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舜经济适用男》徐徐一诺

7、第一次同床 关于未来的

　　“福伯，事情办妥了，咱们走吧。”说话间，顾娘子已经和袁山走了出来，随后出来的还有一个精神有些颓萎的老大爷并一个微笑着的中年汉子。顾娘子同两人告辞，登上了马车，其中的中年汉子非常友好地表示：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过来说，能帮忙的一定尽量帮。这位应该就是李家村的里正了。

　　叶锦透过窗帘的缝隙打量那个周身布满颓败气息的老大爷，没有了田地和房屋，以后的生活会怎样呢，据她所知，农人不是被逼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卖自家的田产的，还真是可怜。转念又一想，她自己尚且刚有了容身之地，哪里有功夫想别人，遂按下心思，听袁山指路。

　　他们的房子在村东头，因着是年岁浅的房子，周围也就只有三两户人家，好在并不是很偏僻，出了大门拐个弯就是村里通向镇上的土路，马车可以直接赶到家门口，还算方便。

　　等到终于从马车上跳下来脚着地的时候，叶锦已经有种脚踩棉花上的感觉了，马车走在土路上的感觉真“销魂”，看来以后她还得多多适应。

　　李猎户家的房子果然有够气派，咋一看上去，叶锦竟然有种来到现代北方比较偏僻的农村的错觉。房子坐北朝南，两米宽的大门进去，和大门同侧的左右两边分别以院墙为一面墙壁，盖了两间小屋子，一间用作厨房，另外同样大小的一间房，因着东西已经被搬空，叶锦没看出来什么，大概是做储粮室一类的用处。

　　院子里因了前头主人家搬走，显得很空旷，院子的西南角有个突出在地面上的正方形鼓包，上面随意搭了茅草扎的盖子，叶锦想到北方人喜欢用地窖存储食物，打开来一看果然是，迎面一股阴凉的空气传出来。院子西边有个茅草搭的牛棚并一个猪圈，外加一间厢房，东厢则是并排的三间青砖房，东西厢房的房顶铺的都是厚厚的茅草。然后才是上房的三间，一溜的青砖大瓦房。

　　叶锦有些咋舌，这李猎户家的子孙该有多败家才能把这些房屋田产全都给败光了呀！一路过来，叶锦见到比较富裕的农户也只是青砖的墙壁、茅草的房顶而已，几乎很少看到青砖大瓦房。这户人家在李家村也算得上是个富户了吧？不过现在这里已经姓顾了。

　　上房的西边一间屋房门是朝院子开的，堂屋和东屋相连的墙壁有扇门，正好把剩下两间房连在一起，东屋靠墙的地儿有个光秃禿的炕，这也是整个宅子唯一剩下的“家具”。

　　大致参观完了新家，顾娘子开始分配房间。上房的东屋肯定是顾娘子的，因着顾娘子是南方人，睡不惯火炕，等完全安定下来，还是要打张大床出来，另外一些衣柜桌椅之类的也要添置。

　　顾娘子原本的意思是让晏哥儿住上房的西屋，可顾晏一听说叶锦住的是东厢房最后一间，非嚷着要住东厢，说是东厢光线好，看书便利，顾娘子拗不过他，只好让他住东厢的头一间，跟叶锦的屋子中间空出来的一间正好用做书房。西厢则是待客用的，如果他们以后有客来的话。

　　分配好了屋子，就得打扫卫生收拾入住了。院子里有口原先留下的水井用起来十分方便，叶锦本想打点井水来烧些热水，到处找不到水桶才发现不仅水桶没有了，连厨房灶台上的大铁锅都被揭了去，空留两个黑洞洞。叶锦觉得如果不是上房的那张炕拆不下来，前头那户人家肯定也会把火炕给带走的。

　　顾娘子因为要定居，马车上是带了被褥垫单的，可谁也不可能走到哪都带着锅碗瓢盆吧，这么一合计才发现还是要跑趟镇上，否则他们晚饭就得饿肚子。

　　一拨人分了两趟，袁山认识路又是惯常在清泉镇走动的，自然是他带着福伯去采买。顾娘子则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慢慢打扫，几个人勉强吃了些糕点就立刻忙活开来。

　　因着木床衣柜之类的家具需要请人来打，顾娘子先把火炕扫了出来，火炕虽是硬了些，好在够大，睡他们娘三个也是尽够了的。顾娘子找了块抹布慢慢收拾门窗，剩下两个小的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在一旁叽叽喳喳。

