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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珞 微微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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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睁开眼睛,四周都是一些竹制的家具,看来这里是一间竹屋。我的瞳孔不禁微微扩大了些许。墨庭家绝无这些东西。
“哎……”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不是在做梦。札樱也没有在骗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从今以后,我只能住在这千年前的时空。或许有一天,我会想念我的父亲,我的哥哥,可是并不是现在。
轻轻抬手在右耳上方摸索了一下,冰凉的感觉,是那虞美人带给我的。至少那三颗耳钉,不会说谎。事实也就是这样。想到以后,不用再做海盗,不用再杀人,那也的确是件好事。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身旁,忽然闪烁着淡黄色的光芒。我转过脸去,心里咯噔一声,像是某些东西石沉大海。
“对不起。”我轻轻地对着床边的笛子柔声道歉,眼眶因为没有眼泪的滋润,在发烧。只见笛子身上散发的淡黄色光芒渐渐消失,继而是透明的光芒,耀眼得那么夺目。我拿起笛子,贴在侧脸上,或许,这是连体婴儿般的感触。。
心里充满了悲伤,忏悔,高兴。
“对不起,炽,对不起,我丢下了你那么多年。对不……起。”心里越来越痛。它是炽,是我相伴一生的炽,对我不离不弃的炽。只有它陪我度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我的心里不停地告诉我,它就是炽,尽管我对它和我的关系并不了解,但是那种熟悉,却如磐石般在我的心里,转移不了。然后,这种熟悉,生生撕开了我的伤疤,不断地告诉我,我抛弃了它十七年。我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遍一遍地渴求它的原谅,虽然我知道它不会怪我。
炽,我心爱的笛子。与其说是一把供人吹的笛子,倒不如说是一把魔笛。与我一起长大,与我一起哭,与我一起笑,与我分离……,与我重合……。与我度过千年的风风雨雨。
我的心这样告诉我,我眼看着从炽的身上溢出的一滴泪,漫漫和它融入我手心,看着它越来越晶莹剔透,越来越轻,心里却越来越明郎。我知道,自已再也失去不了它了。
“千年的风风雨雨……?我一定要找回你。”摩娑着炽,我双眼茫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却抹出一弯坚定的笑容。这一切我早晚会忆起。
“又哭又笑的,呵呵。”一声温柔的声音慢慢回荡在耳边。温柔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我轻轻转过脸去,门头倚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看模样,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非常美丽。虽然不该用这种字眼去形容一个男子,可是也没有其他词汇可以用来形容他了。
原来就晶莹剔透的皮肤,加上一袭白衣,一口雪白的牙齿,一张红润的薄唇一头乌黑的青丝,一双温柔的眼睛,一脸痞痞的笑意,让我不禁看呆了。脑中只剩一句:此物只应天上有。
“喜欢上我了吗?”还是很温柔的声音,只是带上了邪邪的笑容。
此刻,只模模糊糊想到一个词:天使
甩甩头,那人不过就是长着一张天使般的脸孔罢了。
“……。”我摇了摇头,眼睛笑着眼着盯着他的双手看。
“你……这个臭丫头。”他的脸上顿时飞上一片红云,双手急忙背在身后,看着他一脸窘相,我顿时很开心。
“开心就好。”笑意间,他已经走到我床边,“给。”他从背在身后的左手里拿出一面铜境,我伸手接过铜镜,呆呆地看着他,不明所以。他被我看得一脸窘相,结结巴巴地说:“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照镜子的吗?”他伸手挠了挠头:“可我这里没镜子,所以刚刚出去买了一个。呵呵。”
“呵呵,”我也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子呀,“那右手拿的是什么?”他的右手还一直背在身后。
“这……”看着他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说出来,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抢了过来。是一个包裹,我好奇地就要打开。
“别……”他伸手就要夺,晚了。我已经打开了。
是一袭娟纱女装。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的布料,一样的洁白似雪。竹窗外的一缕夕阳照射在裙袍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给我的吗?”我没抬头,只是看着衣服问。
“嗯。”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脸已经胜过猴屁股了。
