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恋人》口爱井

2、第1章 他是财风集

　　他是财风集团的董事长秘书。位高权重，受人嫉妒。

　　常常有人议论他。羡慕的，妒忌的，嘲笑的。一个个嘴脸就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而那些不说话的别以为心里没想法，只不过不说出来罢了。

　　这么大个集团，总是要有事情让别人说，不然光做事，那不符合做人的原则。

　　傍晚的天气阴蒙蒙的，就好像印证着环保局的呼吁，再不保护环境以后就是自断生路。可惜人比较在乎的是自己，所以对一百年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大在乎。

　　所以老天爷好像太仁慈了，应该将惩罚订的日子快一些。那样，才能整顿这个世界和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痛不痒的人。

　　别人叫他秦叔。不只因为他的地位不能随便叫名字，也因为他已经四十有余，头发灰白，皱纹很深。

　　他本名叫秦宝。当初他妈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因为老来得子，当他是宝。现在妈已经去了，他这么大年纪也不会在幻想谁会当他是宝。

　　他身个一米六五，皮肤很黑，眼神有些憨厚，若不是一身品牌西装，就像是大西北的民工。

　　他的身子莫名其妙有些驼背，大家私底下猜想那是因为他个性软弱，天生奴性。所以才会这样。但其实科学解释是因为他后背脊椎骨长期弯曲才变成这样。

　　什么事情都有几个说法，因为每一个人心底看法不同，所以从来都不是一或二，而是无线选项。

　　下班的时候，集团里内部涌动。一股人流向外松动。那是你发现公司里人最多的时候。

　　所以，如果你有点特权，最好在下班提起几分钟，那样你就可以走的潇洒一些，自然一些。不过，也不是说你想这么走不行，做一个劳动楷模，别老跟着人群走。留的晚一些，说不准因此可以提前走。记住，跟别人，那就只能一辈子都跟着别人走。

　　他是董事长秘书，董事长去海外开会。但是他还留在公司。

　　大家都清楚，他为什么不去。带去了也没什么用。这个世道，不是你有本事就行的，做人最重要的是运气。不然就看看他的故事。

　　关于他升上这么高的职位。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事实，因为当初董事长刚进公司，大学不够硬本来该被淘汰，他当初是入职部门的职员，在不合格的情况下竟然鬼使神差的让他进了公司。关于这事，他跟同事喝酒醉了的时候傻兮兮的笑着说，因为我一时看错了资料就放了进去。然后，十五年的今天，也就在去年，这个因为他一时错误留下的人成了集团的最高话事人。

　　而为了报答他当初的知遇之恩，他被无条件升值。每天只需要来上班，种种花养养草直到退休，然后就可以领取公司的退休保障金。四十多岁一辈子都不用在愁了，这对很多人来说，足以是一件让人妒忌的事情。

　　秦宝黑黝黝的小眼看着灰暗的天空发呆，忧郁的面孔，似乎有胸怀天下的忧愁。

　　“秦秘书！”后面有人快步走过来，向他打招呼。

　　他转头看见是营销部的经理。

　　营销部最近因为对新产品大获成功的宣传正意气洋洋，风头正劲。这几日，经理更是被董事长提名年终奖将加倍而红光满面。

　　他幽幽叹口气，他看着，这经理倒是该减减肥了。吃这么多，也该分点给同事，饿死他们他自己也会自取灭亡。

　　当然，他更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对别人说，你减减肥吧。

　　他声音沙哑是因为长时间没说话，音调有些低，就像众人绘声绘色的模仿那样，像个奴才的调调。

　　“王经理也下班了。”

　　王经理呵呵大笑好像他说了什么天大笑话，拍拍他的肩膀道，“刚好碰上，我们有一个聚会，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聚会，尤其是中年男人们的聚会。如果不是文人墨客，如果不是家庭休闲，如果不是谈生意。那就只有一种聚会，酒色财气。

　　他道，“不了，我还有事。”

