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习舞》蝸牛灆灆

8、连体婴儿 从横梁上往

　　从横梁上往下看，还是一片静悄悄的。
　　片刻，八王爷轻声笑了笑，开口道：“诸位，此次，我们水夜国的盟师选拔，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卖关子？
　　只听得台下一片乱哄哄的。
　　八王爷抬了抬手臂，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诸位，想必也知，往年，盟师的选拔都要过琴棋书画，武术，骑术等等。这么做是考虑到盟师代表我圣朝，需出席各种场合。而今，陛下圣德，有奇人来助。得一神物。据说可以准确断病。而会用此物之人，也非池中之物。所以，此次，盟师的选拔只出一题。”
　　话未说完，只听台下哗然。众人议论纷纷，不晓得是何神物。

　　神物？我的兴趣也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只听八王爷拍了拍手掌，便有多个侍卫小心奕奕地抬出一物。
　　手指扒在横梁上，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牛皮箱子？

　　“来人，折开。”八王爷话音刚落，早已有几个宫女过来，缓缓除掉箱子上的透明胶，打开箱子。侍卫上前，轻巧，利落地抬出一物。

　　眼前一亮，瞬间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只见侍卫抬出的是去年我送哥哥的礼物—— 一台全自动太阳能彩超仪。上面有我做的标志。
　　札樱怎么把这个也弄来了？虽说有点气，但也有点赌物思人。
　　札樱摆明要让我当上盟师，否则不会这么做。

　　“只要谁懂得用这礼物，他便将成为我们水夜国的盟师。”八王爷狡狎一笑。
　　台下又是一遍躁动。大家争先恐后地要涌向彩超仪。却在一步之内，通通被侍卫拦住。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怎么，看大家如此兴奋，有谁晓得此物吗？”八王爷还是笑，他并不想让人当上水夜国的盟师。因为盟师空缺，他，便可取而代之。

　　台下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反而静了下来。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

　　“这物果然神奇。老头子我自认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过。奇，太奇了。且不说它有何神奇之处，就看这外表，也非寻常之物。若是老夫能亲眼目睹这神物的风采，死也瞑目啊！”
　　说话的是季丞相，他一脸“色迷迷”地盯着彩超仪，啧啧称奇。

　　“季丞相说得是。”八王爷微笑着附和了一声。连通古博今的老丞相都不晓得的东西，怕再也无人认得。

　　“我说，八爷，这莫不是诓我们。我看这次，没人当得了盟师了。”书自适一脸痞相地把左臂搭在八王爷胳膊上，一脸看好戏的盯着八王爷的脸蛋。

　　“如果没人懂此物，只能是天意如此罢！”八王爷笑着摸了书自适的脸蛋一下，书自适浑身都被这突如此来的一摸，惊得僵住了。
　　一向都只有他吃八王爷豆腐，今日竟被当众调戏的他一脸番茄相。

　　“你早该这样做的。”季邈云看了八王爷一眼，抬手给了书自适一拳，终于把人打醒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一向高贵儒雅的八王爷竟然当众调戏书公子？

　　看众人一脸呆相，八王爷作势咳嗽了一声，拉回众人的思绪，“我看，诸位都不懂此物，实为可惜，那么……”
　　“等等。”未等八王爷把话说完，我一个纵跃，借着柱子的力量从横梁上跳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众人回头一望。看见我，便都表情怪异。
　　我知道是我的服饰太过……

　　札樱把我的房间全部都给“复制”过来了。当日，我打开衣柜，望眼，便是满满的衣服。都是札樱和姑姑送的。随手拿了一套，想也不想便换上了。现在，才发现，我应该要向流水借套古装的。

　　因为是一整套的衣饰，所以连假发也都是现成的。
　　札樱不许我剪发，而我的头发长要齐腰的时候，便也没有再长过了。因为行动的时候，长发碍事，于是我都是用较短的假发裹起。

　　现在，一头火红的齐颈的假发被我随意束了个偏左的冲天柱，直径过四厘米的金色大圆圈耳环，长到夸张，弯得夸张的假睫毛，嘴唇因为水晶唇膏闪闪发光，白色裹胸及腰衣，外面披着黑色牛仔及胸短外套，袖子被随意掳起，露出的肚挤上扣着一颗暗蓝色琉璃珠，黑色牛仔超短裙，短裙上还别着一条特宽的银色皮带，及膝的黑色尖头高跟鞋，水晶雕花指甲，手里还握着炽。