“真好看。”我毫不吝惜地夸了他一句。“真的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因为……因为……”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火红的衣裳,丝绸布料,但绝对不会是霞披。看来他是以为我喜欢红衣吧。
看我低头不语,他以为我在生气,便急忙说道:“因为你好像更喜欢红衣。”
“哦?”我抬头看他,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你干吗买白的给我?”心下只想捉弄他一下下。其实,我还是喜欢黑色劲装,还有,拉风的重型摩托。
“因为我喜欢白衣,还有,你穿……白衣会更好看。”后面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可我还是听到了。
之前,我是被一片竹叶的婆娑声吵醒的。我观察了屋子一下,四周都是竹子,四周的竹叶都被微风拂动,照理这样细微的拂动人应该是听不到的,就算我做过海盗,听觉较之一般人来得灵敏,也觉对是不可能如此清晰的听到。慢慢地,我发现其实声音绝大部分都来自右耳,而且,那些树叶的摩娑声在我听来,是在细语。我听见那片竹林里的竹子在说:那个姐姐好漂亮;那个丫头是谁?那个男孩怎么还没回来?看,她醒了……“刚开始我还嘲笑自己自恋,可是听到‘那个男孩’四字,我便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简单。难不成,我的耳朵通阴阳,还能听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后来,摸索耳钉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这一切大概是拜虞美人所赐的。所以,现在我的右耳正对着他,在他自已为我听不到的时候,我已经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心里就如吃了蜜糖一样。
身上的红衣,已经很脏了,身上也有一股不大好闻的味道,我定定地说:“好想洗个澡。”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我转过头,看见他正在一个大木桶边试水温,水上飘着一些不知名的白花。他见我正盯着他看,微微一笑“洗个澡吧。”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窘迫。他走到竹窗来拉下窗户,转身就走出门外,关好了门。
走到木桶边,拭了拭水温,刚刚好。便脱了衣裳,泡进水里。
拂了拂水上飘荡着的白花,一种无法诉说的安逸袭遍全身。脑中却有一个男子的轮廓若隐若现,看不清,又好似要与刚才的白衣男子重合在一起。“为什么呢?”我喃喃地问着自已。“算了,是我多心了吧!”
甩了甩头,爬出大浴桶,换上那袭白衣,轻飘飘的白衣代替了以往的劲装,倒也没什么不适,伸手拿起铜镜,却找不到梳子可以理理一头乱七八糟的黑发。
镜中还是那张脸,分毫不差。我的原貌已经被虞美人封起来,没道理我的前世长得和现在的脸一样。可是,我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了。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我四处看了看,耳朵边忽然传来声响:“嘿嘿,她找不到梳子了。”“是啊,雪珞那个笨蛋不知道又把梳子丢哪儿呢?”……循声望去,是一黑一白两只蝴蝶,也不知何时飞进来的。
“梳子在我这儿呢!”我低头寻了一会儿,原来是角落里的一只乌龟在和刚才的两只蝴蝶说话儿。
“哧……”我笑了出来。这个组合在迪士尼或许可以混一席之地。
“她在笑我们?”白蝴蝶说。我坐回床边,好笑地盯着、听着这三只活宝说话。
“不对,她怎么可能听得懂。”黑蝴蝶接嘴道:“她一定是想到雪珞那笨小子,发春才笑的。”
“有理有理。”乌龟听了黑蝴蝶的话之后,缩了缩脖子,权当赞同。
“呵呵,怎么看着我就是一个色女吗?”我好笑地走到乌龟旁边,拾起躺在乌龟身后的梳子。慢悠悠地坐回床边梳头。
“啊……”白蝴蝶惨叫了一声。
“你叫什么叫?”黑蝴蝶不满地冲白蝴蝶嚷嚷。
“就是就是,我的耳朵经不起小白你的虐待。”小乌龟再次缩了缩脖子权当赞同。
“你们听我说”被乌龟唤作小白的白蝴蝶放低音量,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这两个笨蛋,她听得懂我们说什么,她不是人……”
“啊……”小白还没说完,小龟和小黑也都尖叫了起来:“不是人……不是人……那不就是鬼了……”说完,三个一起转头盯着我看。
“我是鬼……”我扒起双手,做了个鬼脸,乐得吓一吓这三个笨蛋。
“啊……”两只蝴蝶刷地从窗隙下“逃”了出去,只剩下小乌龟在地上一步,两步,三步……慢慢地爬着。“嘿咻嘿咻……”小龟吃力地爬呀爬。
“小龟加油。”我想了想,还是给它加加油。没想到,小乌龟竟……憋出了尿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乌龟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坐回床上,重新理了理一头长发,我也不会梳古代的发式,只好侧分了头发,散在两肩。床下放着一双女式白布鞋,看来也是为我准备的。穿上布鞋,拿起炽,刚要出门,抬头又看见小黑小白在我前边扑朔着翅膀,小龟也已经爬到了我前面。
“你是不是鬼?”小白问。
“唉……”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听得懂我们说话?”小黑发问。
我指了指右耳,也没奢望它们能知道虞美人。
“啊……是虞美人。”小黑小白又尖叫了起来“你怎么会有虞美人,还是白虞美人?”
