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双子》奈何为寇

6、第六章 发觉 第六章 发

　　第六章发觉
　　李融那晚在学校宿舍里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父亲，或者梦见婴孩时的记忆，妈妈抱着襁褓中的他和李盈跑向一间病房，李盈睡得很熟，而他从来是很容易惊醒的那一位。有一间亮起红灯的房子，妈妈焦虑的被拦在外面，有另一个人在那里，人们都很尊敬那个人，他对妈妈说话，妈妈的眼泪落到李融和李盈的脸上。
　　门推开了，他们看见病床上枯槁浴血的父亲。
　　妈妈尖叫哭泣。
　　李融醒来，昨晚没有拉窗帘，艳阳明亮晃眼，使得他眼前模糊成一片黄白色。他想起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李氏的长廊上走，太阳把一切都照成浅亮，独自玩耍的他几次眯起眼睛，躲避刺眼睛的光。
　　那个女人经过他时停住，李融记得自己叫道：“李贞姐姐，又要走吗？”
　　李贞姐姐伸手抚摸他的头，说：“抱歉。”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李贞。
　　李融心里浮现一阵浓烈且难受的异样，他拨了电话，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小融？”
　　“妈妈。”
　　“小融，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什么事情吗？”
　　“妈妈，我有问题想问。”
　　“嗯？”
　　“爸爸在丧失能力之前是做什么的？”
　　“你爸爸为政府工作，妈妈也是。”
　　“我记得没错，爸爸应该是特工，他和坏人战斗吗？”
　　妈妈沉默了一秒，嗯了一声回应。
　　李融问：“他被谁夺走了能力？”
　　“为什么问这个？妈妈现在很担心你。”“妈妈，我没事，回答我。”
　　“Van派的人。”
　　李融坠入冰窟。
　　“妈妈，李贞姐姐是Van派的创始人。”
　　那头半天没了声音，妈妈说：“是的。”
　　“我不想姓李！”李融吼，“妈妈，我们的家庭被李氏毁了，你和爸爸的幸福又被他们夺走，李氏才是罪魁祸首，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家族里呆？！”
　　“我们的家庭没有毁，小融，我和你们两个兄弟都在。”
　　“我想要爸爸，我想不要是我一个人一直得到痛苦和孤独，爸爸如果不是丧失能力，又被他们叫成窝囊废，他绝对不会不爱我，他会保护我教我堂堂正正的过我应得的生活！”
　　我的未来，又怎么会一直向恶梦的发展行进。
　　“小融，我很生气！你无视我对你的爱和努力吗？！”
　　李融不愿意和母亲争吵，更无法平复心情，挂了电话之后，狂奔出去，重重关上门。
　　冰箱边显出一个透明人形，拉开冰箱，里面的食物移动起来。
　　“哇。”隐身人说，“可怜不甘的李氏小孩。”
　　他把牛奶和食物往嘴里倒，传来一阵吞咽声。
　　“李贞，哈哈。”隐身人自言自语，合着啤酒嚼起咖啡豆。
　　窗户梭开，墙壁的爬山虎乱动一阵，隐身人落到地上，跑进后山雪松林，一阵狂风扫过，吹掉他的脚印，隐身人折进一条小路，来到一片冰柱嶙峋的黑色岩壁下，一条几米宽的瀑布从岩壁上流泻下去，瀑布与岩壁的缝隙之间，有个女人裸着上身洗头发。
　　“wow。”隐身人呼出一大团白汽，目光却应该颇为贪婪：“优婵你还真是，这大冷天洗头，还不懂得身为女人该露什么皮。”
　　“我只有一件衣服。”优婵穿起上衣，胸膛和□□被盖住，她梳着头发，目光转向隐身人。
　　隐身人讥笑：“这样保护衣服真聪明。”
　　“知道么，我们打赌你是不是处女。”隐身人现了形，是个狡猾敏捷的男人，他走向优婵，手搭上她的肩，眼中不怀好意：“优婵，能不能让我验证下？”
　　“什么是处女？”优婵说，“沙，你的牙齿沾了咖啡。”
　　“算了，正事。”隐身人说，优婵拿出一个球，其中雷电闪耀，而隐身人拿出球，其中有三股分分合合的小龙卷风。
　　“我拿这个手上沾血了。”隐身人说，想起储藏室的看守人尸体。
　　“我只是割裂了Edward的结界。”优婵说，“杀人，你犯错。”
　　“闭嘴。只是要东西到手。”隐身人生厌，拿走两样东西就离开。
