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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御崎张了张 ...

  •   (这里…是哪里?)有川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周围尽是浓浓的白雾。他努力向前方伸出胳膊,想要挑开这层白茫茫的纱,但奈何身体软绵绵的,一动也动不了。
      “喂,你没事吧?”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混着一些其他嘈杂的声音。
      (谁在叫我?)有川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想要看清楚说话人。
      渐渐地眼前的白雾开始散开,世界变成了一片暗红色,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变大了。
      “他还没死!”“快叫救护车啊!”“他好像还有意识。”“快给他做急救。”“……”
      (好吵啊……为什么这么吵啊?)有川努力想要分辨这是哪里,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了。
      血……眼前满是红色的血……(我这是到末日了么?)有川想要自嘲的笑一笑,但是身体实在是痛的快要散架了,他稍微动一动手指都痛的发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脑中残破的画面忽然清晰了起来。
      眼前忽然浮现的是:被推开的森田,和飞速而来的汽车。汽车的灯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他感觉到一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世界满是血色。有川终于想起来了……
      (痛……怪不得身体那么痛……原来我是出车祸了么?)
      “御崎……”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有川想到了御崎。
      画面一转……
      「“绍太,今天我又会晚归,真是抱歉啊。回去的时候,我会给你买你喜欢吃的点心的。”
      “哦,知道了……”」
      (对了,我还没给御崎买点心呢……)
      “御崎……”
      画面一转……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么?”
      …………
      “御崎就永远属于我了,对么?”
      “明年,后年,无论多少年以后……我们都会一同,迎接这花开烂漫的时节……”」
      (我还没有永远陪着御崎,一起迎接花开烂漫的时节呢?这个也要食言了?……也要?我还有什么地方对御崎食言了么?)
      “御崎……”
      画面一转……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啦,总不能对摔的这么惨的人置之不理吧?”」
      (……好眼熟,他是谁?)
      “みさき……” 【※みさき:御崎的读音】
      (みさき?みさき是谁?……)
      画面一转………………
      有川的眼前,一幕幕回忆不断变换,从出生到现在的回忆在慢慢倒流。
      (这是走马灯剧场么?……我…要死了么?) 【※走马灯剧场:日本传说,人之将死时,过去的一生会以倒流的形式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即使是过去记不清或忘掉的东西,也会清楚的呈现,给人最后的时间悔悟】
      “みさき……みさき……みさき……”尽管如此,有川还是没有停止叫“みさき”,这像是一种本能,有川一瞬间觉得可能在他心脏停止前,他都无法停下了。
      (怎么可能,呵呵……明明根本不知道“みさき”是什么意思)有川有些自嘲。
      这时,走马灯剧场已经放到有川小时候了。
      「“哇哇哇……”谁在哭?婴儿?
      有川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老公,是个男孩呢。”
      “嗯,那就叫‘洋一’吧”说话的男人忽然将脸伸到自己的面前。有川看到他们的脸上,有着同样的笑容,那应该是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容。」
      (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他们是谁?……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みさき……”
      (所以说,みさき是谁啊?)
      疼痛渐渐麻木了,有川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意识将要消失的那一刻……
      “…有…有川先生…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有川先生?是在叫我么?……你又是谁啊?我不记得了啊……但是…声音好好听啊……)
      有川的意识终于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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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有川多次在梦境里沉沉浮浮。
      (我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みさき……”
      (为什么又在叫那个名字啊?……咦?为什么是“又”?我之前叫过么?)
      有川再次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入眼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有川皱了皱眉。(医院?)
      “嘶…手好麻啊。”有川条件反射的看向自己的手,看到了一个柔软的白色物体。
      (好像还是热乎乎的…猫?)有川一惊,手一抖。
      御崎被惊动,发出了呓语,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唔……洋…洋一?”
      有川已经昏睡三天了,御崎也在这里守了三天,现在有川忽然醒过来,御崎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洋一,你醒了?”
      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蓬蓬,眼睛里有着血丝,却强打起精神用惊喜的表情望着自己的白发男人,有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有川直白的性子,使他没有考虑太久,他微微侧了测头,微笑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抱歉,你…是谁?”
      看见有川露出温柔的笑容,御崎感觉这三天内所压抑的担心一下子都没了,连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很多。可是下一刻,有川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御崎愣住了,御崎像是浑身坠入冰窖一下,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过了好久,御崎终于反应过来,眼睛开始变得湿润。他像是不可置信一般,茫然的问:“洋一,你不记得我了么?”
      有川看到了他眼底深处浓浓的悲伤,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长久的沉默后,御崎似乎接受了现实。他站起身,不顾脸上流出的泪水,茫然走出病房。有川隐约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呓语:“我去叫医生。”
      有川忽然感觉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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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仔细的检查了有川的身体……
      “不用担心,有川洋一先生没有生命危险。他身上所受的伤都是皮外伤,看似很严重,但其实都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痊愈。但有川先生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撞击,造成脑积血,血块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了全盘性失忆。配合治疗的话,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了……” 【※全盘性失忆:指个人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活背景,包括姓名、地址等。但并不等于忘记所有常识,这个是因人而异的】
      御崎的脑袋里回荡着医生说的话,失神的走进病房,看到有川正看向窗外。
      窗外是病房区庞大的草地,此时阳光明媚,草地上有很多很多病人和他们的亲友,正在三三两两的聊天,一片其乐融融。但有川似乎不是在看他们,御崎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发现了花园较隐蔽的一个地方,有两个男人一起坐在路旁的椅子上,两人靠的很近,好像是在kiss。
      有川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喃喃自语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么?好奇怪啊……”(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御崎听到有川的话,脸色有些苍白。(是啊,有川现在失忆了,忘了和我在一起的事,当然会对同性恋感到奇怪。)
      “对了…我想我确实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我可以从头开始认识这个世界,重新结交朋友……”(所以你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有川努力想安慰御崎,可这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没有一点记忆,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感觉让有川有一种难言的恐惧。但眼前的这个人让他安心,看到他为自己伤心的时候,有川的心有点痛。
      但御崎丝毫不知道有川心里的想法。(……是么?…有川觉得不恢复记忆也无所谓么?)
      “……还没自我介绍吧,真是失礼了。那个,我似乎叫‘洋一’?”
      御崎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嗯,有川洋一,你的名字。”
      “那么…我叫有川洋一,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有川露出灿烂的笑容,让御崎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过去的研究室,那是御崎和有川第一次正式自我介绍的地方,也是他们的人生真正产生交集的地方。
      御崎的眼睛涨涨的,强忍着不让自己再次哭出来:“我叫有川绍太,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有川?哎~~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御崎沉默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是……”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么?好奇怪啊……”」
      御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恋人”两个字吞了下去。
      “……我们是家人。”
      (对不起,有川…唯有让你厌恶这件事,我绝对不想让它发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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