　　王经理听闻，又大力拍了拍他道，“哎，做男人的怎么能那么听话呢。下班后就回家，这不让女人骑到头上了。”他挤挤眼，想要表明自己的好意。

　　“还是不了，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您多喝点，玩的高兴。”

　　王经理大笑，这时宝马车驶来，一个保卫从车上下来将钥匙递给王经理。

　　接过钥匙，王经理道，“你不去我也就不勉强了，先走一步啊。”

　　扬扬手，他得意的坐上最新买的轿车。

　　那一排气，就像跟主人一副德行。留下夸张声响，消失在他眼前。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人，所以，你有你的活法，他有他的。偏偏那么多人，总爱给别人意见，不关心自己倒是一天到晚替别人打算，何必呢，没你说，他的日子不照样过下去。

　　他一个人缓步走向停车场，在巨大的车库里角落，找到自己那个97国产轿车。

　　别人见他车子，不知道的以为他只买的起这种车子，知道的以为他念旧。

　　事实是，他讨厌改变，更害怕改变。

　　新车子，新家，新地方，对他而言都是不安全，不令人放心的。

　　他了解这部车子的所有构造，因为老旧，每次被送进维修厂里，他都跟对方说，在他看来哪里有了毛病，必须动哪里不可以碰哪里。它已经那么老，在瞎折腾很快就必须送进废铁站了。

　　坐进车子，放下公事包，他坐在那发呆。在这样一个幽闭空间里，他能感觉到巨大的安全和思绪自由。别人害怕一个地方压抑，他却更怕一个地方过于自由。

　　好像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无天，不知结果。

　　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巨大决心。他拿起座位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资料。

　　上面写着爱心孤儿院。

　　里面是一张小男孩的资料。

　　林杰俊、十二岁、父母双亡。

　　个性；因为父母意外去世，而内心忧愤，有仇恨情节需要多加进行心理辅导建设。

　　下面是一张男孩的照片。他剃了平头，一双黑亮眼眸透着寒冷，高高的鼻梁，嘴唇抿着。

　　若不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世，他一点都认不出他了。他记忆里的婴儿，小小的，软软的，很爱笑。很认人，别人抱就哭。一到父母怀里才安静。给他换了很多次保姆，因为每个都因为他怕生哭，而不得不被换掉。

　　他妈妈因为他这性子只能留在家里，他爸爸更是为此戒烟。因为妈妈抱不过来的时候只能给他抱，而烟味对孩子有害。

　　想想，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意外，他们因该是世界上少有的幸福家庭。但是上天不让你高兴太久，他很清楚，老天爷通常不会让好人活太久，老一辈人早有觉悟，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句祸害遗千年了。

　　他启动车子，终于决定向孤儿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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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矮小，瘦弱，看起来阴霾懦弱的男人居然要收养他。看着他讨好的冲他露出笑容，他的眉头不自觉攒紧。

　　院长让他对他打招呼，他沉默不语。院长皱眉严厉道，“林杰俊，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若是以前，他一定吐她口水，这个中年女人自以为是院长权利很大，不过是将所有脾气撒在孩子身上，面对那些达官贵人就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但是现在，他却在这样的人底下仰人鼻息，他不得不低头，否则只会得来更坏的结果。

　　他道，“叔叔好。”

　　秦宝点头不大习惯笑容的他，多少有些僵硬。“你好。”

　　院长温和对秦宝道，“秦先生，就像我和你说的，这孩子很倔，个性也有些太成熟了。因为，那些事情，你也知道，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所以我还是要建议你，换一个孩子比较好。我了解有几个小孩子都很听话乖巧，他们都很希望被人收养。不如您再见见他们。”

　　林杰俊的手紧握着，他厌恶别人说起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事实，而是因为好像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谈论他的事情。他们，根本不配谈起他家里的任何事情。

　　“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谈谈好吗？”秦宝没有听院长的话反而如此说道。

　　院长一愣，随即点头，“好的，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你们好好聊聊。”走过林杰俊身边的时候她低声道，“看好你自己，别让孤儿院因为你而让人以为这里所有孩子都没有教养。”