　　优婵注视瀑布汇成的溪流，她听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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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融天天去朴素人协会，他说的越来越多，听到的也越来越多。权善法关照他，人们排解他，相互打气。
　　他们讨论超能力人和普通人，说起超能力人冲动的破坏和恶行。李融十分赞同，对自己的李氏厌恶无比。
　　“你该脱离他们。”权善法说，“李融，你代表了出身和外表一模一样却遭遇迥异的人，你是超能力歧视最典型的代表。你的生活不在李氏那里，李盈因为超能力而骄傲好斗，但从个人的基因和智慧来看，你不会比他差，也许胜过李盈。”
　　李融疑惑，他本来是不想跟李盈比。
　　“哪里我会胜过他？”
　　“你是经历挫折的人，挫折的智慧比一帆风顺的优秀自负要强得多。”
　　李融想，我从挫折中得到‘智慧’了吗？如果不是来朴素人协会，他甚至都不太愿意说很多话。
　　“自信一些，你本来很优秀。”权善法说起他过去做的成就，夸奖他忽视的部分。李融更加疑惑，那些记忆本来他已经记不太清楚。而且和李盈所做比起来，真的更闪光吗？
　　李融说：“要是讲我做好自己的功课、专心写房子后面的森林后来拿了奖之类的事，那些是我本来应该做的。这些就是优秀了？”
　　他以前没这么想过，因为妈妈告诉他说该做的事要做，没有对他讲拿了奖和赞叹是因为他优秀，况且跟李盈比起来，更没人会注意到他哪里做得好。
　　“这些都是你的优秀地方。不要忽视了。”权善法说，“要是发扬他们，你会有更多成就。你跟李盈，本来能够都打上聚光灯，站在各自属类的两端。你的愿望只是过平静的生活？你可以过平静并且成就自己的生活。”
　　被女生围住支招的阳星星，忽然哭起来。
　　“昨天和他吵架，我觉得好累了。没有力气再对他做那些事，连让步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盒子在她手里发颤，泪珠濡湿了印花硬纸的盒面。
　　有女生说：“我们想帮她，但是一直帮不了。”
　　“她的问题和大家不一样。”志高说。
　　“感情问题，”权善法耸肩，“大概女生自己冷暖自知。阳星星不是为了恢复和自信过来朴素人协会。”
　　“可怜的小妹妹。真想能帮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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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念与幻术部的意教授出外访友，冬寒假日，整座意念系没什么人。
　　隐身人潜入，经过物件漂浮的教室和写满心理心理的墙壁，一扇教授的门开启，传来一阵脚步声，隐身人敛息在墙，出来一个毛发浅淡的幼童，抱着一包茶叶，一边迈着小脚一边说：“又长小了，已没有多少年头。”
　　这个孩童是朝暮氏，他们家族的人在出生时候就是皓首苍颜，一般人类从幼时走向盛年再到衰老，而朝暮氏是从衰老到幼时，人到小孩模样时说明已经到了寿命的末年，之后变成婴孩再到虚无。朝暮氏和意教授都是弥大有资历的长者，朝暮三代全在弥大上课任职：中年的儿子老朝暮还有老年的孙子小朝暮。
　　朝暮氏垫脚去开扇门，那扇门上挂着风铃，叮铃几声响，门被人开了，有个男声说：“老先生，要帮忙吗？”小孩仰头说要泡热茶，跟着进去，门合上了。
　　隐身人潜入系部收藏室，外面挂了一串打孔的管状物，管口对准收藏室里面，沙确定管状物里没有威胁性的东西，输入密码进去。
　　沙很快找到幻灵球，它是一个透明球体，其中游移一阵变换不定的东西，重复从无到气体、液体、固体的四段循环。意教授几十年前制造出幻灵球，作为纪念品和其他荣誉和艺术品放在一起。
　　沙取下幻灵球，扔本书去开门，收藏室再开的时候他发觉了不对劲。室外有声音。
　　他移动，那种飘忽像笛子又像箫埙的声音又出现，他停声音和缓下去，他动声音也连响。本来在封闭的收藏室内他一点都没听到，但是在室外却像一个奏放奇异音乐的喇叭。
　　沙的目光移向挂在高处的打孔管状物，原来是这些东西利用超能量的流动发出声音。
　　快速离开。
