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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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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A同人/降御】一步之遥(原作捏造/OOC)
BGM:最大公约数 Radwimps
深秋到了。
御幸单手支着下颌,歪着头看向窗外,泛黄的银杏叶稀稀拉拉挂在枝头,他隐约记得上周路过时,地上铺了满满的金黄。
”御幸君?“一旁突然传来清亮的声音,御幸微微一愣,转过头,看见班长的少女站在自己桌旁,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御幸转过身子,目光落在对方怀里抱着的厚厚一叠纸上。
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御幸面前,”那个,这是老师让我转交的讲义,御幸君上周缺席的课的。“
”谢谢。“御幸接过来翻了翻,发现除了印刷的讲义,还夹杂着不少复印的笔记。
”啊,那个……这些主要是仓持君整理的,还有些他向我们借的……“少女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了起来,”但是仓持君刚刚出去,所以就拜托我……“
御幸大致扫了下,的确,不少都是仓持那家伙凌乱的字迹,不过旁边还有不少批注,这可不像是他的手笔。
他抬起眉,冲着有些不安地攥着袖口的少女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谢啦,山崎同学。有问题我会再问仓持的。“
山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柔和的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那,那我先去吃午饭了。“
御幸望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有些无奈地想到,我原来是有这么可怕么?
他当然不知道,从没在班上跟仓持以外的人聊过天,上课以外的时间也都专注在计分表,仿佛和其他人不在一个世界的样子,让多少仰慕着他在赛场上帅气表现的女生望而却步。
”原来都午休了么?“御幸放下资料站起来,他看了看空空的教室,这才意识到自己八成发了很久的呆,”仓持那家伙,就算今天不用训练,也该叫一下我吧。“
他伸了伸懒腰,现在还不太饿,原本应该直接去野球部训练的时间,也因为受伤而变得无事可做。
该做些什么好呢?御幸有些苦恼。
虽然秋大赛结束后球队进入冬休,期末考试也在步步逼近,自己也缺席了不少课,正是该忙碌起来的时候,但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提不起什么干劲。
”都怪仓持……说什么养伤期间切忌劳神,结果现在连计分表都不能看。“御幸低声抱怨着自己斜前座位的队友,尽管他也十分明白看似大大咧咧的游击手未出口的关心,”越发有副队长的样子了啊。“
耸了耸肩,御幸迈开步子,反正也是无所事事,他想,不如趁冬天来之前,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吧。
虽然有点傻。
御幸走到之前望着的那条植满银杏的小路上,望着地上一点点碎碎的金色,双手插着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人来看落叶什么的,难得他还有这样的诗意。
他仰起头,天格外的高远又湛蓝,阳光亮得透明,映在被手半遮的眼中,仿佛回到了那一天——秋大会预赛的决赛,青道和药师的第三次对决。
只能用”出乎意料“来形容的,精彩绝伦的比赛。
双方都使用了不寻常的换投,不过,在青道两分先制点的强烈攻势下,药师派出强棒雷市的继投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比赛行进到第八局时,沢村作为长中继投到了最后,药师的真田俊平也战意正盛,比分你追我赶,暂停在了同点。
九局上半,青道最后的攻势,棒次轮到了中心打者。严峻的形势,绝好的机会,然而,青道的休息区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已经成功安打上垒的东条犹豫地望着场边。就在刚刚,片冈监督向裁判叫停,下一棒打者小凑也从准备圈赶回了休息区,难得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监督,请让我上场。“已经换下护具、戴上头盔的御幸与片冈对视着,丝毫不肯相让的语气还是第一次,”我心里有分寸。“
仓持和前园两人面色严肃地挡住了御幸的前路,其他人都皱着眉,连太田部长都只是来回望着御幸和片冈不知该说什么。
八局结束同分,青道最后要换上的投手是有伤的降谷,此刻又是先攻,假如不能拿分,后半局守备的压力难以想象。
然而此刻,身兼捕手和四棒的队长御幸却受了伤,即使是粗神经的沢村,也在第八局御幸杀盗垒失败后发现了这个事实。
”比分被追平是我的责任,所以,至少让我挽回。“紧急处理了成孔战的旧伤后,当片冈示意小野准备接替御幸时,御幸不顾太田的反对,强硬地换上了打击的装备,对片冈如此说道。
作为队长、四棒和捕手,御幸深知不能上场会造成的影响,即使是片冈,此刻也无法说服他就此放弃。
赢得秋大赛,拿下春甲的入场券,确实地留住片冈,除此以外,御幸还有更加执着的信念,那就是获得一次完整的胜利。
没错,连续两年决赛败给稻实,当年和阿鸣意气正盛的赌约,和每每一步之遥却无法迈进的甲子园,经历过夏天最后反胜为败的逆转,御幸比谁都渴望着一次干净利落的完胜。
他绷紧的脸上,双目散发着决心的光芒。
整个休息区都陷入了沉默,而凝滞般的空气,则在其他队员间蔓延。
”御幸前辈……“
打破僵局的是即将作为关门投手上场的降谷,他走到御幸身旁,身上还带着牛棚练习后的热气。
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降谷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就算上场,前辈也只会给队伍添麻烦。“
”喂,降谷!“最先出声的是脸色一变的前园,”你不用说到……“
“就算给出指叉球的暗号,投球的力量也减不下来,直球也一直偏高。“降谷打断了前园的话,直视着御幸说道,”你再这样投下去也只是给队伍添麻烦,快点从投手丘上下去吧!……夏天的比赛,前辈是这么说的吧。”
御幸瞪大眼睛地看着眼前的后辈,黑色短发下那双灰蓝的眼,愣怔地站在那里,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自己曾说过的话,此刻正一字一字地敲在心上。
“那是……”他试图向降谷分辨什么,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降谷放下手,淡淡地对御幸说道,“前辈……稍微,也相信我吧。”
啊啊……居然被后辈这么说了。
一枚扇形的金叶落在肩头,打断了御幸的回忆,他捏着叶柄在眼前转了转,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管有再多不甘,假如连自己的投手都这么说的话,本质上是捕手的御幸也没办法再执拗下去。结果他真的没有上场,而是坐在板凳上,看着监督取消暂停,小凑收起不安准备打击,降谷戴上头盔和手套,代替了自己。
九局上半,连续两安打,跑者在一二垒,轮到第四棒,代打是一直未出场的王牌降谷。
“御幸前辈……”
啊啊,一想到降谷耳边仿佛都听见那个天然投手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呢,御幸扔下手里的落叶,耸了耸肩。
“御幸前辈。”
一片阴影出现在御幸脚下,降谷的声音近得像是从耳边传来,御幸一惊,连忙转过身,只见高出自己一点的瘦长少年正站在面前,微微侧着头,脸上率直地流露着不解,“前辈,对叶子有什么研究吗?”