　　沉默的空间里。无形中，这孩子好像造成一股气场。他知道，鲸鱼始终要去大海的，即使现在被困在池塘里，早晚有一天，他都会回去属于自己的地方。

　　林杰俊道，“你想收养我吗？”淡淡的口吻似是像问别人，你吃饭了吗。

　　他顺应道，“你愿意吗？”

　　“我要上大学，”他直视着秦宝要求道，“如果你不能保证我上大学，就不要收养我。”

　　“为什么，要上大学。”他的声音有些停顿，听见内心狂跳不安。

　　报复，他的眼顷刻间闪现疯狂，声音似乎都在喉咙里要发出。但是瞬间，他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太了解，这样的愤怒无济于事。只会让别人说他是仇恨心理，扭曲心态。

　　他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可以供养我上大学吗？”

　　沉默着，秦宝道，“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能做到，无论是哪里，我都会让上的。”

　　林杰俊看着他诚恳的眼。眼底闪过疑惑但他告诉自己不必理会。他平静道，“带我离开吧，越快越好。”

　　在也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讨厌的。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也许温饱，有一个地方遮风避雨就足够你祈祷感恩的了。但对于林杰俊来说，这里是个贫瘠如同地狱的地方。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即使在家里最糟糕的情况下，母亲依然和他住的是豪华酒店。

　　这里的辈子有味，这里的食物也有味。看见这里的孩子，一双双赤裸贫乏的眼，几乎要他吞噬掉他所有的信念。

　　不，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是王，即使被人陷害成了如此摸样，但是依旧无法改变，他和他们生来不同的命运。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他没收带走在这里用的任何东西，只取走了当初进来的时候被修女放起来的行李，而后坐上他老旧的轿车。

　　“林杰俊，林杰俊。”一个男孩流着鼻涕，憨厚的面孔冻的发青。小手冰冷抓着他的手。“你要走了吗？”男孩的大眼透露水意面露不舍。

　　他是林杰俊在这里唯一说的上话的男孩。

　　这个小男孩，傻里傻气总是被人欺负。他很喜欢林杰俊，因为他看起来趾高气扬，别的孩子莫名其妙也有些怕他。他和他在一起时，他总是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但是至少有人和他说话。

　　林杰俊看着他，他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动物，他也些舍不得这个小跟班。但是，他清楚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可以理会，人类这些可笑的感情。他僵硬道，“再见。”

　　“你别走好吗。”他擦擦鼻涕，哭了起来，“你走以后就没人跟我说话了，别人也会欺负我。你不要走吗。我把点心都留给你，我帮你写功课，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我在也不惹你生气了。”

　　林杰俊听他如此说道。

　　为了摆脱这种尴尬和自己不适应的场面，他冷冷道，“你要勤洗澡，那么脏当然没有人跟你玩。我和你……不是一类人。你自己保重。”

　　坐上车子，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湿痕。对他而言眼泪早已经流光了，什么都不因该在激起他心底任何的感情。

　　秦宝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他，还有拍着车窗不断哭诉的小男孩。

　　他道，“这样跟朋友再见好吗。”

　　林杰俊沉默着，好久道，“我没有朋友。”

　　他没有朋友。爸爸妈妈去世，他的世界就已经不存在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仇恨，只有仇恨。

　　秦宝不再问发动车子，带林杰俊离开了这个生活三年的地方。

　　“对了，有件事我要和你说。”路上的时候，秦宝开口道。今天的他比平常真的多了很多话。

　　“什么事？”

　　“你以后就跟我姓秦。我已经想好了你的名字，叫秦复。”

　　秦复。林杰俊皱眉，反复想着这个名字。

　　秦宝偷偷看他的神情。他想了好久的名字，希望有深意，但又不过于明显。最后，终于费尽心思决定了这个名字。谁让他的脑容量只到这里。

　　他只能隐隐期待，希望他能懂他心底的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