小龟在地上听得糊涂:“什么是虞美人?”
“这……,唉,说了你也不懂。”小白朝小龟挥了挥左边的翅膀,看来小龟不知道一些事,而小黑小白则不愿意让它知道,它们不是一夥的吗?
“呵呵,我是虞美人的主人呀,我当然有虞美人。”我不禁好奇两只小蝴蝶怎么会知道虞美人,而白虞美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事情不会太简单,连小乌龟都要瞒,我想了想,还是得套一些话,或许有助于我找到那个轩辕莹烁,以后也乐得自在。我接着向小黑小白说:“而我自小便听得懂万物的语言,自然听得懂你们说的话。你们又怎么会知道虞美人?”
“因为……”小白话未说,便被小黑打断。小白慌张地嗯了一声,两个家伙便又逃也似地跑了。只剩下小龟在地上伸长着脖子看我。看来知道我不是鬼,也不怕我了。
“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大美人,那能不能……”小乌龟低下头,搓揉着自已的前肢,“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忙?一只乌龟需得我帮什么忙,还一副娇羞羞的样子。还夸我大美人?
“什么忙说吧?”难得行侠仗义一次,就帮帮它也没什么,没想就答应了它。
“真的?”小乌龟兴奋地抬起头。
“真的!”我说得咬牙切齿。我真的就长着一张说谎的脸吗!
“那太好了。”小龟扑了扑前肢:“姐姐能帮我找到小乌吗?”
“小乌?”
“嗯,小乌是……小乌是我的……”小龟低下头,一副羞死了的模样。
“好啦,我知道啦。”我猜就知道这色女龟在想些什么,“可天大地大的,我没那么容易给你找着,说说看,你那小乌长得什么样的。”
“小乌……”小乌龟似乎陷入了沉沉地回忆:“小乌的龟壳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它是最帅气的龟。它的背上正中有个王字。要不是……要不是那年我和小乌在沙滩上散步,忽然长潮了,我和小乌也不会被冲走,到如今,天各一方。要不是……要不是雪珞救了我,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太阳晒死在不知什么地方了。”小乌龟说得楚楚可怜,我听了也不是太好受,动物尚且如此,人又能奈何呢?……呃……我在想什么?
“好吧,我答应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那龟既然这么奇,背上有个王字,或许见了龟就可认得出,也不至于见一只龟问一只龟。
推开竹门,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往前走,是一个小小的湖泊。
“这么好的兴致?”,眼前的男子坐在湖边钓鱼,桶里空空如也。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湖里的鱼却突然聚集过来。
“呵呵,太不公平了。我钓了这么久也没见着一条鱼,你一来,就全来了。看来今晚有大餐吃了。”他笑着回过头看我,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惊艳。
“我怎么会在这?”本不想问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前世的我是谁我并不感兴趣,只是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莫不如趁早摸清自已的底细,好再做打算。找人,我只有一年的时间,所以说,最重要的是我需要钱来帮助我。
“河边捡的。”他撇了撇嘴,专注地钓着鱼。
“捡的?”我是弃婴吗?算了,既然是捡的,再问也是白问。
“你怎么就掉河里呢?这么大一个丫头,羞不羞人?”一条鱼上钩了。
“我也不知道。大慨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吧?”
