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江湖》梦中的洋娃娃

7、第 7 章

　　竹屋内。

　　缕缕阳光。

　　白皙纤细的手指攥着颗绿莹莹的小草，在男人鼻间扫动，男子皱着眉头，掀开眼皮，瞪着那在他脸上作怪的玉手。

　　“终于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暗夜明珠扶着张申宗坐起，他伸手揉了揉胸口，看着她；“我不能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她从外面把端着碗药送进来，看着他拿着碗咕咚咕咚的喝光。

　　“呆子，为何舍身救我？”

　　他把空碗递给她，正色道；“因为说过会对你负责。”

　　“负责？不惜用生命做代价？”

　　张申宗垂下眼眸，别过脸去。下一刻却被她强制掰了过来，“不要逃避，回答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奋不顾身的保护我？”

　　一双大手盖住了她附在脸上的小手，目光如炬的看向她，声音很轻很淡；“你忽然之间闯入我的世界，让我有些无力招架，却在心里为你留下不小的位置。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到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很慌张，很无力......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所以我不能出事，不能死，可还是想也不想的替你挡了那一掌，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我的行为，但我知道的是，我不可以让你受伤，因为......你的命，比我重要。”

　　好长一段表白，不算深情，却很真切。

　　让暗夜明珠好一会才消化。

　　双手还被他拉着，很执着的牢牢握住。

　　她垂下眼眸，让他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心好像是被什么吊了起来，忽上忽下的，不安感，手劲不由加重几分。

　　竹屋内很静，好似屋内所陈设都在等待她的答案一般--

　　她抬头，乌黑的眸子越显晶亮，“呆子，再说一遍我比你的生命还重要。”

　　他一愣，喉咙滚动轻咳了声，张张嘴我我我了半天，暗夜明珠在旁看的有些着急，一用力抽出了手指，“不说就算了。”

　　“别，我说。”

　　能把英气正派的汉子逼到这份上，暗夜明珠心里爽快极了。

　　“我从小生活在边关塞外，那里虽没有这里繁华，但是却很广阔美丽，是片一眼无际的草原，在那里策马奔腾的感觉就像翱翔在空中的雄鹰一般--明珠，你愿不愿意和我去那里？过与世无争的生活？”看她神色稍带犹豫，他立刻又道；“如果你离不开中原也没关系，你还做你的侠女，我们浪迹江湖。”

　　“呆子，我......”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能对彼此都还没有完全了解，你可愿给我们彼此这个机会？......我会用余生给你幸福未来。”

　　午后的阳光很柔很美。

　　她的笑容却比那金光灿灿的阳光还要迷人。

　　“我现在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她声音淡淡的，“你去京城办你的事情，待三个月后月亮城再聚，到时我会给你答案。”

　　张申宗眉头似是在思考那三个月的时间是代表着什么，明媚皓齿的女人洁白雪衣，周身盈满了灿灿的光晕，他看她定定的说；“好，就三个月。”

　　“那就拿出些你的诚意。”她把手摊开在他面前，一脸理所应当的，“把你身上最贵重的东西给我，作为信物。”

　　他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却没有犹豫的把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君子剑拿给她。三尺青峰君子剑，银色的剑柄并不华丽，微微出鞘发出阵悦耳的轻吟，暗夜明珠看着锃亮的利刃上印着自己的样子，暗道果然是把好剑。

　　剑回鞘。

　　她明眸一转，笑吟吟的很开心；“还不错！还有比这更贵重的，交出来。”

　　“君子剑是师傅所赠，跟了我出生入死很多年，是我最为贵重的物品。”

　　他目光炯炯，一脸正派。暗夜明珠也懒得和他绕弯子，“虎符呢？”

　　***

　　洛阳城。

　　战天山庄。

　　蓝衣女子脚步轻盈转躲跳跃，轻快妙曼。

　　黑衣锦袍男子身影宏伟冷峻，手中长剑回攻蔽挡。

　　男子步伐有力转到女子后身，把她圈在臂前，与之长剑勾画--

　　舞的不分上下，舞的难舍难分。

　　女子笑吟吟的声音那样快乐；“师兄，你又让着我。”

　　“兰儿，练功时要专心。”说完，男子退后半步，把已经全部倚在自己胸前的女子推了出去，女子一时未有反应脚步一软失叫着往一旁倒去。

　　黑衣一闪，长臂一伸稳稳的拖住女子腰下，女子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娇嗔的瞪他；“师兄，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家......兰儿才不要和你练剑了。”

　　远处长亭，云雪西一脸伤心难掩，十根玉指都扣在肉里。

　　哥哥拒绝她的原因是兰儿师姐！

　　他们......看起来那样相爱！

　　可是，为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如兰儿师姐好。

　　为什么哥哥不能喜欢她，接受她！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巧儿替自家小姐伤心道；“少爷和兰儿小姐最近这个月走的特别近，全庄上下时不时的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巧儿，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她更觉得小姐和公子比较般配的，可是为了能让小姐早些死心，她却不得不说；“恩，挺般配的。”

　　云雪西安静的擦掉脸颊滑过的泪水，不忍在看那让她伤心的一幕，往长亭另一边快步走去。

　　巧儿紧步跟着，安慰道；“小姐不要伤心了，其实陆少主仪表堂堂也并不输与公子啊。”

　　云雪西哪里听得见她说些什么，一脸哀伤的说要静一静。身后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便再没有脚步声，云雪西走出长亭，望着亭下荷花开得正艳，泪水簌簌而下。

　　记得当年，她年纪很小，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吵着闹着要塘中的荷花，哥哥不肯急着回去练功，看着哥哥转身走远的身影，她心中一气，大喊了声，你不帮我摘，我就自己跳下去摘。

　　只听笨咚一声，云寒转身已经不见小雪西，疾步跑去飞身救下她，两个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小雪西抓着哥哥的手呜呜大哭，云寒很生气的一把甩开她，狠狠的教训了顿，记忆中那是第一次见哥哥发脾气，她怔怔的，只听见最后那句，以后不准在做危险的事情，你要荷花我会为你去摘。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的。

　　只是那是属于兄妹之间的感情吗？

　　不，她不愿意相信。

　　她要找他问清楚，她到底哪里不如兰儿师姐，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云雪西提着裙摆转身向长亭跑去，忽的脖间一痛，身子软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