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就穿了》宝霸

49、申请出征

　　第二日，我换上朝服，内袖塞上两个橘子，精神奕奕的第一次上朝了。
　　封赏之后，为了防止露拙，也避免过多的接触到我不想见到的人，赵伯帮我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不上朝。幸好，朝国规定三品以下官员因事上朝。
　　换句话说，三品以下，你没有个正经事还真见不到皇帝。
　　车行至外宫下车，太监领我到朝堂，文武百官已有不少，正三三五五的聊天。
　　虽然我是朝国第一位女武状元，却不是第一位女官，相反，礼部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世家女子担任。
　　我初来乍到，大多数朝臣也许听过我的名声却没有真见过我，加上我的官服品级不高，自然也就没有人搭理我。
　　我正好乐得自在：朝堂还真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不过电视上看上去的朝堂可没有这么大，远远的我看见据说已经连升两级的尉迟萧翎正和几个青年官员交谈，我边观察边后退，想找个不显眼的位置，突然一个和尉迟萧翎交谈的的高个男子转过身来……
　　我眼前一亮—屈哥哥！
　　我内心兴奋，又不好喊他名字，只好发出小声呼喊，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屈哥哥！屈哥哥！”
　　屈白也不知道看见我没有，似是朝我方向淡淡一笑，我不确定就再接再厉小幅度的挥手，惹得周围几个女官侧目不已。
　　“啧，啧，猴行候状的，竟也算朝廷命官了？”
　　我注意力都在屈白身上，不自觉回答：“顾不上了，顾不上了。”说完我就意识到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吓得半死，不由自主啊了一声。
　　朝堂之上虽然喧闹，大多是有礼交谈，那一声显然特别不和谐，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我这边，见我面生无视，发现我身后的人，纷纷行礼：“参见九王爷！”
　　申屠耀挥手算是回礼了。
　　我脖子一缩，等着发落。
　　万幸，一阵鼓声，我如聆圣音！
　　太监宣道：“上朝，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依次站好，申屠耀扫了我一眼踱步上前，我赶忙往后跑，庆幸的不行，九王爷权高为重尊为上位，我自动自发的站到最末位，一来一去离得远远的。
　　当朝天子威严无比，落座接受百官朝拜，我注意到九王爷没有下拜，只是躬身做礼。
　　圣上询问道：“檀呢？”
　　左右太监回：“启禀圣上，太子已到，早上误了时辰，不敢打扰议事。此刻正在外侯着。”
　　圣上道：“来了就把他叫进来，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太监领命而去，不一会太子檀，曲曲而来，我在末尾，檀一进大殿就看见我，此刻我也暗暗的斜眼看他。
　　不巧正对上檀的眼睛，他忽而一笑，阴暗邪肆……
　　是真的太子檀！我吓得后退一步。
　　檀未在我面前停留，径直走上前，群臣一路拜谒：“太子殿下千岁！”
　　檀一挥手示意免礼，自己拜跪：“儿臣给父皇请安。”
　　圣上道：“皇儿，近来身子如何，可好些了？”
　　“回禀父皇，儿臣最近好多了。”
　　圣上点头道：“厌胜之术害人不浅，朕已经命人暗自查访，定将贼人找出，严惩不贷。”
　　“谢父皇。”檀说完退居一侧，和申屠耀相对而站。
　　我暗讨：太子性格大变，周围眼线密布。想要完全隐瞒是不可能的，他也真是聪明，竟能编出厌胜之术，既表现出受害人的面孔，必要时又可随便诬陷……
　　就在我走神当儿，已有几个官员上报类似某地河提塌方，某地粮食丰收等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日近晌午，我瞅准一个机会，出列一步：“臣有本。”
　　朝中文武都比较惊讶，有几个低声讨论我的来历，显然他们已经忘记轰动一时，随即消失的武状元了。
　　“哦？”朝帝笑开：“小福啊，久不见你，朕还挺想你的。”
　　群臣被皇帝一提醒都想起来我是谁了，又听天子调侃不由都低笑开。
