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就穿了》宝霸

62、结

　　一夜之间，太子弑父夺权，九王爷申屠耀护驾有功，即刻荣登大宝，席菩萨席家小福封后，南月才子屈白拜相，千人斩荆超老将军重掌帅印，鬼御史尉迟萧翎统协六部。
　　一个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出。
　　各国百姓议论纷纷，对九王爷甘心臣服有之，因席菩萨封后盲目崇拜有之，前太子余党集结力量伺机反扑有之，与申屠耀达成某种协议的北塞出尔反尔，预备徐徐图之有……
　　车厢摇晃，我又不愿和申屠耀接触，只能撑着四壁，申屠耀闭眼假寐，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脸上胡渣渐出，紧皱的眉宇显得疲惫不堪…可笑的我竟然还生出些不忍…又是一阵颠簸，我禁不住惯性往前冲，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挽回，拉入怀中：“别乱动。”
　　我迅速归位，大哥，你刚杀完人，我当然不敢动！眼珠却不住的四处张望。
　　申屠耀像是知道似地，手掌捂住我的眼：“都一国之母了，还不安分。陪本王睡觉。”眼睛被蒙住了。我吞了口水：“那个……太子檀……哦不是，是前太子现在何处？”
　　申屠耀正闭目养神，闻言沉默了一会，嘲讽道：“席家刚进京，就有人传说王妃和檀关系暧昧。现在看确有其事。”
　　我有苦难言，只得说:“误会，误会，纯属误会!我有个朋友，您知道的，烟波楼的钱掌柜,她，就是她，她和谭两情相悦。”
　　申屠耀闭目养神，我像在休憩猛虎面前的小熊猫，不知死活的不停蹦跶。
　　我眼珠一转：“钱温也是做情报工作的，又是我的至交好友，为人也不若殷红奸诈无耻，若她出马既能保证囚住檀，檀又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行，前太子罪大恶极，放出宫外。后患无穷。”申屠耀一口回绝。
　　我不服气小声反驳：“他的罪大恶极也是你给他加上的，就是他的罪大恶极才成全你的荣登大宝……”
　　申屠耀目光泛冷，我吓得运起内功护体。
　　对视了一会，申屠耀不屑冷哼一声：“对本王，檀的母亲□□宫廷，朕的皇兄全部遇难夭折，乱我申屠氏的大统。对你，他的的母亲舅舅是你杀父弑母的凶手，朕想不通你什么立场为他求情。”
　　“他是我的朋……”我小声道。
　　申屠耀手一挥：“勿再言，朕自然会考虑，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待会见到你的赵伯、毕影该怎么解释，当然也可能把实情说出来，包括本王是怎么强迫你的……”申屠耀抚着我的下巴，一脸意犹未尽，我强忍住才没有去怕掉他的手。
　　申屠耀不怀好意道：“席家一定会倾尽全力为你报仇，你道，凭朕一国之力和你席家一博怎样？亦或者朕可以乘机消戮掉威胁到江山的势力？\"
　　我面无表情道：“王爷放心，小臣还是知道轻重，断不会让家人为小臣犯险。”
　　申屠耀在我脸上巡视半刻，继续闭上眼睛道：“皇后,称呼该改改了。”
　　“臣妾遵命。”