　　沙几步踏出储藏室，管状物奏出一串尖锐的声音，在外面来了一个面貌清瘦的人，他看到凭空移动的幻灵球，说：“你是什么人？交还所有偷的东西！”
　　看不见的人桀桀笑，他的动作灵敏，在这男人造的音波介质里流窜出一阵阵锐响，忽然刺进几串细水流，出来一个踏在水上的女人，这个女人三十左右年纪，丹凤敏锐的眼，美貌且冷肃。
　　“时衣，你可以走了，这里交给我。”那个女人说。
　　“好的，静莲教授。”时衣说，离开。
　　静莲的水液开始化成水珠，沙知道他想利用游移在空中的水珠暴露他的行踪，他直接攻击静莲，静莲的水珠交织成水雾，她明确看到的沙的形状和位置，沙翻身掐掉刺来的水流，水液迸散，沙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他听到结冰的声音，这个娘们，让他沾了满身水，现在要冻结他。
　　沙奔向窗户，四条水龙在后咆哮追索，窗户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霜花，玻璃上砰砰几声猛撞，一个水淋淋的人形跳出去，在空被追上水龙团团围住，水龙聚成水球，内部看到一个人形的空状和幻灵球。
　　水部门的静莲真不好对付。沙浸在水里，嘴里冒出一串串气泡。那女人的脸出现在窗前，对着不能上不能下的水中人形。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超能量聚合物，”静莲说，“另两个超能量聚合物在哪。”
　　水球边缘开始结冰。
　　沙目光移向雪林，妈的，优婵你快点发现老子被捉了。
　　幻灵球忽然裂开，里面流泻出一团非烟非液的东西，幻术的能量流出来，水球内一时胡乱沸腾，流出来的东西沿隐身人的手臂爬上去，迅速浸入沙的皮肤，水球内传来一声惨叫，沙看到一片混乱杀战，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意识瞬间模糊。
　　隐身人忽然发狂逃窜，水球砰的碎裂，静莲接住破损的幻灵球，迅速追上去。
　　一路见到一个无形的东西带起一阵风，风过处溅血和惨叫。隐身人受幻术浸噬发疯，见人就出手攻击，一路破坏过去。
　　静莲叫：“所有人都走开！”
　　“啊，静莲教授！”“水教授！”“怎么回事？”
　　静莲追到关闭的舞会楼，门忽然飞开，她进入少光的舞会楼，沿着毁坏与碎裂的痕迹奔上楼，见到一个闪烁的人影一拳拳击打人像，“杀你！死！哈哈，是我杀了你！我是英雄！”
　　静莲静默接近，手上交织起水网，同时在地下伸出一道水流，向隐身人汇聚。
　　人像已经稀烂，隐身人猛的回头，一脚踩迸水流，“你他妈敢暗算我？！”
　　他反而冲向静莲，势头凶猛，柔性的水不能阻挡，凝聚成冰又待时间，静莲后退，转向盥洗室。
　　“杀！全杀！”
　　暗处赶来了斯朔风，“静莲，怎么回事？”
　　“偷聚合物的是个隐身人，他现在发了狂，小心，快捉住他！”
　　斯朔风转而看地上的湿脚印，立即放一道风刀劈过去。隐身人反身跑了，一路咯咯坏笑，冲向楼上。
　　斯朔风和静莲一首一尾上走廊追击，隐身人钻进房里，打坏的桌子和碎东西被甩出去，他又跑到下一间，如是烧砸一通，再进入了第三间，静莲终于追上，一眼瞥见里面有个沉睡的身影，她一下想起弥大有个叫龟颜的学生就安置在少人打扰的舞会楼上层，这个学生体质特殊，时间的作用在他们身上异常缓慢 ，不出意外寿命可以超过千年，但他们永远需要睡眠，这种稀有人类被称为‘千年少年’。
　　糟糕。静莲说：“保护学生！”
　　斯朔风紧步进入房内，强风一冲，隐身人飞出房外，千年少年床上的帷幔骤荡了一阵。学生尚没有受到伤害。
　　隐身人砸进下方的表演台，竟然还能在椅子之间挣扎，斯朔风乘风跳下去，一挥手，隐身人被风推去砸上墙，再挥手，风呼声中已经夹杂血花，冲向另一面墙。
　　“不要杀了他。”静莲说。
　　“我有分寸。”
　　他们走上前，隐身的人又开始闪烁，表演台忽然塌了，只听到串狂笑的声音，窗户碎了。
　　“他怎么疯了？”斯朔风困惑的问。
　　“意教授的幻灵球裂了，他受了影响。”
　　“真可怜。”斯朔风同情的笑，静莲皱起眉。
　　静莲朝千年少年的房间看，“联系人保护他。我们尽快追上这小偷，疯狂的人会造成更多伤害。”
　　隐身人，跑进了朴素人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