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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归途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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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绝对属实,小的身家性命都在少侠手中,不敢欺瞒。”
是他?!云卿观察我的反应,见我神色无异,轻轻拍拍我的手,我朝他点点头表示没事。
毕影继续逼问道:“刘璞当年至多是个没实权的外戚,能调动多少兵马?!将席家三千多人斩杀?!说!现在你还有机会将功赎罪,若我查出你有什么隐瞒……”
白三吓得和盘托出:“不敢!不敢!小的记起来了,当时主子还收买了席府内应,那人将席家全部带入长峡谷,我们一早就埋伏在上风,待他们一入谷,便万箭齐发,剩下的刀剑相加,席阙以一挡百力竭而亡,终掩护一个小兵带他娃娃逃了,当时见那小兵身受重伤还带着一个娃娃,峡谷深山,我估计也活不成了就没有去追。后来听说席家小娃竟活了下来……。”
毕影蹙眉:“你说席家有内应,内应是何人? ”
“主子不许我们有接触,小的只打远见过他,不过伏击那天,小的见他不知为何没有按计划脱身,也在席家车队内,我们第一批箭阵发出后,小的隐隐听到席阙朝他喊了一声:是嗯保护夫人!那内应却是拔剑自裁了。”
我们三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种危急之下,席阙明显喊的是施恩!
再看云卿更是面无血色,一直以来云卿都以父亲叔伯为榜样,谁知席家护卫长,绝对的忠仆,忠心护主大义牺牲的施恩,竟是把席家引向了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
白三没有察觉毕影的震惊,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秘密,此刻完全陷入到回忆里:“事情很顺利,除了小娃逃脱外,其它人都死在了大德寺外郊。主子吩咐我们三天后去领赏钱。谁想第二日手气不好输了个精光,小的就揣摩着提前去领赏钱。夜半悄悄翻进国舅府,摸进往常通向主子房间的暗道,暗门没有上锁,就像刚有人走过去一样。小的也没有在意,也跟着摸进去,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毕影稍使力剑刃已切入肌肤几分。
白三咽了咽口水,描述当日在密室看到的情景:
一华服少妇跪在刘国舅面前:“感激二哥救命之恩,他朝太子上位定不会忘记今日恩情。”
刘璞烦躁的推开她,恼怒道:“妹妹你一直是家里最为聪颖的,怎会闯下如此大祸?!若是哪日事情败露,你我身家性命不保。”
女子被推开也不恼,只怨毒道:“自从嫁入皇家,本宫就成了皇上掩饰他与何必脏事的棋子。当初闺中时本宫艳名远播,谁想嫁入皇家夜夜孤苦。本宫恨!”
“你恨!?唉,再怎么样你也不该混淆龙种啊?!”
“ 哼!”刘贵妃道:“如今本宫也是想开了,情爱什么的,也不放在心上了,现在唯一舍不得的就是我檀儿……”刘贵妃见刘璞面露恐惧,一改温顺,优雅的站起身,冷冷道:“本宫的事一旦败露,满门抄斩,二哥你也逃不掉。若是成了,檀儿长子为嫡,荣登大宝便是顺理成章的,荣华富贵烈、火烹油唾手可得。”
刘璞面色复杂,几句话说得心痒难耐,如今已是上了船,说出去也是个死,便暗自思量,杀人都干了还在乎多上前一步……
朱红烛火荧荧,兄妹二人各怀心事……
毕影面色不动道:“白三,你可知你牵扯进了什么?”
“小也明白杀人灭口,兔死狗烹的道理,当机原路返回,门尽量关掩成来时的模样,一路狂奔回家,赏金也不要了。天不亮,就带着几个自愿追随小的的兄弟上山落草。”白三叹息道:“后来听说留在天都的兄弟陆续死于非命了,更是吓得一身汗,日日胆战心惊,唯恐哪日主子寻来……啊!”
话音未落,白三脖子上已插上一只长标,正中咽喉。
毕影脸色一变,瞬间追出。
房内无人。
我自己运功落下,蹲在白三尸体旁,按压白三脖颈动脉,已无生机。
云卿也落下,面无血色,我于心不忍:“云卿!”
云卿像是没听到一样,我握住云卿的手,云卿愣愣的看我们交握的手,突然像烫到一样松开,眼中血丝已无法掩饰:“大小姐……我……”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云卿不带讽刺的喊我大小姐,心中一动,想上前抱住他,无奈个子太矮只能够到他的腰,轻轻拍他的不住颤抖的背脊……
“哟!属下来的不是时候?!”德子推门进来见我们拥在一起,赶忙退回,嬉笑道:“属下回避,属下回避。”
“慢着!回来!什么事?”
德子笑嘻嘻的又飘来:“属下向毕副将汇报一下山上的土匪全部关押起来了,对了毕副将呢?还有你们怎么上山来了,地上这是白三?”
我道:“有人暗杀了白三,毕影去追了。”
“什么?!刚刚?”
“嗯,你们在外面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人?”
德子苦着脸:“我和老姜一直在外面,连毕副将出去都没察觉。”
姜山在门外左右见德子不出来,耐不住也推门进来:“磨蹭什么呢?!都在外面等等着呢。吓!席将军怎么也在?”见云卿面色苍白,以为是我们吵架了,便打趣道:“施管家见鬼啦?”说完还自以为幽默的笑几声,见没有人搭理变成几声干笑,眼神问德子:怎么了?
德子也一头雾水。
“毕影大概一会就回来了,我们先出去看看那些土匪,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我不死心的抓住云卿冰凉的手,云卿也任我牵着,把看得见惯我们斗嘴的德子、姜山惊得一愣一愣的。
曾经的土匪水牢变成了朝廷大狱。
大小土匪只知道朝廷围剿,大势已去,颓然投降。
毕影也回来了,对着我们摇摇头……
我们站在狱外等着德子清点人数,突然狱中骚动起来,姜山面色一变,不顾危险冲进其中一间牢房,扒开人群,几个年龄稍大的已经咬舌自尽。
年纪小的都是后来入寨的,对当年的事情一知半解,拷问三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我如坠冰窖,思前想后,一咬牙:“回天都!”
说走就走,离家多日大家都有些归心似箭,马车行驶飞快,本来还算宽敞的马车,现在我只能坐着——硬生生又挤进来个毕影。
从白衫寨下来以后,毕影面上不说,但我看得出他对云卿处处提防,平时丝毫不让的云卿竟也默认了,在车上静静看书一言不发。
毕影闭目运功。
我有些怅然若失,心中百般滋味,作为席家最后的苦主,本该恨云卿或者他的父亲,坏在我是个冒牌货。在我眼里反而是毕影、云卿更为重要。眼下我想要安慰他们却感觉立场不对,只得为难的抓抓头。
突然毕影睁开眼,挑起一边的长剑,肃杀道:“有一队人马。”
说完唰的飞出马车。
见他飞出,马车位置空出,我一声欢呼,舒服的躺下伸直腰身,舒服的碾压碾压……
云卿见我种种堕落,也是一时无语,半响道:“你就在意这些么?”
我闭着眼:“嗯,我只在乎眼前人。”
久不听他回答,却突一声叹息:“可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什么榆木脑袋,我想乘机把话说开好好好劝劝他,就听外面大声喝斥:大胆匪徒休走!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被人叫过大小姐、席菩萨、席状元还没有人叫过匪徒。
我好奇掀开车帘,一瞬间云卿把我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