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欺负是从小练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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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愿意这么早回去。我还催过他几次了，可每次都满脸不悦的样子。我都不敢说了。
难道他不想早点回去上班？不管工作怎么不好，总要回去见嫂子啊。难道他就不想老婆？
昨晚，他又跟往常一样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电视里在放武侠剧。换了我，在这么吵闹的情况下，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有旁人在的时候尚好，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时间这么久了，我仍旧不怎么习惯。
也不是不说话啦。偶尔他会抬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几点了？真是有够黑线的。
不过，他会跟我谈起男朋友的问题。有时候还真有点让雷劈到的感觉。
话题好似从他手里的报纸开始的。上面写到某男遭某女骗的烂俗爱情故事。他就突然冒出，你还没交女朋友吧？吓得我一个劲往电视里看。还好并没有放午夜凶铃。我只好挤出一个字，没。跟老哥谈论这种话题，有点不太好意思。同时也有点不太情愿。就感觉像同老妈讨论隐私一样。
老哥点点头说，有了一定要告诉我。又一个雷劈。
为什么哦。我不是很理解。
我的问题没有出口，他解释就到了：你还太小，小心给人骗。
哦，卖糕的！老哥我成年了好不好。就算结婚也……只差一点点而已。
他抖抖报纸说，你看这上边，都是你这种傻子给人骗。
老哥，你也太损了吧。每次都这么说。好歹我们俩有血缘关系也，我是傻子，你是什么哦！
我也只是在心里翻翻白眼。不敢说出来。
其实老哥并没有对我很凶过，我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是怕他。感觉他像一匹狼，还是独行的那种超霸气的狼。
你想交什么样子的女朋友。
这个雷真的轰到我了。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傻呆呆地看着电视，其实不知道在看哪里。
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追问！追问也，这是老哥会做的事情吗？
语气还挺温柔：说来听听看。
说来听听看！拜托阿，你在打探我的隐私也，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
要温柔些的，会笑的，不会欺负我的……我结结巴巴地说。
果然，他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他会取笑我。怎么了，这样挺好的。对我温柔，笑起来好像阳光一样灿烂，也不会像老哥你一样欺负我。哼！
他忽然伸手在我脸颊上拧了一下。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怒！可是我不敢言。只好抛几个卫生球过去。
其实老哥笑起来也蛮灿烂的。不过他只对嫂子温柔。
老妈怎么还不回来？老哥转换话题就是这么牛。很容易让你有一脚踩空的感觉。超不爽的。
老妈是麻将将军，上了战场不铩羽而归，绝不回来。
去睡觉吧。他又开始管制我了。拜托，我明天又不上课。
他伸手推我。
我怒。不动。
果然，他就坐过来，像小时候一样，用他庞大的身躯把我挤出沙发。
为什么这个沙发会这么小阿。气~
于是沙发争夺战开始。
为什么我要跟他玩这么无聊的游戏，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玩了十几年！
结果我还是给挤出去了。
小时候他只要是不乐意挤了，随手一拎，我就在地上了。大一点了，我就卡他腿上，挡住他。想想看他都不会让我那么安稳阿，于是踢一脚，我就坐地上了。
现在都这么大了，老哥你还有老脸跟我玩。我居然还会上当。果然有遗传的缘故。
于是就这么尴尬地，我又卡他腿上了。
以往不会尴尬的。他会立马将我推到地上去。
今天，似乎真的有点奇怪。
他的大腿好烫。全部都。还有……
我的脸腾地就红了，滚烫滚烫，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好像过了高压电。