“你不知道?”他取下鱼,小心地放进桶里,抬头看我,“失忆了?”
“对,记忆被河水冲走了。”
“也好。”他低声自语。唉,我的右耳还是听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叫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眼里迸发着光彩。可是,我叫什么?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再叫云冰朵了。这个名字,代表着杀戮。
“寻泪。”何处可寻泪呢?十多年来不曾流泪,现在,泪也流不出了。“我没姓,也没名。因为我的记忆被河水冲走了,你就暂时这样叫我吧?” 我没姓,也没名。这一辈子,我决不承认他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也没必要用他取的姓名。 “我叫雪珞。无父无母,就住在这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的眼睛眯起,让我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 孤儿,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比我有一个霸道的爸爸更悲伤吗?
“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毫无淑女形象。“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呃……”雪珞一愣,随即一笑,“好吧。红烧鱼如何?“
“随便。”看着他转身进屋,白衣隐没在黑暗中,心里有点低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是真的像表面看起来一样,这么美好,还是……,原谅我的猜忌,我向来如此。
“快走吧。”循声听去,是湖里的鱼儿在说话。
“为什么?”总得先让我填饱肚子再说吧。
“没时间了,过一会儿,它们就会来。而且,你不属于这里。你是我们的王,我们必须保你安全。快下山,小黑和小白会给你带路。”鱼焦虑地在水里游弋。 “它们是谁?” “它们就是……。”小鱼停顿了一下,“它们是雪珞的亲人。雪珞一定会保你。但是,我并不认为你留下来会安全。而且,你是王,你有你该做的事。”河里的鱼急切地催促着我。
“不行,你告诉我它们是谁,还有我是什么王来着?否则,别想让我走,既然你们要保我安全,我出事了,你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不弄个明白,我走得肯定不安心。
“天,王,你好烦哦。”鱼儿们翻了一下死鱼眼,幽幽地说:“它们是鬼魂,你是云冰朵,你有白虞美人,你是万物的王。够了吧?你快离开吧?离开后,小黑小白会告诉你的。” 小黑小白已经飞到我跟前:“快走吧,王。”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得抬腿跟着小黑小白穿梭在黑暗的小竹林里。
我是王,万物的王。因为我有虞美人,呵,那就不足为奇了。札樱,这是你安排的吗?只是,何来鬼魂一说?右手紧握着炽,为什么炽从雪珞一出现就这么冰凉,甚至是冻人。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周只有竹子.我边走边侧耳认真听着竹子们交淡.其实,一路上听来,却也没听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出了竹林,再走了大约两百多步就看见集市了.
我以为,因为古代照明工具的不发达,夜晚的集市应该是很安静的.没想到这儿这么热闹.熙熙攘攘的街道两边挂满了灯笼,映着路上的行人.
我好奇地走过去,东瞧瞧西瞅瞅.引来了不少人驻足.这是我的回头率吗?挺高的.自古男人皆好色,这一点永远不会错.当然也夹杂着女人忌妒的冷哼.
“我说呢?这么一个女人,公开跑到夜市里来,想勾引男人吗?呸.”
“肯定是个贱货.”
…… 之类的话,不绝于耳.我不是古人,我没有那些男尊女卑的观念,女人怎么着,漂亮女人上街就是要勾引男人?可是”贱货”这词也太伤人了,要不是不想惹麻烦,我早就一腿往那些嚼舌的人脸上蹬去.
