
“你不必再说,今日的事我权当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她不忍的说道。
洛逸堂听到这了,愣了一下。急急地走向她,抓住她的手。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还没有听我说完。”他又把她拉进怀里,不理会她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