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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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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树下,一张软榻横陈,榻上的女子,一袭轻盈红衫,粉嫩白皙皮肤若隐若现,眉间朱砂莲花印记,娇艳欲滴,长发松散开来,沿着软榻垂顺下来,左手拿着一本戏折子,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着樱桃往红唇送,好一幅活色生香美人图。
“主子,你这样子,不知道迷倒多少男子啊,比翠云院的花魁还要勾人千万倍,就是太腹黑了,我这种单纯善良的小狐狸必须要躲得远远的。”华生甩甩毛茸茸的大尾巴趴着晒太阳。话音刚落,狐狸身就飞出去了,成了大字型被固定在了墙上,不对,是木字形,还有一条尾巴呢。
“华生啊,你的狐狸胆子委实见长啊,时至今日,都是本宫没教得好,不如,以后你就这样睡觉?和壁虎兄弟做个伴儿,倒也是极好的呢。”
“主子,主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给您把外面一盆衣服洗了,可好?呜呜呜呜~~~~~~~~~~主~~子~~”一声主子叫得百转千回的,酒娘不禁颤抖了两下,脸部亦抽搐了两下,觉得这只一万多岁的狐狸在这边跟她撒娇卖萌,直接惨不忍睹啊。百米之外的轻水手中端得一盘桂花糖藕也被这一声主子惊悚得摔到地上了,看着地上可怜的桂花糖藕,轻水露出悲怆的神情,摇了摇头,“啧啧啧,罪过啊罪过”,便拂袖用了法术清理了地上的盘子碎片和那还没来得及吃的藕片。
轻水瞬移到酒酿身边,拿了个樱桃塞嘴里说,“主子,贵客已经到了呢,三人一起来的,在外院二楼牡丹厅,说是想请主子一叙,向你赔礼道歉,主子要见吗?”
“见,当然要见,那个无知的凡间女子,如此有趣,怎么能不见呢,何况毕竟是在人间,那可是位贵客呢,不能拂了面子呢,不过在见之前,我们来踢球吧。”当酒娘阴险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华生就知道自己是被踢的那一个了,又惧怕主子的淫威,只能乖乖的蜷成一团,在本体外加了一层护罩,飞到酒娘的软榻边上。
只见酒娘完成了一个利落的回旋腿,华生已化作天边一点,酒娘甚是委屈地看了看轻水,撇撇嘴,“轻水,许久不踢球了,力道没掌握的好,你说华生还认识回来的路吗?”
轻水抿抿嘴巴,捏了捏惊得脱臼的下巴,埋怨道,“主子这次委实不厚道了些,明明是故意的,还装失手造成,太过分了,怎生之前不关照华生回来时路过街上买几串冰糖葫芦给我吃,人家好久没吃了呢。”说完捧着一颗伤心跑去外院周旋了。独独留下风中凌乱的酒娘挑着眉毛,自言自语,“我也许久没吃冰糖葫芦了哦。”
华生回来时已近黄昏,听掌柜的说,贵客从早上等到现在,老板娘还是没见他们一面,跑到内院只见到熟睡的酒娘,估摸着她是忘了人家等着见她了,便唤醒了酒娘,酒娘一见华生,脱口问道,“冰糖葫芦呢?”华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酒娘,不知道酒娘什么意思,“什么冰糖葫芦?”酒娘一怔,讪讪地笑了两声说,“没事没事,华生你回来的太晚了,今日是本宫脚力没掌握好,你可别误会我是存心的哦。”
华生忍住暴走的冲动问她,“主子可还记得今早来的贵客,人家还在牡丹厅候着呢?你赶紧准备准备跟我出去见见他,我叫轻水去准备晚饭,到时候留他进内院一起用晚饭。”
“干嘛留他进内院吃饭?”华生一向不会允人进内院,更何况是用晚饭,倒是很奇怪的呢。
“看不出他的前生,也看不到他的来世,今世的命运的轨线也无法得知,感到很奇怪。”
酒娘懂了他的意思,便进房换了袭白色长袍,扣了白色面纱,将散落的情丝捋好,束了根发带。出房间的时候,华生已嘱咐好轻水准备晚饭以及情人醉了。情人醉,乃是曼珠沙华所酿制的酒,而酿这情人醉的曼珠沙华却不是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而是酒娘的伤心眼泪化作的曼珠沙华,此酒入口清甜,滑过肠胃,化作一把利刃,挖掘出人内心深处最伤心的情感,酒劲过后,又会觉得曾上了云端一般舒坦,对心中寄往之事更是充满期待。
与华生出了内院进入外院,原本吵闹的大堂,如一潭死水般安静,虽然不曾见到酒娘的全部真容,可是酒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那婀娜的身影,以及一双会说话的琥珀色瞳仁眼睛,都在告诉大家,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大堂里的客人看呆了,都不知不觉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美人。直到看到酒娘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大堂才恢复热闹,忘了之前谈论的话题,都说起了酒娘。
华生先进了牡丹厅,道,“我们家小姐身体不适,现刚起身,怠慢了各位,让各位久等了,还请客人见谅。”
