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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是金家欠我的 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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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在金家的花园里,有一个穿着睡袍的女孩坐在轮椅上,和她身旁的男人说话。男人正在给她削着水果,手法娴熟到每一刀的大小都精确无误。他是医生,乔。
枪伤的手术也是乔替她做的,幸好,没有伤到最重要的地方,这也是他的幸运。除了金由飞默许没有表态,乔已经和日本的乾商量好,会安全护送她回日本。但是没想到有人还是对樱子的出现产生的怀疑,甚至要杀了她。齐远道当然不至于这么做,而这么做的人,最大的目的,一是为了试探樱子真正的身份,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金家和齐家的矛盾白日化。
对方是谁,乔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他高估了对方的智商,不过是和齐远道争地位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给齐家一个下马威。
樱子没有问乔,因为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是齐家的人。那天她看到了坐在车里的齐夜,她以为在齐夜面前她的真实身份也已经暴露,那么就像金由飞最初说的,她只能依附现在的金家。
与此同时,站在楼上窗前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和乔十几年没见,难道还天真的认为他是原来的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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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乔说有事没有留下来一起吃,偌大的餐桌上就只有金由飞和樱子两人用餐。这段时间她也已经慢慢习惯和他单独相处,但仍然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金家的这栋屋企是上世纪的古堡式别墅,五层建筑,一直没有安装电梯设施,所以如果是在楼下用餐,那么必定是金由飞亲自把她抱到二楼。
樱子心里依旧对他有所畏惧,无法像对乔一样那么亲近,他虽然比乔只小了两岁,但他身上却散发着和他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称的东西,其实,乔身上也有,只是在她面前,乔总是维持得很好罢了。
金由飞对于樱子的疏远一直以视而不见的态度,依旧保持着绅士和礼貌的姿态,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慢慢地上楼。不可否认她在怀里的感觉非常舒服,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靠得这么近过的原因。
他是危险的。
樱子不敢在他怀里乱动,她害怕他,连同他有意无意拂过她脸颊上的呼吸都让她紧张,所以她想和他谈一下。“我觉得好很多了,应该可以自己慢慢上去。以后我不想麻烦你。”
金由飞把怀里的女孩轻轻地放在床边,低下眼靠近她,“你说的,并不是我想听的。”他居高临下地用深黑的眼眸凝视着她,原本温柔的神情中逐渐露出了危险的意味,他靠得更近,近到已触碰到彼此的睫毛和呼吸,双瞳相触。“当你与恶魔对视,也必将沾染邪恶……这样你才配得上恶魔。”
“你,在说什么?”她心头一紧,眼前一个恍惚,就在那一刹那,金由飞吻了她。
她惊恐地退后,“你不是说过,帮我报仇是你对金家的义务吗?”慌乱中的女孩由显得特别。
金由飞依旧保持着一手撑在她身旁的床沿,嘴角邪魅地露出大不相同的神色,是邪魅,真正的危险,他觉得这样比对她彬彬有礼有趣的多。更甚的是,每次看到她这张脸,都在提醒着他,他所承受过的东西都是在代替她的。
所以他笑得没有怜悯,冷冷地,霸道地对她说道:“你是金家另外欠我的。”说罢,松开她便离开了她的卧室。
望着离开的温度和气息,樱子颓然地望着床前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目光散乱,里面没有恐惧,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已经告诉了她,‘从此再也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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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外长长幽深的走廊里,男人背倚着墙壁,嘴角微微抬起,抬手摸了摸占了她味道的唇,自嘲地笑了笑。
她来了,这里才真正像个家了。这里十多年都没有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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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自从齐夜出了事后,一下子少了很多动静。
“少爷的脑部受到巨大的撞击,短时内血块还没有办法完全清除,所以……会对以前的一部分事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医生只是委婉的说法。一个人的失忆,其实大部分是来自他内心的封闭和不愿意承认。
齐远道站在一旁看着,不知道现在是该高兴好,还是不幸。齐夜已经醒了,身上的伤是恢复了,但是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原来那个善良阳光的儿子现在就像截然相反的另一个人。
是在齐夜潜意识里的东西,改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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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带着樱子去松木林拜祭她的父母和爷爷,时隔十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再看到他们。面对墓碑上停留在年轻时父母的照片,她哭得不能自已。
乔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乔问,“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会舍不得那个叫齐夜的人吗?”
“不会。”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