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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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行从来都是个彬彬有礼的人，是与生俱来，也是后天培养。月氏的继承人总是要喜怒不形于色才好，这样才不会被人轻易看穿心思。
然则今天隔着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助理也听到了月霜行咆哮的那声“海东来”。
助理们互相看了一眼，决定无视这句咆哮。上次精心准备的各种备用方案随着自家老板和海东来夜色的一次露面让精英助理们深深反省了自己的浅薄和幼稚，发誓以后在察言观色的人生道路上更进一步。
海东来的冷笑从频道里面传出来，“殿下，您忘记了，帝国情报局监视人并不需要您批准。”伴随着他的话音，一声巨响从频道里面传出。
月霜行的通讯频道提示对方正处于剧烈的磁暴区，信号受到严重干扰。
“你在哪里？”月霜行边问边打开定位系统，开始搜索海东来的机甲位置。一秒之后系统提示，海东来坐标此刻在长安的西北区域。
“在回情报局的路上，”海东来的声音混杂着光炮的爆炸声和激光枪的连续发射声，“半小时后我会向殿下你汇报。”
然后通讯频道就被利落切断。
十分钟后，当长安西北角的驻军赶到海东来所在坐标时候，只看到情报局长坐上自己的悬浮车扬长而去，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人和光炮等杀伤性武器。
海东来花了十分钟开回到办公室，花了五分钟换了一套防御机甲：他的防御机甲有自我清洁功能，但刚才经过光炮轰击产生巨大辐射后他就是行走的辐射体。
月霜行被掐断通讯三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一身整齐戎装的海东来站在门口。
月霜行眯了眯眼，“请海大人解释下您在卫七安排的情报人员。”她指了指面前的屏幕，全息影像定格在一个年轻的侍女脸上，正是下午她在卫七遇到的。
“殿下，帝国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并不需要向您汇报工作，这是情报局独立法则第一条规定。”海东来走在沙发上坐下，“卫七上乃至所有的行星上都有情报人员，您应该明白。”
“监视皇妃已经超出了情报局的授权范围，”月霜行冷冷开口，“海局长您也应该记得，皇帝陛下及皇妃殿下，以及我本人，不在情报局监控授权范围内。”
海东来笑了起来，他刚刚应付完一场伏击，所以这笑意中就带着点杀意，“殿下，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情报局查案担负着重任啊。”两个人的目光相遇，海东来眼中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耐心。
“你刚才又被伏击了？”月霜行转移开视线。海东来掸了掸手中白手套，“家常便饭。”
月霜行的眉毛扬了一扬，海东来结怨无数已经是全帝国上下皆知的事实，据统计情报局局长每年被伏击的次数大概不亚于伽马星系里面流星雨的次数。起初的时候她还关心一下海局长的生命安全，后来已经习惯其他部门投诉情报局局长在大街上公然开火，最后吩咐自己的幕僚定期提醒海东来记得让后援部队去打扫战场。
“你没有把皇妃殿下和黑袍人会面的情况汇报给陛下。”海东来语气肯定的说道，“这违反调查原则，亲王殿下。”
月霜行沉默不语，海东来看了她一眼，“帝国情报局是必须绝对忠于皇帝陛下的。”然后慢条斯理的套上白手套，“所以我有必要监控是否皇妃身边的人参与了此事，而不是监控皇妃。”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然后出门。
月霜行靠在靠椅上开始抓头发，海东来安排人去卫七的确是无可指责。帝国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具体工作安排都由海东来负责，她如果直接干涉倒是越权。月霜行觉得自己直接接通海东来的通讯咆哮他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失格调，若是被月氏长老们知道，免不了被送去重修礼仪修养课程。
略有懊恼低着头一阵乱抓头发的月霜行刚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海东来半推开她的办公室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眼神中透出一丝呆滞。
月霜行淡定的顺了顺头发，“海局长还有事？”
海东来迟钝而机械的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上的备忘录，“刚才伏击我的人调查结果出来了，皇妃中毒案也可以结案了。”
伏击海东来的人没有活口，但是支援部队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这群人隶属于伽马星系一个反/政/府武装，而他们的备忘录上有月霜行和海东来的行程监控，破解出来的情报是反/政/府武装想伏击的是月霜行，于是买通了舞蹈团的侍者在酒里面下毒，结果却被皇妃喝下——侍者在案发后已经失踪随后发现尸体，情报局尸检的结果是自杀。
证据确凿，月霜行进宫向皇帝陛下汇报，海东来同时加大了对这个武装组织的监控。据说这个组织幕后是伽马星内某节度使，不过据说只能是据说，伽马星帝国情报局目前掌握的情报并不足以指证任何人。
皇帝读完了月霜行的汇报，报告里面帝国元帅对于自己的失职导致皇妃中毒做了检讨，同时申请罚薪三月。
元老们沉默不语的等着皇帝发话，的确这次皇妃中毒是因月霜行而起，若是陛下降罪也是合情合理的——如此这般就能一并打击到帝国情报局，自然是最好的。
然则皇帝坐在宝座上笑了起来，然后表示帝国情报局破案有功理应嘉奖，亲王殿下就算是有错看在帝国情报局的份上可以将功抵过。
全长安星系发行量最大的媒体《大明宫词》以“长安风骨，忠勇体国”八个字作为社论标题在全伽马星系万维网内传播了帝国舰队元帅月霜行殿下的禀公之举，并且特别说明这八个字是陛下的书记官亲自发布给媒体的。
同时，为了庆祝皇妃的身体恢复健康，皇帝陛下决定举行盛大的宫廷舞会——全长安星为之沸腾了。
伽马星系的宫廷舞会一向是与民同乐性质，虽然并不意味着平民们可以进入宫廷与皇族共舞，但是一周的舞会期间长安是不夜城——所有的夜总会，俱乐部，酒店会所都特许通宵营业。
至于皇宫内的舞会则整整持续一周，所有伽马星系的节度使乃至周边友邻星系都会收到邀请，平时居住在长安卫星群的贵族们也会回到长安参与舞会。
最重要的是，这是帝国社交界的盛事。所有待字闺中的世家小姐们，想要和皇族联姻的官员们，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这项以舞会为名义的社交盛宴。一时间长安星，乃至整个伽马星系的服装设计师，高级成衣商和造型们的预约都变得困难起来——比拼伽马星名媛们身家的时候到了，谁能拿到最炙手可热的高级定制，谁能获得自己的专属礼服，都会直接影响到伽马星系名媛排行榜。
按照过往传统，月霜行一向是以帝国元帅身份参加此项舞会的。千百年来月氏的继承人一向是帝国内最热门的乘龙快婿人选，只要他们出现在舞会上就能夺取所有少女的注意力；即使是月霜行，也不妨碍她一身燕尾礼服风度翩翩迷倒宫廷的女官和贵族少女们。
在连续收到内阁元老们的抗议后，月氏的长老表示既然如此那么今年亲王殿下不如以女性角色的身份参加舞会吧。
收到这个报告的月霜行眼角抽了一抽，默默点头同意了。然后吩咐月氏的礼仪部去打理自己的服装事宜。
月氏亲王殿下今年将以女装参加舞会这件事情，导致一夜之间皇宫舞会的邀请函变得金贵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