正在强忍怒火之时,忽然听到街上的一通惨叫,那些人通通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回头一看,是一头老虎,正站在我背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前面不断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不断往前跑的人,直到不远处的尽头,那些人才意识到这条东街属于丞相管辖,而那边西街则由太尉管辖,丞相太尉向来不合,两家人一聚在一起就会闹事,因此一条好好的街中间被堵上了一堵墙,东边的就是东街,西边的便是西街,市人想去西街,就得绕好长一段路,没想到今天就要因这堵墙,命丧虎口,这虎不就是从猎场跑出来的那只吗?原想大概早已跑去山林里了,没想到现在突然跑来.那些人顶着一张张涕泪交织的脸,甚至想爬围墙.有的人早已经尿失禁.
这里怎么突然出现老虎,老虎不是应该在山林里头呆着? “王,发什么呆呢?”小白飞到我眼前,对啊,我发什么呆?老虎来了,还不逃.想完,我立刻撒腿就要跑,跑不过也要跑,我才来,还不想死叻.
“吼……”老虎大吼一声,从我头上越过,威风凛凛地站在我前面.这下完了.
“王,你跑什么跑?”老虎不断地吼着,只有我听得清它是在和我说话.前面的人听到老虎嘶吼,有些已晕过去了.我也懒得去理他们,反正这虎,应该不会伤着他们.
“呵呵,哈哈……” 小黑小白在我前面笑得奸诈.我瞪了它们一眼,回过头对虎说:”你是谁,怎么跑这里来吓人了?”
“嘿嘿,王,这……”老虎低下头, “是小白让我来的,他们说,王你被人欺负了,所以……” 我回头又瞪了小白小黑两眼.怎么就没发现刚才小白失踪了呢?
“那你从哪里来?”老虎在大街上晃荡,迟早也是要出事的. “我啊,哼,我可是从猎场里逃出来的.厉害吧,就只有我逃得出那里哦.”
“你要是厉害,就不会被抓去猎场.”我冷哼了一声.
“是,王,我一定努力,不会给您丢脸的.”老虎定定地望着我
. “你要跟着我?”
“对啊,不然我跑出来干吗?我是王的坐骑?难道王讨厌我.”
“坐骑?”我疑惑地望着小黑小白. “是这样子的,王你听我说.”小黑忽然回头盯了盯围墙那边不堪的场面.我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虎背上. 挺舒服的.
我拍了拍它的头:”老兄,以后如何称呼?”
“虎.”
“那好,虎,小黑小白,找个地方说话吧.走吧.”
“你干吗走到这里?”小黑不满地冲虎大喊.
“只有这里最安静,我们说话才不会被人听到.”虎瞪圆了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下.
“可是,雪珞和它们就在山上.我们走了两个时辰,好不容易走出竹林,你又回来干吗?再说,谁听得懂我们说话?这个世界上,除了人之外,所有的生物都要效力于王,这些事情,王只要随便找只蚂蚁,也知道.快走吧,离开这.王不能出一点差错.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
小白说完便要往来时的路飞回去.
“不用了,就在这说吧.”我叫回要飞走的小黑小白, “别太小瞧我.” “这样子不好……”不等小黑说完,我便打断它的话:”没什么不好的,有话快说,要不然我让你们一辈子找不着我.”
“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子的.”虎想了一会,小黑小白也沉默了,虎开口道:”除了人之外,这世界上的生物都知道,它们有一个王.那就是虞美人.虞美人分两种,红虞美人和白虞美人.红虞美人的红就如鲜血,白虞美人却并非是白色花瓣,而是透明的,还会散发寒气.小白小黑跟我说它们找到白虞美人时,我吓了一跳.这么久来,全世界的生物都在找虞美人,可是几代下来,谁也没找到.这不是你们人类的什么神话传说.而是我们生下来便有的意识.让我们决对效忠王.”
“那你是怎么看出我耳朵上的是白虞美人,那只是耳钻,又不是真花.” “这个我来说吧.”小白接口道:”红虞美人是实实在在的花,因为虞美人只有意识,而无法与我们对话,所以当红虞美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时,她就会化成三颗雕花般的透明耳钻 ,紧紧地钉在那个人的耳朵上.对于你们人类来说,那或许是透明的,可是对于我们这些生物来说,白虞美人却并非透明的.在我们眼里,你右耳上的第一颗耳钻的颜色是透明紫,第二颗是透明黑,第三颗是灵蓝色,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了那是白虞美人.”