　　“我要在东厢书房窗子下面摆一张大书桌，我还要一张大床，往后想怎么打滚就怎么打滚。”

　　叶锦瞥了一眼没出息的小子，拆他的台：“你在岚姨的火炕上也可以想怎么翻跟头就怎么翻。岚姨，咱们回头看村子里可有卖树苗的，可以在院子角落里栽几棵桃树梅树什么的，院子中间还能搭个葡萄架，过两年就能在葡萄架下面吃葡萄了。”

　　顾娘子跟着点头，“锦丫头的想法好，”又摸了摸晏哥儿的小脑袋，“晏哥儿想要的大书桌、大床娘也会请人打的。”

　　“还是娘最疼我。”顾晏小盆友傲娇了，叶锦好笑地指着已经空了的猪圈，“咱们还能养点兔子小鸡什么的，养了母鸡就能下蛋，兔子也可以卖肉。”

　　“咱们还能把福伯的马养在这里。”顾晏指着牛圈嚷嚷，叶锦也被逗乐了。

　　晏哥儿自从这次大病痊愈之后，性子开朗了许多，顾娘子也乐得两个小人儿天马行空地瞎想。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好不快活。

　　不提顾家三口人的忙碌，这头，香草娘一路狂奔回家像是有鬼在后面追她，一直到进了家门口才停下来喘匀了气。

　　“你这婆娘，疯跑个啥！”香草爹从堂屋里出来，不满自家媳妇的癫狂，叫骂道。

　　“俺疯跑？你凭啥说俺疯跑，这些年不是因为有俺，你赚得来这么多银钱吗？俺还给你们老李家添了大宝这么个香火，就是俺对得起老李家的列祖列宗了。你想咋地？”

　　香草爹也就是个四两骨头重的，见媳妇发火，立马转了风向，“唏，不就是那么一说嘛！咋地了，可打听清楚了，那寡妇一家是个甚来头？”

　　提到顾娘子一家，香草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又不想在丈夫跟前认怂，只好恨声说道：“听说是家姓顾的，那顾娘子我没见到人，不过她家那个小闺女我是见识过了，泼的狠，跟个小尖椒似的，我秋娘活了快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丫头片子，啧啧，以后哪家的娶了她可就有得瞧喽。”

　　叶锦狂打了两个喷嚏，毫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孔，继续规划未来地蓝图。

　　一直到傍晚，福伯才和袁山赶着满满一车的物什回到李家村，因着傍晚归家的人多，一路上又收到不少抽气声。

　　袁山也是跟着大人见过世面的，办起事来十分细心，大到锅碗瓢盆，小到油盐调料、针头线脑是应有尽有，甚至还买了鱼肉青菜等等。待东西卸下来，顾娘子张罗着做晚饭留袁山吃饭，小哥死活不肯，“来之前，我家大娘子就说了，多晚都得回去，顾娘子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明儿来的时候一并带过来，至于大件的家具最好能就近找个木匠来打，庄户人家实在，料子做工都不会差的，我明儿来就帮顾娘子打听。”

　　“今天是多亏了小山你了，在里正家你也看到了，买的那些田里的收成今年还是归李老汉家，今天买的米面什么的也就够一阵子吃用的，我想能再多买些粮食屯着，另外，有那种松木的大浴桶能买两个来就最好了。”

　　袁山并不好奇顾娘子自家有车为何还要多存粮食，只说明天会把家里的马车赶来，需要的东西一一记下后，袁山准备离开，顾娘子给赏钱他，人家说什么都不要，最后只把去镇上采买的钱留了下来。让叶锦好一阵唏嘘，和袁山这样专业的仆从相比，她就是个渣呀，好在叶锦面皮厚，还能继续端得住。

　　因着家伙什都是新买的，顾娘子用热水反复烫了许多次才放心拿来用。让叶锦最为惊奇的是：她以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娘子只会拿针线，没想到颠起锅勺来同样有模有样。就是生活技术不过关，叶锦在心里加了一句，原本她以为很简单的生个火竟然点不着，连带着顾娘子一起跟着糊了个大黑脸，最后还是福伯帮忙把火点着的。

　　好吧，她现在已经沦落到连当烧火丫头的资格都不够，在深深的自我调侃中，叶锦吃完了她在定居状态下的顾家的第一顿饭。

　　累了一天，大人小孩都坚持不住了，福伯直接睡进了马车里，采买的东西干脆就直接堆在了堂屋没有收拾，躺在火炕上以为自己会激动的睡不着的叶锦在听到隔壁的隔壁躺着的晏哥儿的鼾声后，一秒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