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所谓宴会 人们付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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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战争时期，就算是主人家宣称简朴的宴会，说到底也始终属于贵族的游戏。女士们闪亮的珠宝首饰、高脚杯里流光溢彩的红色液体，暧昧的情愫随着低沉悠扬的音乐在大厅里流动着；各色人物聚在一起，或窃窃私语，或谈笑风生，协议或是阴谋在默契或张扬的眼神中达成……人们付出他们可以付出的，来交换他们想要交换的，也许是骗局，也许是陷阱，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这就是贵族们所擅长的狩猎。
当维苏威爵士陪伴着一位精神抖擞的瘦老头跨进大厅的时候，宴会的气氛到达了高潮。
“女士们，先生们，请给予我这个荣幸向你们介绍我身边这位尊贵的先生，奥兰托帝国的守护者，富有传奇色彩的英雄——尼尔森公爵！”
掌声和欢呼声潮水一样的响起，之间夹杂着不少赞叹的声音，人们纷纷向传说中的英雄举杯致敬。接下来是尼尔森公爵的发言，不愧是掌握着帝国一半军事力量的上位者，即使是常规的关于帝国美好前景的展望，从公爵口中说出来，也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力量。
“公爵先生，我们会和摩那多公国开战吗？”
“当然要打，先生们，难道你们可以容忍帝国的尊严被白白的践踏吗？”尼尔森公爵被一群年轻人围在中间，他对于各种问题的回答都显示出娴熟深厚的政治功底。
“您的军队有几分把握赢得胜利呢？”
“可爱的小姐，您的问题应该修改为我们什么时候赢得胜利，对于这个，我相信不会消耗掉您多少耐心的——只要您愿意等待。”
“战争会持续很长时间吗？”
“不不，这位先生，我们并不是战争分子，您在担心国内的生活质量吗？我们会尽量稳定各种商品的市场，不会让混乱产生的。”
……
夏飞穿过森林一样的人群，飞奔到大厅僻静处的一张桌子旁。“我真应该感谢那个公爵，”她踏上一只手掌，被托到桌子上：“如果不是他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我恐怕要被跳舞的脚踩死！”
“事情弄办好了吗？”
“那当然。”她笑得有些得意。
“我们开始行动吧。”修长的手指把她轻轻装进一只白色的手套，一个丰满的贵妇人站起来，向着花园优雅的走去。没有人发现这里少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事实上，宴会进行到一半中途消失的贵族女人多的是，谁叫她们的身影总是被和一些风流韵事联系在一起呢？
皎洁的月光撒在翠色的花园里，白玉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妩媚的身影转过一人高的花圃后，那个人一把搙起裙子的长摆，露出……呃，粗壮的两条腿，兔子一样开始狂奔，他利落的穿梭在迷宫一样的花圃里，
“亲爱的，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影……”
“你一定是眼花了吧，别让这些扫兴的话题干扰我们……”
翻过边缘的花坛，他落在看门人的小屋旁，手指轻弹，尽职尽责的热心看门人趴在面前的桌上，开始打盹，那阵弹出的淡淡白色粉末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放心的大踏步走到对侧的城堡副楼，蹲下，开始撬一块通风板。可是这块通风板似乎被从里面锁紧了，怎样用力也撬不开，又不敢动静太大，怕惊醒看门人。他从手套里倒出夏飞：“这里是可以让你恢复大小的药丸，你从通风口爬进去后吃掉，然后帮我从里面打开通风口。”
两个人沉默的在通风道里爬行，夏飞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为什么通风道是向下倾斜的？可是她不敢随便开口说话，时不时从经过的通风口晃过的巡逻士兵说明这里是整个城堡守卫最森严的所在。也许这里有整个爵士府最大的秘密，她想起刚才被自己用药放倒的管家，据说那种药粉可以让人打个大概10分钟的小盹，希望这段时间足够肖特摆平所有事情。
她正在胡思乱想，前面的肖特忽然停了下来，下面似乎传来木匠接连不断敲钉木头的声音，肖特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小动作，敲击声渐渐变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最后甚至完全停止下来，由阵阵鼾声取而代之。接着他用手肘撞开通风窗，纵身跳了下去，夏飞跟在后面，看到那一双含笑眼睛的主人正站在下面张开双臂等待着，她被那耀眼的笑容晃到了眼睛，该死的，他为什么要剃胡子？她跳下来的时候脸蛋通红，不过很快被眼前的奇特“风景”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巨大的箱子摆满了整个地下大厅，体格健硕的大汉们或趴在箱子上，或直接倒在地上，手里不约而同的握着锤子，夏飞好奇的看向其中一个没来得及钉好的大木箱，里面居然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身着白色的魔法长袍，以听蒂尔维叙事诗的经验来看，似乎是个光系魔法师；另外两个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干士兵的好材料——此刻所有人都睡的不省人事。
这是贩卖人口吗？夏飞回头去看肖特，后者正从地上捡起一把锤子，砸在一个钉好的箱子上，箱子应声而碎，他还冲夏飞使个眼色，示意她也赶快行动。
她只好露出尴尬的笑容：“我到现在还一口东西都还没吃呢……”
肖特立刻从他那丰满的胸部中掏出一只巨大的苹果，递给夏飞：“别客气！”说完自己掏出另外一只，啃了起来。
她犹犹豫豫的接过苹果：“……就算我吃饱了也没那么大力气锤碎那么大的木箱……”
肖特再次把手伸进胸部，这次掏出一只小铁撬，看得夏飞眼睛一阵发直——到底他还在那里藏了什么？不过两个人终于全都工作起来，进度倒是加快了。大概搞定十来个箱子后，肖特挥挥手喊停。