“好大的架子,竟让我们等了一整天,自我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你们这些泼皮无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要不是。。。。。。”紫和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酒娘,像九天仙女下凡,顿时嗓子像咽了苍蝇般说不出话来,为了不示弱,还是用眼睛瞪着酒娘。
“好一句泼皮无赖,我不是什么东西,你是个东西,对吧,是小女子求各位坐等了,真是笑话,昨日扬言要拆了我的忘忧楼,今日辱骂我们是泼皮无赖,哼,好的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赔礼道歉,倒也真让小女子开了眼了,华生送客。”酒娘一脸愠怒,眉间朱砂莲花印记好像颜色更深更艳丽了。
“紫和,住口”,玄青锦袍男子喝了紫和一声,转头看着酒娘,一脸歉意,“姑娘莫生气,舍妹年纪还小,不懂规矩,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酒娘一甩袖,漠然道,“到底是公主呢,如此嚣张跋扈,难道你们皇家净出这些刁蛮任性,上不了厅堂的货色,忘忧楼乃一小楼,容不下桑轩王爷,濯然公主两尊大佛,还是请吧。”
“既是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如此与我们讲话,小小民女,胆色非凡啊,你就等着忘忧楼被封,你们蹲大牢吧。”紫和讥诮道。
濯然公主与皇上乃系一母同生的妹妹,天生被宠坏了,嚣张跋扈,连皇上都要让她几分。桑轩王爷的母妃是一民间浣纱女,却被先皇看上,先是封为美人,又被封为如夫人,生下桑轩之后被封为芙蓉夫人,然而君恩沾染过多,终究是祸事,皇上有意封桑轩为太子,没过多久芙蓉夫人便病逝,追封为仁德皇贵妃,而最后被封为太子的却是当今圣上,昭明皇后现贵为皇太后的儿子。而桑轩为帝都平西北战乱,扫平东边的三个小国,乃是戎跃皇朝的战神,百姓爱戴的英雄。
“濯然公主欺压平民百姓倒是手到擒来的事呢,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哪怕你贵为公主,有些人也是你得罪不起的,华生。”酒娘话音刚落,紫和已经被华生提起,从窗户口扔出了忘忧楼。而在内院摆置碗筷的轻水听到酒娘密语传音,就出来把紫和五花大绑,拖着扔到了王宫东门口,甩甩手,因为不方便在凡人面前施放法术,就只能用轻功过来,这公主死猪一样沉,真是累死了,回到内院时,就见到了酒娘与那桑轩王爷坐在餐桌边。
“王爷,民女已经把公主送回王宫门口了,请王爷宽心。小姐,轻水先下去了,有事唤我就好。”轻水替他们关上了门,就找华生去了,打算和华生好好商量一下怎样收拾收拾那个嚣张的濯然公主。
酒娘帮桑轩倒了一杯情人醉,“王爷,尝完了外院的酒,现下尝尝酒娘的情人醉吧,王爷可是第二个能喝到情人醉的人呢。”
“那第一个人是谁呢?”桑轩有些不悦,心里涩涩的感觉。
“当然是您的哥哥,当今圣上啊,若不是皇上的支持,酒娘独独一个小女子,怎生撑得起这忘忧楼呢。”
“情人醉,果然好酒,比起外院的酒,真是云泥之别,酒娘手艺倒真是令人钦佩,只是情人醉只适合有情有心的喝,于本王倒是浪费了。”桑轩不愿提及皇上,便转了话题。
酒娘怔了怔,抿着嘴,不再开口,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着手为桑轩布菜,桑轩看着纤纤素手,情不自禁去握住了那只手,而另一只手却以极快的速度解开了酒娘的面纱。桑轩早就想到面纱下应是一位美人,却不知这般美得惊心动魄,呆愣了半刻,就欺身向前,吻上了那张红唇。而酒娘直到被他吻上才回过神来,却没有推开他,他会是她的他吗?为什么彩蝶双飞玉在他握住她的手时会温度升高,暖进酒娘的心里去了。
“亲吻时要闭着眼睛,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酒娘被这声调笑弄红了脸,急忙推开了他,收回心神,微露愠色,“王爷都是这样对待第一次见面的女子的吗?未经我的同意,连皇帝也不曾掀开我的面纱,更不曾如此轻薄于我。”
长臂一挥,酒娘被带进了桑轩的怀抱,挣扎无果,打算用法术惩罚一下他,而耳边响起的话语却让她放弃了挣扎,贪恋一会这相似的怀抱。
他轻咬耳语,“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前世还是今生,好生熟悉的感觉,不要动,让我抱抱。”他的话让她心里一颤,他是他吗,他说熟悉,前世,他说前世,可他的前世是一片空白。
“酒娘,嫁与我可好?”
“呵呵,王爷就不怕,我是你皇兄派来魅惑你的狐狸精,你难道看不出来,戎跃王朝的皇帝陛下,害怕他的皇位坐不稳,想要除去你,而你偏又战功赫赫,让他无从下手。”逐渐冰凉的玉,让酒娘顿时清醒,挣开他的怀抱,继而说道,“这也许只是个美人计哦,王爷还是离酒娘远些的好,不要真得爱上我,夜已深,王爷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华生送客。”说完,酒娘扬长而去。
留下面色铁青,握紧双拳的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