“那虞美人找到的合适的人有什么标准?”
“所谓合适的人,是指能够让虞美人绝对效忠的人.而那个人必定有什么不凡的特点.也可以说那个人是虞美人的主人。”虎说.
“既如此,虞美人贵为万物的王,为什么要效忠那个人呢?”我实在不懂.
“这个只有虞美人最清楚.既然虞美人决对效忠你,那么我们也必须绝对效忠于你.” “呵呵,你们以后不必叫我王了.”我笑得冷,笑得阴阳怪气.
“为什么?”它们大概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你们叫的不是我,是虞美人.你们没必要为我做事,也没必要跟着我.”我甩了甩头,冷冷地说道.
只是,这倒底意味着什么? 它们口口声声称虞美人是它们的王,可是虞美人是札樱给我的,它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它吸收了我的容貌,才被炽冻成这样子的,这跟它们说的完全不同.虞美人在我身边即非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也不是因为它要绝对效忠我.而这一切只有札樱知道. 难道,,札樱才是万物的王,可是札樱又不在这个时空.并且札樱拥有的虞美人是红色的。难道,炽才是虞美人要效忠的,因为是炽把它变成这样的。但是,炽,并不是人,只是我的一把笛子。我的笛子?说来说去,如果虞美人要效忠的是炽,我又是炽的主人,那么虞美人不也要效忠于我。或者虞美人要效忠的是我,炽对于我来说,有着不同言喻的感觉,就像,炽其实也是我,一样的感觉,然后虞美人同样也要效忠炽。又或者,札樱才是虞美人的主人,而她有能力让虞美人在红白之间幻化,只是这又说不通为什么是炽把红虞美人弄成这样子的……
“可是,我们的王是虞美人,虞美人的主人是你,我们当然叫你王啦.”小白说.
“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我为我刚才的赌气忌妒感到丝丝不好意思.
“本来就有道理.”小黑笑着说:"好了,王,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太阴森了."
"会吗?不会啊."我四处瞧瞧,还好.
”对了,你们真的不要叫我王,很别扭.” “那就叫主人好了.”
小黑说: "主人?"性质相差无几,我翻了翻白眼:"随你们便好了.对了,说了半天,你们还没说为什么虎是我的坐骑."
"差点忘了."小白说:"事情是这样子的.最近我们强烈地感到白虞美人……唉,这样叫怪没大没小的。以后就叫你主人,叫虞美人王好了。"
"随便."我随意挥了挥说,让它继续说下去.
"这是王的命令."小白说.
"王的命令?那虞美人不是无法和你们交流吗?"
"是啊!但它有意识.当它找到它的主人时,它的意识就能够直接传到我们的意识里.虎就是受王命令才跑出猎场的.其实,它一直都觉得猎场的生活够悠哉,还不大愿意出来了.刚才,那群人对你那么无礼,我和小白就跑去猎场找它出来.吓唬吓唬那群人.它刚听说我们找到主人,还认为是我们玩它呢!"
小黑说.
"这样子啊…”我不明白为什么找到我,虞美人的意识才传得出。那么传给札樱,它能做到吗,毕竟札樱不在这个时空。如果札樱能够收入到虞美人的对她传出的意识,那么,我的一举一动不就被札樱监视得死死的。算了.我头朝天,闭了一会儿眼。
“咦!”我一睁开眼睛,便被吓了一跳。小黑小白和虎也被我吓着了。 “你们看天。”我指了指远处的天空。如果没弄错,应该就是在雪珞的小竹屋前几十步远的地方,有一团火焰,正向这边飘过来。
“快坐在虎背上。”小白的声音里颤抖不止。
我感到一股压迫感,很难受,立即一屁股坐在虎的背上。
“快走。”小黑小白停在我肩上。虎飞一般地逃离这个地方。
不一会儿,就离开了那地方。现在,夜深人静,街道上的人早已被刚才的虎吓走了,除了灯笼静静地挂在屋檐上,整个街市冷清得不得了。除了那灯笼,依旧透亮……
“呵呵,虎,这都是你的杰作哦。”我拍了拍虎背,从虎身上跳下来。“现在,我们去哪里。我都一天没吃饭了,好饿。”刚才这么一闹,这里哪还有开着的店啊,更别说是食肆了。
“现在,我们要去云顶国际。”小黑兴奋地说。
“云顶国际?”我纳闷啊。云顶国际不是我在现代时空努力建立起的公司吗,现在是我哥在管理啊,怎么跑到这?
