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开始》南全木辛

1、 ?

　　虽然已经过了春分，Z市的夜晚还是没有来的太晚，交通高峰的时刻，车尾灯在路上亮起一条红色长龙。一辆红色布加迪嚣张的停在人行道上，驾驶室里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在讲电话，一手贴着耳朵握手机，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根烟，不知电话讲了什么，他勾着唇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一层烟雾笼在微笑的俊脸上，夜色下，若隐若现迷死人。
　　申俊嘴角含笑着望着车外飞来的目光，四月草长莺飞，满眼绿意，电话里的男声都是春意绵绵的调，说着晚上的聚会里的女人，年轻漂亮的姑娘，都是刚入道的新人，怎么水嫩，怎么爽，申俊笑着听，听到实在猥琐的就骂一句‘下流’，末了，那边有些压抑有些喘的问他去不去，要不要留一个给他。
　　申俊夹着烟的手伸出车外，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去’字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后车门被一开一关，一道人影一闪，待他望过去的时候后排座上端端坐了一个姑娘，黑眼珠滴溜溜地看着他，说：“对不起，让我待一会，就一会。”
　　申俊还没缓过神，电话那端的人却已经等不及了，提高了音量崔问他来不来，他看着后座目光恳切望着他的人挑了挑眉，“今晚，我吃素。”然后在一声响亮的口哨中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到副驾驶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人，问：“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去哪里。或者，”女孩伸手盖住眼睛，挡住迎面来的车的灯光，“到了你要到的地方放下我。”
　　申俊轻笑了一下，女孩放下手来，目光从后看过来，在后视镜里和他的相遇，申俊突然感觉心脏被猛烈撞击了一下，“砰”的一声。
　　“求你。”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她开口，说的很轻缓，可怜又可爱的语气，他心一窒，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垂着眼睛发动了车子。
　　后排的人松了一口气，将头靠在车玻璃上，黑发从脸的四周垂下来些，衬的一张小脸晶莹细腻如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在黑发缝隙间又大又亮格外耀眼，像此时车外高亮夜空下的星，闪闪发光。
　　申俊勾了勾唇，生出一脸兴味来。
　　他的人生里来来往往多少个女人，却从来没有像她刚才望着他时给他的感觉，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心脏的某一角被一下撞开，有些东西散落下来。
　　车子开起来，耳边有呼呼风声，春夜夜风有点冷，他将半扇车窗升上来。
　　夜忽然变的安静，申俊专心开车，狭小的车厢里有偶尔一闪而过的车灯，明明灭灭，深深浅浅映在后座人儿的脸上，此刻他心里竟有一种类似于平静的奇异情绪缓缓流淌。
　　申俊将车子开到了他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连他自己都很少来的地儿，却鬼使神差的带了她来。
　　申俊将车子开到车库停好，回头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整个侧脸都贴在了车玻璃上，小脸红扑扑的，睡相极安静甜美，申俊开着另一侧的后车门，站在车外望着对面她脸前面玻璃，上面有她的呵气，白朦朦的一小片，湿湿润润，看进眼里有些暧昧。
　　盯着看了一会儿，申俊的目光变得深沉有隐隐温情浮现，他并没有叫醒她，而是小心翼翼到蹑手蹑脚，抱着她进了房间。
　　“唔~嗯”
　　申俊刚关上房间的门怀里的人就醒了，看了看对面的墙又仰头看了看他，睡眼惺忪的，问：“这是哪儿啊？”
　　申俊很自然的放下她，表情坦然，“我家。”
　　“为什么不叫醒我？我不要来你家。”
　　起床气很浓，一脸愤愤的别扭表情，倏然睁大的双眼因为刚睡醒含了水光而更加明亮，有一缕头发还粘在申俊胸前墨绿的呢子大衣上，他伸手拨了拨，发丝缠上他手指，发梢划过他薄唇，痒痒的，直往心里钻。
　　“你是要对我做什么吗？”
　　她仰着头转眼看他，眉目俊朗的男人，坏坏笑着的表情，赏心悦目的可以，她傻傻问。
　　申俊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抚上面前明艳的小脸，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能对你做什么、或者，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对你做什么？”