但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尴尬吧。他照旧把我踢到地上去，然后横趴在沙发上，得意洋洋道：滚回去睡觉吧！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悻悻回去房间。
厄？厄？我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当然不！
我悄悄抱起枕头，从后面悄然偷袭过去。
老哥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些，顺手关了灯，舒服地窝在沙发里。哼哼，给我制造了有利条件——嘿嘿，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刚靠近沙发低矮的靠背，就听见传来闷闷的一声。听起来……有点情色？我决定一个星期都不要再听那个传说中的“九分钟”了。老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那个哥哥哦。有够鼻血的。
悄悄起身，大大的抱枕猛地向下罩去。
哇卡卡卡，这次你还不死。
厄？人呢？我趴在沙发上，明显地感觉到抱枕下啥都没有。我翻身爬起来。
还没坐起来，一个泰山压顶过来。妈妈咪的！闷死我啦！
嘿，想偷袭我？！枕头上面传来阴险的声音。
啊啊，我错了。老哥，饶了我吧。可惜我的求饶在枕头下被闷成了嗯嗯嗯唔唔唔……
我本想抬腿抱以一顿佛山无影脚。可惜他太了解我了。只一条腿强势地压上去，我就无法动弹了。
唔，老哥，老哥！要老命啦！我会给闷死的啦！我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翻动挣扎。
老哥不会真的想杀人灭口吧？
灭口？
我发现啥了？
不会老哥刚才真的在干流鼻血的事情吧？
唔唔，老天，我都要死了，还在想乱七八糟的！
大概是老哥发现我不动了，吓得赶紧把抱枕拿起来，惊慌地喊我的名字。
我翻个白眼，发现老哥的脸近在眼前，亮晶晶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关切紧张。
关切？紧张？
月亮是十五的圆吧？从哪个窗格跑进来的小月光，居然让我感觉这匹狼会有关切之情！
来道灯光劈死我吧！
灯亮了！
厄？我还有这种特异功能？
当然，如果不是老哥死沉着脸在开关那儿摆酷，我会为自己的特异功能感动一把的。
还不滚回去睡觉？随着老哥结了冰的声音而来的不是冰雹，是抱枕。
呀呀，好恶心，抱枕上全素口水……好像是……我的……
好恶！
拎着湿湿的抱枕，灰溜溜回去房间。
我的口水这么强，居然都透到背面去了。
啪啦将抱枕丢在地板上，无奈地翻上床铺，咯吱咯吱地开始翻身。
表问我为什么咯吱咯吱。这床过去曾经一度是高低那种，老哥独立之后——即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老妈大刀阔斧地将床改成了一层的——就是去掉上面那层。这该是老爸干的事吧。难为老妈这么多年扮演了死去的老爸的角色。其实还是更希望她是名副其实的老妈，别再错位成老爸了，拿扫帚打人的力量也能错位成老爸，真是有够牛叉的。
门外传来哗啦哗啦地水声。一听就知道老哥在冲凉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放心咱家的安全系统，老是洗澡不关门的。虽然老妈错位成老爸，也不用这样开放吧。也不知道你老弟我心脏其实蛮脆弱的厄……
咯吱咯吱又翻滚了几下，嘣地一下翻地上去了。
啊啊，老哥好小气。自己的家里全是羊绒地毯，你兄弟我地上冰凉凉的，好歹也弄块小垫子让我荣耀一下嘛。
好凉……
无奈地爬起来，揉揉额头。就听门锁咯地轻响一声，灯也跟着亮了。
你干什么呢？老哥站门口擦擦擦……
喂喂，我知道你身材好，不用跟你兄弟我跟前现吧？！
我心里翻个大白眼，把自己扔到咯吱咯吱的床上。
笨蛋！他骂了一声，啪地关了灯，然后带上门走掉了。
也不知道谁是笨蛋！我怒骂。当然是在心里。
老妈果然战到天明才凯旋，还顺带了一份丰盛的早餐。搞得我几乎要期盼老妈天天都这么英勇出战。
如果她不是拿鸡毛掸子这么早就喊我起床的话，我会为她祷告一百天。
早餐间，老妈开始她后半辈子第二伟大的事业：劝说老哥赶紧跟嫂子整个小娃娃给她虐待。
其实我是蛮支持老妈的。有了小娃娃，我就能彻底能脱离三座大山，解放全中国……嗯，是解放我一个了。
不过，每次我一支持，老哥的眼刀就会闪道寒光给我，警告我只要敢竖一个手指头，他就立马变身小李飞刀。
搞得我只好在餐桌下竖起十个脚趾以示抗议。
老哥早就练就一身金刚无敌神功，老妈的话怎么都刺不进去，只好全部反弹到我身上来，变成了：臭小子不争气考不上重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云云……恨不得老舅家的母鸡多年不下蛋也是我造成的。我冤……我还没见过那只叫翠花的老母鸡呢。
