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下雪》莫那歌

5、叶芸 “你今

　　“你今天玩的挺不错的嘛，认识了两个美女哦~”林雨晨扯着大大的笑脸说。
　　“托你的福，我整整坐了四个小时。”发了一晚上的呆，你倒是和余飞唱的不亦乐乎。
　　“谁叫你不唱的啊，我都给你点好几首歌了。”她没心没肺推卸责任道。
　　“拜托，我不会唱好吧，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唱歌了？”我翻了翻白眼，眼看她就要撞到柱子上，赶紧将她往我身边拉了拉。

　　我们家住在城西的古道弄堂里，这里原本是要拆迁的，但是因为住户们强烈反对，所以重建小区计划搁置了十来年了。小路上竖立着很多电线杆石柱子，密密麻麻的电线网是我们小区的特色。四周隔得很远才有一盏路灯，并且很昏暗。不熟悉路段的人，很容易撞到电线杆子，即使是像我在城西摸黑打滚了八年的老路子，也不喜欢走这条夜路。

　　好不容易到家了，陈姨坐在客厅等着我们，我送雨晨到门口，对陈姨和林叔说，“我把雨晨送回来了，今天同学生日，我们玩的有点迟了。”

　　陈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见她的时间甚至比我妈还要多，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说，“你妈妈还没回来，今天就住阿姨家吧。”
　　“不用了陈姨，我有事跟她商量，我上去等她了。”小时候我常常晚上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都会来林雨晨家，蹭饭蹭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稍微长大以后就渐渐地来得少了，虽然我仍旧很喜欢温柔漂亮的陈姨，但已经不会迷糊地叫她妈妈了。

　　告别雨晨一家以后，我上了楼。20世纪的楼房构造都喜欢建成这样的格局，最中央的旋转楼梯直通地面和顶楼，每一层被楼梯隔成两个住户，楼层最高只有六层。林雨晨的家在二楼202，我家在她家楼上对面房间301。当年我就是哭着坐在一楼的楼梯口等妈妈，才会遇见林雨晨，还被牵进了她家。

　　打开家门，迎面的是冷冰冰的黑暗，我摸索着开了灯以后，发现自己饿得慌，一晚上什么都没吃，就喝了半杯橙汁。我走进厨房，打开电饭锅，还有一点冷饭，就着热水还能吃。掀开桌盖，一条昨天吃剩的小黄鱼瞪着眼珠子孤伶伶地看着我，我顿时失去了胃口，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看电视，中央8台正播着一部家庭暴力的电视剧，我看得兴趣索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我平时睡觉很浅，一点小小的声音都能惊醒，看看了钟表，已经是凌晨2点。叶芸从外面开门进来，她放下钥匙就进了厨房，灌水壶、烧热水。

　　叶芸讨厌我，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歇斯底里地对我吼，你怎么不去死！我的心脏破碎成一块一块的渣子，我将它们藏到冰冷的黑暗里，尘封在8岁那年再也不敢触碰。
　　别人理解不了，为什么自己的妈妈总能脱口而出的对自己说，你怎么不去死。我也理解不了。
　　别人体会不到，自己的妈妈对你说出，你是多余的，那种的心情，我劝自己不要再想。
　　同样，多么明显的厌恶，我无能为力。
　　妈妈说，我生下来是累赘，我认了，被生的人没有选择权。

　　“你吃了没？”她一脸的疲惫，连抬眼看我都显得没力气。
　　“嗯。”我瓮声瓮气的应了一下。
　　我走到桌子旁边，她开始在夹那条小黄鱼。“我们班主任叫我下个星期去住校。”
　　“需要多少住宿费？”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500。”我沉默了一会，“我们高一部搬进了新盖的校舍，所以贵一点。”
　　“星期天给你。”我原以为她会追问我为什么要住校，结果到最后都没问起来，这不禁让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