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陶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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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没见到人。
第二天，还是没见到人。
第三天，同样。
第四天，陶言忍不住跑到法院里去打听了一下，结果一无所获。
陶言都要暴躁了。她只有五天时间，每天来法院门口蹲守还要乔装打扮一下，以免被熟人发现告诉张佑，从上班时间开始，一直到下班，她只差把眼珠子贴在法院大门上了。
第五天，她已经不抱希望了。法院对面奶茶店的服务生都认识陶言了，问了她一句：“您在这等人吗？怎么天天都来？”
陶言用吸管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无精打采地说：“等个熟人。”
“法院里的？”
“嗯。”
“那也不用天天来啊。”服务生说，“前天和大前天不是周末吗？”
陶言缓缓抬头，“呵呵，我知道……”就见鬼了。
陶言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了，付了钱准备出门，在这个时候，法院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从车里下来两个女人。
惊喜出现地太突然，让陶言一时间不敢相信。
那是她的身体，比陶小言高一些，原本一成不变的马尾被梳成了御姐式的中分卷发，一身职业装，配着黑色哑光的衬衫，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手提着粉红色的包，从里面露出档案袋一角。
太陌生了，感觉只有五官还有以前的影子。
陶言跟在她们身后，有点不敢上前。
看她们就要上楼了，陶言终于开口叫住她：“陶小……陶言……”
陶小言转过头看见她，愣了足足有五秒，她看陶言要走过来，她侧头对身边的律师低声说了几句，拉着陶言走到了大厅外的柱子旁。
“你怎么找到我的？”
陶言被她这一句问的有些生气，“你过着我的生活，我想找我自己还不容易吗？”
“你的？”陶小言莫名地笑了笑，“我正好有事想问你，你在外面等等我，大概到午饭时间我就能出来。”
陶小言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三岁，但从感觉上，她才更适合自己25岁的身体。
陶言瞪着她，不说话。
“这样看，我原来的身体还挺可爱的。”陶小言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你先去哪坐着吧，到了午饭时间再来，现在快开庭了。”
“跟王树离婚？”
“是呀。”陶小言歪着头，“难道你舍不得？那种渣男你还准备留着过年？”
“不是，就是他把我……算了，等你出来再说吧。”
陶言又回到了刚才的奶茶店，她对着奶茶店的玻璃门打量了一下自己。
头发更长了，原本的空气感刘海被她梳到了后面，穿着从衣柜里找到的印花连衣裙和一双细带凉鞋，无论谁看，都能知道这是陶小言的一贯打扮风格。
但陶小言那样，谁还能认出那是以前的陶言？
陶言觉得有点不平衡。
她闷闷不乐灌了一肚子奶茶，在喝的想吐的时候终于看见陶小言出来了。
陶小言对着陶言招了招手，搂着她的肩膀对刘律师说：“本来还说请你吃饭的，可我妹妹找我有点事，下次再请你。”
刘律师也是个爽快人，她笑着说：“电话联系。”
送走了律师，陶小言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衫的两个纽扣，说：“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陶言看她露出胸前一大片，不由自主地又给她系上扣子，“你定。”
陶小言点完餐，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同时问：“可以抽烟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陶小言相当熟练地掏出烟点着了。
陶言目瞪口呆，“你怎么还抽烟？”
“放心，我没烟瘾，只是心情不好而已。”陶小言弹了弹烟灰，“你没见王树今天在法庭上有多恶心人，你是怎么和这种人结婚的？”
陶言涨红了脸，“你管不着！”
“这样，我们都爽快一点，出事前自己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不然我们都过得不好。”陶小言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我先说吧，第一，我有抑郁症，很严重，没有人知道，溺水完全是因为我想自杀。第二，我父母在我很小时就离了，我爸几年没消息了，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妈是个控制狂，我觉得我抑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妈。”
陶言问：“那张佑呢？”
没想到陶小言很惊讶，“已经分手了啊，那次出海是最后一次，跟他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没什么意思，我又抑郁的厉害，只想快点摆脱他。”