“这也是王给我们传来的意识。王要我们带你去云顶国际,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虎说。
小白在前面带路,一边说:“云顶国际是目前最大的粮行,也是我们水夜国国库的一个重要收入点。” “为什么取名叫云顶国际。”我好奇地问。 “按照云顶国际的人解释来说,就是白云的顶上有一个真正的国家。呵呵,白云上哪有国家呢,我看纯粹是名字好听一点罢了。”
听了小黑的解释,我的心更加好奇了。这便是我当初给公司起名的解释。因为我一直认为,云上有一个国家,住着妈妈。若说这虞美人可以和札樱通信,那我和虞美人也才刚到。而这“云顶国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成此规模的,那么名字何来?现在,我强烈地想会一会那个“云顶国际”的主人。
“这云顶国际龚断了水夜国的所有粮食,甚至影响到周围的云莎国和其他一些小国。本来这种粮商最是国家的心腹大患。可是云顶并没有被铲除,因为有了云顶的存在,才没有粮商会趁各种水旱灾害之际,哄抬物价,反倒是降价出售。也可以说是反倒为水夜国解除了祸患。”小白无不感慨地说:“以前,每次发水灾,那些人除了被水淹死,就全是饿死的了。”
走着走着,已经来到了云顶国际。云顶国际总行在东街通往西街的那一条三八线上,交通位置不错。根据小白刚才一路上介绍的,可以知道云顶国际扼制了这个京城最重要的一点上。因为太尉丞相不合,皇上拿他们没法,因此整个京城就被划成了两部分。坐落在这个地方,丞相太尉两不得罪,而且来往行人最多,官宦更是不剩枚举,加点做生意的小窍门,怎么能不发了。
在敲门之前,我突然想起了那团飞在空中的火焰,回头问虎。
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雪珞的,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们呢?”小黑小白,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
“这……”小黑吞吞吐吐,因为它害怕从此以后,主人会不再理睬雪珞。雪珞是孤儿,住在那山上,小黑小白也常年在那竹林里晃荡,对于纯真的雪珞,不想让他因为这个失去他的第一个朋友。
“说呀!你们慌里慌张地跑回来,究竟那是什么?”
“鬼火啊。”小白吐了口气:“在林里,湖里的鱼不是说了,雪珞的亲人是鬼魂,他们的前面总是有一团鬼火。所以刚才如果不是跑得快,就得和那群鬼魂撞上了,怎么办?”
“那你见过那鬼吗?”我悄悄握紧手.
“当然”
“鬼长什么样?”如果说鬼长得蓬头垢面,尖嘴猴腮,或满脸鲜血的话,那么我倒是很好奇雪珞这么一个”清清白白”的男生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以后再说吧.”小白挽措地叹了口气. 不说那算了,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去瞧瞧. 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吱吖”一声便开了.迎面走来一个小丫头,长得很是标致,看她刚想开口说话便看见站在我身后的虎,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别害怕.”我走过去,一把扶起她,”有我在,这虎没胆伤人.”
“吼”虎听了一下子窜到我身后,咬住我的裙子,一副”你敢瞧不起我”的样子.
“一边去,开个玩笑你跟我较什么劲,难不成你真想伤人.”我瞪了它一眼,虎觉得没意思,便退了回去.
“没事的……”说得我口千舌燥,那小丫头总算有一点点相信。便问:“你是谁,来这有事吗?”
“我也不知道.”我耸了耸肩,”先带我去见见你家老爷再说.”
“这儿没什么老爷.”那小丫头总算笑了,”得,你跟我来吧,那虎”她瞅了瞅虎,”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