“哎?!”御幸一愣,看见降谷眼里似乎升起了一点热切,连忙摆了摆手,“不不,我对植物什么的没什么兴趣。”
说起来,降谷不是应该在球场训练吗?就算冬休,一年级中午也要跑圈才对啊。
“哦……”不知为何,御幸觉得降谷听完他的回答眼里似乎黯淡了一些,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在想和药师的比赛……能赢真是太好了。”
这是发自真心的话。
降谷站上打击区的时候,御幸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明川一战,他曾经毫不留情地让降谷离开过投手丘,不止是如此,对沢村,他也说过同样的话。逞强和不甘都是不必要的,队伍整体的发挥以及胜利才是重要的,作为捕手的御幸如此坚持。
然而,同样的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他却无法坦然接受。假如因为自己无法上场,青道再一次停在了甲子园外一步之遥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御幸忍不住弯起唇角,“说起来,那是你和药师第一战后难得的全垒打吧,怪物君。”
多亏了那个全垒打,青道一口气赢下了三分。
降谷愣了愣,他倒是从没记过自己的打击,每次比赛后,想的都是对投球的不满……特别是被敲出安打的时候。除此之外……
他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对御幸的不满吧。明明投球时望着自己的视线超越了18.44米的距离直达心底一般有力,自己要走下投手丘的时候,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转开眼。
“不是投手的话,前辈就不会用那种目光看着我吗?”
“哈?”看到御幸一脸莫名地反问自己,降谷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吗?
又无视我?看到降谷露出惯用的装傻表情,御幸在心底咕哝道,那时候居然还有样学样地叫我下场呢,也太怪物了吧,连这方面也成长得这么快么?
算了,他呼了口气,代替最后因伤无法上场的自己,降谷终于为青道拿下了一次彻底的胜利。
“最后一局你守得很好呢,虽然三振三岛的球根本是多余的……”御幸拍了拍降谷的肩膀,欣慰地望着这个虽然不成熟,却日益高大起来的投手,“要是投球再聪明点就……”
御幸的话还没说完,降谷却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紧贴着自己的手背,他这么出乎意料的动作,着实吓了御幸一跳。
“降谷?”御幸感到对方手上的热度,该说不愧是投手吗,虽然自己的手已经够宽大,但还是完全地被降谷的手包住了,“你这是?”
“那时候说的话……前辈没有生气?”降谷直直地看着御幸,一脸认真地问道。
对于这种单细胞生物的跳跃思维,即使是御幸也忍不住头疼起来,“都赢了比赛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啊?再说了,即使上场也没法很好发挥,你作为搭档拦住我也很正常……话说,你握住我的手干嘛?”
“前辈的手比我想象的小。”降谷老实地用敬语说道。
“哈?!!”等等,这是一个后辈该对学长说的吗?还带着敬语?!不不,该吐槽的是这句话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了吗?!
对方却没有因为御幸一脸呆滞的震惊而放开手,而是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御幸的眼,一字一字颇为认真地说道,“我想一直感受到前辈看向投手丘的目光。”
小野前辈接球很好,不止是稳当的摆放手套,还有接住球时的脆响,并不比御幸的差。但降谷比谁都清楚,和捕球的技术无关,御幸的目光是笔直的,蓄满力量和信心,仿佛白矢般直刺入他心底。
”所以,我会一直投下去,和前辈度过最多的比赛。“
受伤以来,一周间往返于医院和学校间,接受着来自医生、监督和克里斯前辈的各种建议,每天也会从仓持调侃的话和前园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里感到关心,就算是看见自己吵吵闹闹的沢村,也会在早饭时一口气乘上一大碗饭,一脸僵硬地推给自己。
御幸不是不感谢,但他心里,却模糊地觉得缺少了什么。这一刻,他望着降谷认真握住自己的手的样子,终于发出了久违的爽朗笑声。
”救命,哈哈哈哈!“御幸抖动着,一头抵在降谷肩上,依旧停不下来地低声笑着。降谷虽然有些不满地皱起眉,被他靠着的身子却没有动。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自大么?“好不容易收住笑声,御幸抑不住笑意地说道,”这下我有点担心明年春天了。“
”不是自大……“降谷忍不住低声反驳道。
”是是是,谁叫你是怪物王子呢。“
假如降谷低下头仔细看看,他也许会注意到,秋日下两人的影子,彷如拥抱在一起。
既然已经要站上甲子园的舞台,那么从这里出发,距离登上顶点。
不过就是一步之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