　　再加上我的面无表情，怎么看都是两个字，冷酷。
　　不觉间思绪飘到好远——如果再把我的超重型红色越野摩托车也牵来，飙车飙个够，那就太完美了。（嘿嘿，跑题了~~）

　　算了，穿都穿了，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爱怎么觉得伤风拜俗就怎么想，自已开心就行。

　　无视他们，我径自走向彩超仪。

　　“八王爷，这盟师的位，我坐定了。”只觉得看八王爷不顺眼，想也不想便和他宣战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才离开墨庭家没几天，就什么原则都忘了。（作者~~~~嘿嘿，原则是屁话，那些都是被生活逼的，人都是爱炫的~~~~闪~）

　　八王爷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惊艳再到不甘，被我尽收眼底。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终于说：“既如此，本王拭目以待。请”说罢风度翩翩地打了个手势。

　　手上冰凉的触觉轻易勾起那五年里和哥哥一起偷偷习医的记忆。
　　那段记忆如此之美好，确也是有限的。
　　轻叹了口气，便收回心思，无论怎样，我也不适合悲风伤秋。
　　“王爷，这彩超仪的应用需要有人配合。”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的表情让我看得心里很是不舒服。

　　“需要什么人……”
　　未及八王爷说完，季邈云便说：“我来配合。”

　　我淡笑摇头，看他一脸被拒绝后的不甘，拳头握紧，眉头紧蹙，我对他说：“有劳公子了，请帮我找个不久后便要分娩的孕妇。”

　　季邈云脸一红，书自适便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姑娘稍等片刻。”说罢便离开。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身后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搀扶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

　　“请各位回避一下，可好？”我扶着那女人，头也不抬地说：“毕竟……”

　　我还没说完，大家便已经快速离开。我笑了笑，封建礼教容不得他们呆在此地。我量他们也没胆来偷看。所谓君子，小人，此刻会互相牵制。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彩超终于做完了。可是心里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了。

　　人群又渐渐回到大厅里。八王爷让宫女先把那孕妇扶去客房里。
　　“如何？”八王爷很假地对我笑。

　　“是个连体婴儿。”我扬了扬手里的单据，“两个婴儿头部相连，受精卵在最初半月内没能完全分离，局部分离的受精卵继续成熟，结果便形成了连体的胎儿。并且是连体婴儿中，没发现案例的龙凤胎。能不能正常分娩还是个难题。”
　　原先，我只是想找个快出生的女人来鉴别胎儿性别来证明自己懂得用彩超仪，现在，竟鉴出了个颅部连体婴儿。

　　“什么？”刚才那个搀扶孕妇而来的男人，想是孩子的父亲，他冲过来，双眼红肿，趁我还在想婴儿的事，扇了我一记耳光。“你这个妖女，别乱说。小心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打我？我没做错什么。
　　“啪。”我抡圆手臂，以不啻他刚两倍的力度重重地回了他一巴掌。

　　众人已经完全错厄了。反了，男人至上的水夜国哪容得下女人打男人。

　　“来人，把这胡言乱语的女人拿下。”八王爷趁乱，想把我以辱犯男人的罪名拿下，这样盟师的位置还是他的。

　　“不好了，不好了，那位夫人要生了。”一个宫女气喘吁吁地跑来，那个男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一路冲撞跑去。

　　“快请产婆。”书自适一语惊醒众人，季邈云轻功一施，便去请产婆。厅里乱哄哄的，好不热闹。

　　不一会儿，季邈云夹着一个惊魂未定的中年妇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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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众人吁了一口气。

　　有人更是轻蔑地朝我一笑：“姑娘不是说孩子生不下来吗……？”我白了他一眼，真会曲解事实，我只是说孩子顺产的几率小罢了。
　　我看八王爷面色一凛，看来他是注意到了，有两阵不同婴儿的啼哭声。

　　未及那个把话说完，那个产婆和一些宫女双眼惊恐地跑了出来：“妖怪，妖怪，妖胎啊！”

　　“什么？”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大婶，请你把话说清楚 。”八王爷镇了镇情绪，开口。

　　“王爷，了不得，是个妖胎啊。两个头连在一起，好生恐怖。还是一男一女的阴阳妖胎啊！”

　　听到产婆的话，男人差点瘫掉。“姑娘，救救我家孩子吧，他不是什么妖胎，姑娘，救救孩子，刚才是我该死，我该死。”男人说完，卟咚一声跪在我跟前，不停地扇自已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