老妈，你再这么诽谤我，我就去娶个带把的，让你永远都别想从我这里剥夺走任何一个蛋……啊，对不起，是一个宝宝。
吃多了，有些撑了。
一见老哥起身，我立马连蹦三尺高，飞快拎起书包：老妈我去上学了。
我真的傻了。今天貌似星期六……
我……我……我……
我穿着牛叉的背心和短裤，拎着书包，就这么跟老妈大眼瞪小眼。我是小眼好不好，老妈你别瞪了。
香蕉你个疤瘌的，我今天要约会，你跑来干屁啊？
各位别看我，我不认识旁边说话的这位仁兄。他低俗是他的事。虽然我们上同一所大学，住同一个寝室。
我说，兄弟，你别再用这么过时的流行语了好不好？我略带祈求地白了他一眼。
这位兄弟立马不乐意了，飞起香港脚踹过来，长寿同志，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等会我女朋友就来了，你窝在这儿会长针眼的。
姜姜小弟弟，关于长寿同志这个称谓，我想跟你探讨一下。我坐起来，严肃地看着我的狐朋狗友兄弟。
ＯＫＯＫ！他马上竖起一只脚，脚趾上夹着他的棉制白色不知哪年换下来的内裤跟我摇旗投降，我错了，常焘大哥，这个问题我们不探讨了，求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呢？我正儿八经地说，问题既然出现了，我们就不能逃避。要勇敢地面对，知难而进……
我是一只丑小鸭，呱呱呱呱呱……可爱的梁朝伟同学打断了我的演讲。
我怒。
姜姜小弟弟却立马像看见救星一样操起桌上的电话，摁响了接听键。
然后某自然而然地看着小姜姜用高难度地动作换衣服剃胡须上发胶同时语言优雅地接听电话……
最后，姜姜特地为一片森林准备的小蜗居就安静地剩下我一个人了。
书桌上方挂着不知名的人士题字：立志成为最伟大的环保骑士。
如果来过这里的小树苗们谁能看见他的个人部落客上飘着一句话：绝不为一棵树而砍伐一片森林，我想这个题字会跟他的不落客留言板一样给女人们弄成ＳＭ言语大汇集。
那我干些什么呢？
只好优雅地开电脑了……
挂了三个Ｑ，上了两个ＭＳＮ，然后开了一个网游开始无聊的外挂，再打开网页开始翻看乱七八糟的论坛……
唉，难道我美好的人生，就要这样继续下去？
就在我自怨自艾的时候，某个Ｑ开始嘀嗒起来。
唤出来，是柠檬酸雨。这个女人，不酸死人不偿命阿！
蟀哥，又猫出来上网啦？
没办法，森林里太吵了。
切，是你家里那棵树不鸟你吧？
大姐，你说话不能文静点儿？
人家是小ＭＭ啦。
酸倒一颗高露洁。
我写的文你看了没？
你们老师应该吐血三丈……
怎么？
教你这么多年，二十六个字母你怎么就只学了一个呢？
哪个？
Ｈ
□□大姐状……
抽搐……
跟我说说你那棵树吧。
甭！
Ｙ？
你手里攥着打火机，你以为我不知道。
没啊。天地良心。
天和地都有，就你没有。
人家是Ｍ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伤心状……
扒了你的小羊皮
里面光光的哦。害羞状……
……黑线
我也扒你一下。
喂，你矜持一点行不行？真不知道白痴怎么上了你的贼床。
我们还没上床。黑线
笔误，是船。
不过我已经看过了。有做攻的潜质。
抽搐再抽搐……大姐……
叫ＭＭ。
佳洁士也倒了。
下星期二我们学校开化妆舞会你知道吧？
知道。又到你主持了吧？
奸笑状……
你又想怎样？
你来扮演＊＊怎么样？
黑线。白痴演什么？
奸笑……白杰演＊＊
可怜的白杰。
降龙十八掌。
闪！
你一定要来。
你们学校开关我屁事！
那……我让青头去给你押镖？
算你狠！！！
□□大姐状
抽搐
我下了先，下星期二见，亲耐的。飞吻……
黑线……
终于送走了瘟神。想起青头，又是黑线一大堆。
另外两个Q已经轮番闪了很久，全部唤出来又全部关掉。一个也没回。已经看见某个熟悉的头像亮着了。知道他已经回家，心里微微有些发慌。点开对话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呆地看着。多希望那空白的地方突然跳出来什么。一个字也好。却又有些害怕。
我开着这空白的窗口，等待，一种甜蜜的煎熬。只属于我，却又离我那么遥远的坚持。
我唤出又开始闪动的头像，开始和网友打口水战或者调情。我的周遭那么的安静，只听见键盘在啪啪作响，粉蓝色的框里却热闹非常。有个网友跟我说，你不要相信有灰色的东西。黑和白永远都难以调和，但它们是兄弟，就像乐和悲，闹和寂，不调和，也永远不会分家。
疲惫的关掉热闹的蓝色小框们。却赫然看见最下面那层，原本空白的对话框里冒出来两个字，加一个符号。
阿涛？
离我点开它的时间距离37分又26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欺负是从小练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