　　没想到皇帝还记得我，我不由有些脸红，呐呐道：“启禀圣上，眼下国泰民安，臣不免稍稍懈怠了些……”
　　天子佯怒道：“稍稍懈怠就是两个月不上朝，若其他臣工都效仿，成何局面？！”
　　我一惊，忙回道：“呃……成什么局面？！……我……臣下也不知道……”好深奥的问题，不是在说迟到的问题么，太阳啊！怎么又扯到局面上来了。
　　我急得直挠头……余光瞥见群臣都在偷笑，就连申屠耀、檀也都面露笑意。
　　“算了，朕念你年幼口无禁忌，下次不可再犯。”朝帝一脸宽宏大量。
　　我明白了，也郁闷了，圣上明摆着玩我，他是皇帝我只有认衰，道：“谢皇上恩典。”
　　“恩。”
　　恩你妹啊！我内心一万只草泥马，表面还是一脸恭敬：“圣上，臣承蒙圣宠，未能帮皇上分忧解难，日夜惶恐，恰前日有乡民上告兵部，有流匪作祟扰民作恶，臣请旨讨匪……”
　　我还在背昨天云卿给我写的小抄，一个华丽的声线插了进来：“安西将军可是要带走武朝司人马？”
　　我一看正是太子檀，恭敬道：“正是。”
　　“我朝开国以来皇城军从不出皇城，当然，武朝司是比起禁军差了点……”
　　我咬牙。
　　檀继续道：“但为了几个小匪就调动武朝司，安西将军未免草率一些。”
　　幸好云卿早想到会有人刁难，早有应对，我按照云卿的嘱咐回道：“武朝司上下多年不出皇城，现在天下太平，这期的军士们除了几位士官，普通的士兵参加过实战的几乎没有，此次恰恰是一个让将士们锻炼精进的好机会。”
　　刘太傅上前一步道：“论起来，武朝司乃是当年圣上登基前所设，是无上皇权的象征。冒然出城恐怕不妥。”
　　刘璞是太子的亲舅，明的太子帮，武朝司就是圣上当太子的时候为了保卫自己继承权所设置的，若是生变，武朝司纵然再弱，也是最后一道壁垒。刘太傅祭起黄威的大旗果然高招，话里话外暗示若是有个闪失，皇权蒙羞，事关重大，谁敢一力承担？
　　果然话落，朝中寂静。此事可大可小，人人都在揣测圣意。
　　我据理力争：“武朝司不过是去剿匪，演练一下技艺。”
　　无奈势单力薄，无人帮腔。
　　朝堂之中一片寂静。
　　“依儿臣看，此事不过是小事。”申屠耀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武朝司固然是父皇的威严，但若老虎养成了猫……呵呵……这威严一说也就名不副实了。”
　　我眼前一亮。
　　群臣议论开。
　　尉迟萧翎上前道：“臣拙见以为，安西将军的意思是代天子出巡，游示全国，扬天子之威，播圣上慈爱。”
　　呃……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刚想反驳，就见屈哥哥在申屠耀背后给我一个眼色……
　　我会意立刻噤声不语。
　　一直未有言语的圣上开口：“众卿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朕不希望朕一手创建的武朝司日渐没落，小福，朕准了你了。”
　　“圣上！”刘太傅上前一步。
　　圣上一挥手：“太傅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定。”
　　我赶紧下跪谢恩。
　　下朝时，我想和屈哥哥碰面，却得到首领太监一个眼色，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带到了一处侧殿。
　　看着满室的锦缎绸布，我大脑当机了：“敢问公公这是？”
　　“嗨！”首领太监亲热的推了我一把差点没站稳，道：“瞧安西将军说的，这都是皇上的恩宠啊！”说着指挥几个小太监往外搬那些赏赐。
　　“都是皇上赏给您和您的侧夫的，奴才给您装好运到您府上。”
　　“这……”云卿、赵伯都不在身边、摸不着高低，这礼物我不知道该不该收，收了又是个什么意思。
　　首领太监一甩手绢：“嗨！您还犹豫什么呀，您父亲和皇上是结拜兄弟，说句不敬的，您可就是皇上的侄女。”说完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皇上吩咐奴才口谕：为免种种揣测，朕不便与小福见面，送点见面礼给侄女，此去福祸相倚，千万小心。”
　　我听完立刻跪下谢恩，首领太监赶忙将我扶起，递出怀里被揣暖的玉盒：“皇上让老奴交给大人。”
　　正是金牌一枚，上书：保帝
　　首领太监小心翼翼的递给我：“此令牌关键时刻可保一人性命，大人千万收好。”
　　免死金牌！！