陶言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交往？”
陶小言笑盈盈地伸出两个指头，“两个原因。一是他太烦人了，好女怕缠男听过没有？二是我发现石梦喜欢他，我就在想，石梦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我撕破脸皮，不再假装出大家都是好姐妹的那副嘴脸，为了刺激她，我就答应了张佑。”
“你简直胡来……张佑那么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了，要是每个人我都要回应，我早就跳海了。”陶小言又想点烟，不过克制住了，“给你几个建议，一尽快寻找出路离开陶女士的控制范围，她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二如果你看上了张佑就跟他交往，如果你也烦他就赶快分手，那人水深，搞不好要出事的。”
“你胡说什么，有这么跟别人推销自己男朋友的吗？”
陶小言有点无奈，“我都说我们分手了啊，你怎么这么死板。”
“你给我什么建议都没用，你的事情我应付不了，等诉讼完了你最好和我一起回去。”
陶小言摸着烟盒想了想，“等眼下这事完了再说吧。你呢，你有什么问题？”
“我……”陶言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妈妈在我高中时去世了，我跟王树结婚两年……”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那天不是我踩到腐朽的木板掉下去的，而是他推的我……”
“什么？！”陶小言提高声音反问，“王树故意的？”
陶言点了点头，“我猜是因为房子要拆了，所以……”
“那还用猜吗？”陶小言显得很暴躁，“怪不得那人渣在医院时不停问我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掉水里去的，还有脸跟我抢赔偿款……可惜已经走到这步了，不然我玩死他……”
“你要干什么？”
“这事你就别管了，总之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陶小言沉思了一会，“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真的？那我去辞职的时候，你老板怎么说出那种阴阳怪气的话来？”
“可能指的是我没有学位证吧……”
“那你学位证呢？”
陶言对她说了来龙去脉后让陶小言一顿臭骂，“你怎么活到今天的？”
陶言不高兴了，“你注意点好吗？你比我还小三岁呢。”
“你这天真无邪的劲儿，说你十六都有人信。”
陶言刚想说什么，她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张佑的。
她还在犹豫，陶小言说话了：“接啊，他脾气可不好。”
陶言心情复杂接了电话，张佑在那边问：“你干什么呢？”
“吃饭。”
“今天最后一天了吧。”
“嗯。”
“晚上回来？”
“对。”
张佑顿了顿，“你要再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立马飞过去揍你。”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不方便讲话。”
“有什么事比跟我打电话还重要？”
陶小言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她用叉子拨着盘子里的西兰花，还在笑。
陶言窘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羞耻感和罪恶感，“我等会给你回过去好吗，我先挂了。”
挂断后，陶言把额头贴在桌面上好久，“我真的应付不来。”
“这不是挺好的吗？‘陶小言’都这么好说话了，他也没怀疑过，说明他没怎么喜欢以前的我。”张佑对陶小言来说真的不算个事，“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赶快分手吧，又没人逼你。”
吃完饭，陶小言拿出卡准备刷卡，被陶言拦住了。
“这张信用卡还给你，我没什么存款。”
陶小言刷完卡后又把信用卡给了陶言，“不需要，我还没到缺钱的时候。”
站在马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陶小言突然说：“厂区那边有通知，马上要签拆迁协议了，这两天评估公司的人就要来评估老房子，赔偿款可能不到四十万，就全是我的了。”
陶言惊呆了一会，“我的房子，我的钱！”
“你急什么，书房保险柜，密码3312，里面有天元公馆的房产证。天元的房子是我爷爷那边留给我的，那房子市价三百万呢，你拿去卖了我也没有二话。”
陶言急得要掉泪，“那能一样吗？你的房子我怎么敢卖？”
“有什么不敢的？你的钱我都拿走了，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吗？”
一辆出租车在她们面前停下，陶小言说：“我走了，以后有事再联系。”
这叫什么话？“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陶言没能拉住她，陶小言坐在车里说：“有事我自然会联系你的，我又不会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陶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