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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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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厉山在唐宅住了几天,帮他们将唐宅归置的差不多便离开了,毕竟他手下也是有许多事务的,在唐瑾这里已经滞留好多天了,尽管心里再是多么的不舍,也不得不回去山寨了。而唐瑾就在邢厉山离开的这天晚上,提着灯笼走去了后院。
这天用完晚膳后,唐瑾就早早的回了卧室,在屋里一番翻找后在怀里揣了些东西,一直等到天黑透后,唐瑾瞅着几人都已经歇下了才提着灯笼悄悄地起身向后院走去。因着诺大的院子就他们四个人,而唐瑾暂时又不想急急忙忙地买些下人,所以后院也就没有好好收拾,只拾掇出正院让几人住下,别的地方就落了锁,平时也就并不过来。唐瑾摸黑过来才发现这边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遗落的碎片,小路边种着一些梧桐和桃树,风吹过枝桠簌簌的响,唐瑾快步走过,来到了一座假山旁,举起灯笼仔细辨认了周围的场景,这才一只手撩起长袍从假山的一个低矮的洞口走了进去。
进得里面是个不大的山东,唐瑾举着灯笼绕着最里面的山壁仔细寻找,总算是看到了一处凸起的石块,唐瑾拔下头上的簪子,将它插进石头上方一个小小的空隙里,就听见里面嘎达一声,石壁沉闷地轰轰着转了过去。进去后便是一条长长的阶梯,唐瑾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撩着长衫沿着梯子向下走去,走到尽头后便是别有洞天的一个地窖了。唐瑾取出怀里揣着的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许是时日久了,这里的油灯哧哧地冒着黑烟,但却也让唐瑾看清了屋里。
最上头挂着的是唐家先祖的画像,下面放着两张摇椅,上面布满了灰尘,旁边是一座满是书的书架,只是唐瑾今日过来不是来寻找什么孤本的。而剩下的便是几个大箱子,不用想也知道全是金银珠宝。
唐瑾正是知道这里这个唐瑾祖传的积蓄所在地,才将身上几乎一半的银钱给了唐怀信,而唐怀信不是唐家嫡系,如何能知晓这等私密之事。当初唐家被皇帝抄家,唐瑾除了这些银票,别的家当都被充公了,唐瑾回来这里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又要在唐家置办家物,那些银票几乎花的不剩什么了。今天唐瑾好不容易等的邢厉山离开,这才急忙下来打算那些金银好度过如今的难关,更何况如今也勉强算是安定下来了,也是时候见一见父亲信里的郭掌柜了。
唐瑾翻看了下各个箱子里的东西,又拿出来时带的一个长匣子,装满了整整一盒子的金子后又把箱子合上了。将匣子塞进袖子里,唐瑾又转过身对着祖先的画像拜了拜,心里叹道:“今日我唐瑾来这里取了祖辈一代代积蓄下来的祖产,或许短时间内还会再次来取,但是我唐瑾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定然将之归还且将之数量加倍!”立完誓唐瑾又提起来时的灯笼,将墙壁上的油灯一一吹灭,这才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到卧室,唐瑾也没将油灯点亮,只摸黑藏好长匣子,解了衣衫便睡下了。
第二日清早,唐瑾就写了一封书信,命书墨拿着唐怀恩的玉佩送去了唐记粮食铺,只因唐瑾在唐怀恩的书信里只知道这一家店铺,郭掌柜并不提起各个店铺的情况,平日的书信往来也只是一直诉说彼此的思念(……)和彼此发生的趣事,很少提到店铺的事宜,就算提起也只是提起收益,而唐瑾来时装在匣子里的房契又不写店铺的名字,以致唐瑾一直都不知道他家在阳华镇的家产,这家店铺还是邢厉山告知他的。如今也只能靠着信件来看是否能联系到他了,毕竟他也未必是每日都在这家店里呆着。
唐瑾还以为会有几日才能收到回信,谁知当天晚饭时就听到敲门声,唐叔当时正在前院把院里某些脆弱的花草搬离好搬进温房,听见声音一开始以为是邢厉山又下山了,开门了才发现不是。
唐叔将人迎进前厅,唐瑾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等着人进来,只见来人一袭淡青长衫,头戴白色发冠,气质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是个钻营的商人,唐瑾愣了些许就连忙站起身见礼。
而对面的人也是有些怔愣,原来那日见到的便是小少爷,长得跟少爷当年真是如此相似呢,想起当年那个明眸皓齿的傅粉何郎,来人也就是郭嘉逸心里一阵抽痛,唐怀恩自尽于狱中的消息他自然早早就知晓了,此时看到与唐怀恩长得如此相似的唐瑾,顿时悲从中来,哽咽着道:“小少爷一路辛苦了!”
唐瑾正要弯下的腰立时怔住了,一时间心里辗转的不知是何滋味,本还是未及冠的少年,一时间担上了父母甚至一家人的性命,病中被赶出京城,一路上艰辛不说,好不容易回到祖籍,却又要和表叔争夺本属于自己的祖宅,一直到了此时,才遇到一个长辈用着如此口吻慰问,坚强的内心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是啊,这一路,真是辛苦了呢!可未来,自己要面对的还有很多,这还不是泄气歇息的时候……
唐瑾稳了稳气息,复又站起身,抬头看向面前这位眼眶通红面容有些憔悴的男子,摇摇头道:“一路倒也安静,并不劳累,只是如今先父已去,表叔也是如此……如今唐瑾只愿能在镇上站稳脚跟,恢复唐家的繁盛,来日唐瑾必定会高中为父伸冤!在此之前,还望郭叔能帮扶唐瑾一二。”
郭嘉逸瞅着面前这个一脸坚毅的少年,心里是既心疼又欣慰,当即郑重道:“少爷莫要担忧!我郭嘉逸定会好好经营唐家的家产,今日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着,等明日必定将唐家的店铺庄子上的账册都整理带来,少爷好好翻看一下,若是少爷相信郭嘉逸,少爷以后便只需温习功课,这些繁杂琐碎的铜臭之事,我郭嘉逸定会管理好。”
唐瑾点点头,倒也不怕他心里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只因当初父亲走后留下的这些书信和那枚玉佩叫他相信郭嘉逸,唐瑾如何会不信。
唐瑾之后便留了郭嘉逸在唐宅用晚饭,几人互相见了面后,郭嘉逸十分心痛堂堂唐家嫡子如今却只能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当即表示明日会送来一些下人:“小少爷莫要推辞,唐宅这般大必然需要更多的人来打理,小少爷也不希望您唐叔唐婶这把年纪了还忙这些杂事,请一些下人也让他二人能轻松一下,小少爷也不必像如今这般委屈了。”
一番话说得唐瑾心动,更把唐婶说得满眼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