　　待回到武朝司，众人早就获悉消息，人人激奋昂扬，个个少年军士都是出生贵族，年少志气，却因或庶出或背景不够，被分到了说来好听，实则清水衙门的武朝司，正愁满肚子的抱负无法发泄，听到武朝司这次竟然可以代天子出巡，怎不兴高采烈。眼下个个蓄势待发。

　　一把大刀挥来，幸好毕影拉我一把，刀锋险险划过，还没有回过神来，几张假可爱真猥琐的大脸就凑了上。
　　“干……干嘛？”
　　尉迟德谄媚的凑上来：“嘿嘿，听说大人今日朝上威武，小的们万分敬仰……”
　　我得意的一翻白眼，径直落座。姜山舞着大刀，附和道：“就是，想我一代刀王，嗬！总算可以一试刀刃……”
　　“去，去去，什么刀王，自封的吧。”小德子拨开刀刃，又凑上来：“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毕影不动神色的分开我们的距离，顺手擦去落在我肩膀上的口水。
　　我道：“有个事情我要先和你们俩个说好，哦，对了，叶一郎呢？还没销假？”
　　“嗨，别提了！那小子的娘亲没熬过去，他在家办丧事呢。”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姜山道：“去？怎么去？他家在三河县呢，来回要两天。大人放心吧，兄弟们凑了银子算一份心意准备托人送去。”
　　“哦，算我一份。他办丧事，就不要叫他了。刚说到一半，我们这次出去，席家的家兵也要去上一部分，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只是护卫我的安全，绝对不插手司里的事物……”
　　小德子忙道：“大人说哪里的话！大人您一来，我们粮饷发了，新房子住上了，新衣服都穿上身了，兄弟们都知道，跟着您有饭吃。”
　　众人附和：“对！对！小德子概括的好啊！”
　　小德子见有人捧场更加来劲，一脚跳上桌子：“别说您带家兵，就算您带上您那名满全国的翩云公子……哦不，就算带上十个八个小爷，属下也不敢有意见的！”
　　众人哄笑，我干笑，毕影黑脸一个人走了出去。
　　姜山见我尴尬，跳起来追打小德子：“你这嘴上没门的猴儿，信口开河！站住！爷爷今天就先拿你试了刀。”小德子还真不愧猴子两字，上窜下跳，姜山还真抓他不得，只跟在后面乱砍……一时间，武朝司鸡飞狗跳。

　　不远处，京淮楼又是另一番光景，几位贵公子白衣翩翩，倚风下棋，侍女在旁摇扇焚香，好不风雅。隐隐听的远处喧嚣。
　　最是俊美一公子落下一子，皱眉询问侍女：“何处何人喧闹？”
　　与他对弈的蓝衣公子也落下一子，嘲道：“屈兄此言差矣，还不是中屈兄美男计的傻丫头。”
　　俊美公子眼皮未动，淡淡道：“尉迟兄，你我都是为了主公的大业。”说完稳稳落下一子：“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