“我们没有时间了，剩下的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果然夏飞听到似乎有人正向这边走来，肖特一脚登上箱子，敏捷的攀向通风口爬上去，夏飞也连忙爬上箱子，向他递过去自己的双手。
“快，捉住她们！”
肖特迅速扯上夏飞，扬手撒下一把白色粉末，所有陷入沉睡的人开始苏醒。
“这是怎么回事？”
“放我们出去！”
“你们这群强盗！”
“拼了！”
“冲啊！”
……
被从箱子里放出来的人迅速和钉箱子的大汉以及巡逻的卫兵发生冲突，魔法攻击飞来飞去，拳脚格斗遍地开花，一时间整个地下大厅乱作一团。
肖特观察了一会儿：“卫兵的数量不多，现在应该还没有惊动维苏威爵士那只老狐狸，我们还可以试试原路返回。”
他们开始努力向上爬行，终于推开来时的那块通风板时，一张卫兵迷茫的脸出现在眼前。
“那边有动静吗？”外面传来高声询问。夏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肖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的响起，带着魅惑人心的诡异力量：“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卫兵的双眼逐渐失去焦距，他讷讷的开口重复肖特的话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还不赶快去搜别的地方！这个城堡的通风口还多着呢！”
卫兵毫无意识的直起身，转身向着另外的目的地离开。肖特连忙拉着夏飞从通风口钻出来，向着花园冲去。
“快看，他们在那里！”
“□□手，放箭！”
“啊！”小腿上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夏飞奔跑中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肖特伸手想要抱起她，身体刚探出花圃，又几只箭飞过来，他连忙又缩了回去，脚步声从四处逐渐靠近，包围圈的开口就要合上。
“我会回来救你的！”他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迷宫一样的花圃中。
夏飞欲哭无泪，这样就被放弃了啊，这个坏蛋怎么连一点缩小药水也不给我留下！她不知道自己的骨骼短时间内经不起缩小药水的折腾，在肚子里一遍遍咒骂着前八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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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从卫队长的手里接过盛有两只苹果核的托盘，快步走到维苏威爵士身边耳语一阵。后者眯起眼睛的打量了一下苹果核。
“没有找到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没有。”
“花圃里的客人都请回来了吗？”
“是。”
“下去吧！”
管家转身退到大厅的角落里。维苏威爵士抬起双手示意乐师们停止奏乐，随着音乐的停止，大厅五光十色的灯光恢复为单一的淡黄色，贵族们窃窃私语着离开大厅中央的舞池。爵士缓缓踱着官步迈到舞池正中央，清了清嗓子，展开笑容：“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打扰大家的娱乐，但是接下来的一切绝对会使你们原谅我的冒昧！我很荣幸在此宣布现在进入宴会令人振奋的余兴节目！”他拍了两下巴掌，乐师退场，白衣的仆从上前将大厅清理的干干净净，数十个体格健硕的大汉抬着一只蒙着黑布的笼子放置到大厅中央。
“大家都知道，维克镇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由于毗邻魔语森林，一直担负着向帝国军队提供魔兽的重要任务。现在要向大家展示的，就是我们新捕捉到的，一种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危险魔兽——鹫狮！”黑色的幔布被突然拉落，露出一只全身黑色，头上有角的巨型狮子。它体型健美，拥有矫健的四肢与锋利的爪牙。
“天啊！”
“神灵啊，这就是传说中上神蒂其休斯的坐骑吗？”
“我真不敢相信！”
“这是在做梦吗？”
……
突然的亮光刺激了骄傲的鹫狮，人群爆发的惊呼声更是激怒了它，它咆哮着，不耐烦的在笼子里踱着步子，呲牙咧嘴的威胁着笼子外面的人类。
喧闹的人群在这令人心悸的吼声中逐渐平静下来，维苏威爵士很高兴收到这样的效果：“现在我宣布，将这头传说中的魔兽赠与我们帝国的守护神¬——尼尔森公爵！”
掌声潮水一样响起，人们惊羡的目光投递过来，要知道鹫狮的价值甚至远远超过国王的王冠——不论是从政治意义上，还是单纯从经济价值上。
维苏威爵士再次抬起双手，平息下掌声：“在这之前，先邀请大家一起来见证一下传说中鹫狮的威力！”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转身走出大厅，不一会儿，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被捆绑住双手，推了进来，她的右腿中箭，一下站立不稳，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挂满了冷汗。押解的士兵干脆拎起她单薄的身体，走到笼子旁。
“把她的双手解开！”维苏威爵士命令到。
“女士们，先生们，不要小看这个柔弱的女孩，她是邪恶的敌军奸细！本来依照律法，我应该亲手将她送上绞刑架，”爵士脸上出现痛惜的表情：“可是上神蒂其休斯的教义告诫我们要宽容的对待世人——即便是自己的敌人，所以我一直犹豫不决！现在，就让上神蒂其休斯来判决她是否应该受到惩罚吧！”他别过头，挥了挥手，士兵们打开笼子脚边用来传递食物的小门，把半昏迷状的女孩塞了进去，就要关上笼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所谓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