　　车行至浮云山庄，一路上风景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
　　山庄周围早有重兵把守，守卫验证是宫里的车马方才让出一条路来。
　　我们下车，前几日在王府大门前和申屠耀说话的管事恭敬的站在一边，方才离得太远的没有看清，现在发现赫然是刘元！
　　相对我的不可置信，刘元倒是淡定的很，拱手候在一边。
　　我听到一声呼喊。
　　“大小姐……”
　　赵伯和众人都站在一边，几日不见逢此变故，赵伯颓废不已，神情木然。
　　“大小姐！”逢秋要冲上来，却被赵伯拦下来，赵伯恭敬地下跪行礼道：“恭迎皇上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仆役也一并跪下。
　　“免礼。赏。”申屠耀随口道。
　　“谢圣上恩典。”
　　“皇后要闲话家常一番，朕在宫中候着皇后。”申屠耀道：“刘元留下确保皇后娘娘的周到。”
　　刘元道：“是。”
　　前呼后应的送走申屠耀，赵伯安排刘元到侧房等候，不忘吩咐备上酒菜。
　　“都是他害的大小姐，还给他好酒好菜！”胜春憋不住话，气呼呼道。
　　赵伯眼神警告，喝道：“没规矩，什么害不害！下去！”
　　胜春一跺脚便下去了。一会解夏送来酒菜。
　　赵伯小心的应酬刘元。
　　刘元也不多话，笑笑都应承了。
　　赵伯经历大变，一面是席家集体被人一忽悠，席家大小姐被人骗婚，另一面申屠耀扳倒太子、国舅也算是报了席家的血海深仇，小福现在也贵为皇后，正是席家以后繁荣振兴的前提保证。
　　赵生觉得不负主恩，又对我愧疚不已。一时间五味杂陈。
　　安置好刘元，赵伯直奔春风楼，我早已遣推左右，赵伯一见我便下跪：“赵生对不起大小姐。”
　　我连忙扶起：“这怎么说的，赵伯快请起。”
　　赵伯不肯起来：“都是赵生想得不周到，让大小姐受这么大的委屈，大小姐您放心，赵伯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刚刚只是权宜之计，老奴已布置妥当，各地影卫都在回撤，分店都在结算现钱，只要……”
　　我截住赵伯，尽量让自己表现的真诚点：“赵伯不要激动，申屠骗我固然不错，但是他对我也是一番真情，其实早在月城我们就有往来……”对上赵伯强烈怀疑的目光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只是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
　　赵伯道：“若是小福和九王爷早就情根深种，怎会执意嫁于屈公子？”
　　提到屈白我不由呼吸一直，面上却自然的说着瞎话：“都是年少时父亲不在身边，自然对屈公子的关怀会错意了。又在天都相逢，一时情难自已……”
　　“为何九王爷骗婚我等，还将山庄众人监禁？”
　　“我和申屠有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天下一夕风云变换，申屠是为了保护大家安全，方才派些兵马保护浮云山庄，我回宫以后，门口的兵士自然会撤退。”
　　“可是……”赵伯知晓不妥，但见我诌的头头是道，也有心装糊涂。
　　我抢道：“赵伯放心，申屠对我爱护有加，我也对他早已仰慕。日后我常年呆在宫中，回来一趟应该不易，席家重担就要落在您身上了。”
　　赵伯有点伤感的叹了口气：“若是陛下对大小姐真心诚意，大小姐回来有何难？”
　　赵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唤申屠陛下。
　　我又想起一事：“云卿被尉迟萧翎监…保护着，现在大事已定，这几天就该回来了…若是他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若是他有其他的想法，随他便是。我的印章您知道在哪里，去户部解除把婚契消了……还有无论他做了什么选择都不要干涉他。”
　　赵伯不解，我无暇细细解释，我给云卿的自由，人生由他选择。
　　赵伯命逢秋给我收拾了简单的行礼，刘元跟上来小声的催促启程，刘元像是阴暗里的窃窃生长的爬山虎，在我自认为坚固的城墙上，日积月累、不动神色地窥视着我的挣扎。
　　我笑道：“刘管家，哦，现在该叫刘总管了。”
　　刘元状似惶恐，却眼神平和：“皇后您别消遣小的了。”
　　我道：“你在房顶上想必也听到了。”
　　刘元神色自然。
　　我道：“我们回宫就把山庄门口的人给撤了。”
　　“自然，自然…”刘元连连应承。
　　我却已是吃了他无数亏的人，道：“何必要等到回宫，禁军就和我们一道回宫吧。”
　　刘元：“是。”

　　逢秋、胜春、黄伯一众仆役红眼送别，我倒是最自然，摆手状似不在意道：“大家都回吧，我回宫又不是去杀头，是奔富贵去的。何必如此不舍。”
　　远处尘土飞扬，一队车马卷土飞驰而来……
　　刘元、禁军立刻戒备起来，马队近了，一马当先的正是毕影，毕影怒红眼睛，一身尘土飞驰下马。
　　刚松懈下来的禁军见毕影浑身杀气腾腾，又都按住刀鞘。
　　毕影飞身下马，轻功越过禁军，按住我的肩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是屈白？申屠耀？”
　　我面无表情，刘元内力过人，上前一步狮吼道：“大胆！敢直呼圣上的名讳。”这一声震耳发聩，既是震慑又是威胁。
　　毕影甩开刘元：“大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影扫视一圈，禁军人人握刀，严正以待，仿佛了然于胸道：“申屠耀欺人太甚！属下见到榜文就感觉事有蹊跷，日夜兼程，告诉我，还不迟！还不迟！”
　　刘元刚才被毕影甩开那一下，暗处吃了大亏，阴阳怪气的道：“毕将军的确错过大宴了。迟啦！迟啦！”
　　毕影见我头发凤冠摇摆，怒悲相交长剑立地：“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迟到一步？！”
　　我拉下他的手，笑容满面：“是迟了一步，早回来几天就能喝到我和圣上的喜酒了。瞧，多可惜。”
　　毕影惊讶道：“大小姐你……”
　　我自然而然的编织出幸福的谎言：“你大概不知道，我和圣上早在月城就已相识，他三番五次的助我，我对他更是仰慕不已……”
　　毕影沙哑道：“他是在利用你知道不知道？利用你的盛名登上王位……”
　　我一个巴掌毫不留情扇上去，扇得毕影愣住了，众人都愣住了……
　　“圣上是天命所归，真龙天子！岂容你一个小小的边将信口雌黄。刘总管，回宫！”
　　“是。”刘元也正是左右为难的之际，毕影当众一口一个申屠耀，他是管不好、不管也不好。
　　此刻也会意是皇后给的一个台阶，立刻一个手势，皇后的车队连着禁军浩浩荡荡的回宫。
　　毕影惊愕地看着车队，许久放下手。
　　赵伯拍了拍毕影的肩膀：“终是富贵人……个人命，回吧。”
　　毕影不为所动，倚着剑一直站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