　　“……我”
　　他低着头，英俊的脸离她脸极近，沉沉的呼吸有意无意拂过她面庞，她又气又恨又羞又……喜欢，偏垂着脸骂他。
　　“坏人！”
　　申俊脸上笑意更深，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肆意摩挲，那细软滑腻的触觉让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用轻而不可抗的力道捏着她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一上车不就知道了。”
　　他那句‘我吃素’她当然听到了，可是‘素’，不是指禁欲吗？
　　“嗯？”她许久不说话，申俊低头在她耳侧呵气。
　　低沉的男声拖着长长尾音扫过耳朵，怎么听怎么性感，她稚嫩的小心脏忍不住抖了一下，垂在身体两侧衣服袖子里的手臂上爬满鸡皮疙瘩，申俊的手游移到她耳后，两个手指忽然掐了她软嫩的耳垂轻轻捻，她哆嗦一下，红了脸。骂他‘混蛋’！
　　申俊在她身后，所以她没有看到他好看的眼睛里闪着幽幽黑亮的光，迷人又危险。
　　当申俊的手沿着细白的颈往下要滑进衣领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一震，又慌又乱的急着要推开他，可是申俊忽然抱她离地，一个旋转将她压在了身后的门上，跟着上前紧紧贴着她，他往前蹭了蹭，她立刻感觉到有东西隔着衣服在她小腹上动了动然后抵住，申俊低着头望着她红艳艳的唇，说：“坏人现在要对你做什么了喔。”
　　待她明白过来抵住她小腹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张小脸都烧起来，滚烫滚烫，看着英俊此刻正坏笑的申俊破口大骂：“王八蛋，大流氓！……唔”
　　申俊笑着封住她的唇。
　　申俊吻着她并没有很蛮横，双手也规规矩矩搁在她小巧的肩头，只在她双唇上流连，又啃又舔。
　　“闭上眼睛。”申俊伸出一手盖住她眼，被她清澈澄明的眼睛看着，他真有一种“流氓”的赶脚，实在下不去嘴。
　　正腹诽问候他十八代祖宗的人听了这话不仅没闭上眼，反而瞪大眼睛看他，两条细白的胳膊缠上他颈，天真无邪地叫他：“大哥哥，为什么接吻要闭上眼睛啊？”
　　她知道他的感觉。
　　申俊大笑起来，声音朗朗如清月，“闭上眼你才能体会到接吻的美妙。”
　　她知道他的感觉，他偏不让她如愿。
　　她一愣他的吻铺天盖地压下来。
　　牙关被强行撬开，温软的舌却没有横冲直撞，而是带着三分温柔七分戏谑的挑逗她舌，她退他进，她躲他追，舌根被吮的发疼，心悸的浑身都轻颤，虽然眼睛被他一只大手捂住，但她恨恨的想他一定一脸坏笑表情。不知过了多久，申俊含着她柔嫩的舌尖拖到外面吮，含含糊糊低笑：“怎么样？没骗你吧？”
　　她浑身软而无力的靠着她，心里却在骂：无耻！
　　在车库的时候，申俊刚就已经不动睡她的心思了，只是清清甜甜的嗓音，机灵调皮的叫他“哥哥”的时候，觉得有趣。可此时再低头看怀里的人，五官精致的女孩子，表情娇怯害羞，脸上是从肌理里透出来的粉红，他的恶趣味登时被一种原始情欲代替，欲望在心里蠢蠢欲动，眯着眼弯腰一把抱起她往里走。带她来，为的不就是夜深人静——好行凶。
　　申俊伸手开了卧室灯，怀里的人仰头看他，他眼里的光，幽幽的，有些慑人，她忽然明白他是要玩真的，心里一颤，小声说：“别……我怕。”
　　申俊闻声止步，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衣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他莫名的一阵心悸，像被谁揪住了似的，他将她平放在床上，她慌乱的眼神四处飘就是不看床前伟岸的男人，申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渐渐浮起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没头没脑的一句，她才看他，眼里少了慑人的光，变得清澈好看，平常温和的表情，她不由放松下来，没答，却说：“我想回家。”
　　申俊似乎并不介意，对她笑笑：“这个点这个地方打不到车，而我，不想送你。”
　　她翻进被子里，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闭上眼，声音有些模糊：“那我睡了，我真的很困……”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睡着。睡的可真快，申俊想。他走到窗前，外面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罩下来，淹没所有的人、事、物，什么声音也没有。夜安静的出奇，心也安静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