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的奇迹》嘉耦

11、不为人知的夫妻感情 尖锐的惨叫

　　尖锐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了别墅，苏悦悦极尽自己的努力克制心底的恐惧，紧紧地握着小猫倏然冰冷的手。小猫因为痛，死死地捏着苏悦悦的手，指甲也跟着嵌入肉里。
　　“子……子文……”
　　“小猫，别怕别怕，有我呢，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我帮你打电话给子文。”
　　“他……他开车……别……别打……”
　　小猫牙齿颤打得厉害，却还念念地让苏悦悦别打电话给林子文，生怕他开车的时候分神。苏悦悦眼睛里的泪直打转，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挂念子文的安危，可这事儿能不告诉林子文吗？小猫咬着牙齿孱弱地摇头。苏悦悦心疼得很，只是使劲地用自己的身体抱着小猫。
　　血，终还是透过小猫的裤子流到了地板上，苏悦悦猜想她或许流产了，这是她第一次经历如此情景，说实话，她害怕，极度地害怕，看着小猫流血，就好像自己的血液跟着流了出来。
　　“滴嘟——滴嘟——”
　　第一次，苏悦悦感到生命原是这么脆弱，救护车的担架把小猫抬上了车，自己究竟是如何跟着上去的几乎已经不在记忆中。人晕晕乎乎地，就感觉周围一下嘈杂，一下闷得没声，直到忍不住打了林子文的电话，这泪就突然溃堤地涌了出来：“子……子文……”
　　“悦悦，你怎么突然打我电话了？”
　　他的周围很安静，苏悦悦也顾不及他是在路上，还是到了办公室，只是努力遏制自己的紧张继续道：“小猫她，她流产了，在第五人民医院。”
　　“什么？！！我马上就到。”林子文刚惊恐地吼了一句，苏悦悦听到一旁有个低声的话语：“子文。”
　　接着的，她便再也没有听到只字。
　　医院混杂了大堆的人群，排队亦或是等待的人群看着小猫被抬进去的担架，苏悦悦跟在后头，直到被勒令在外头等候。医生谩骂地指责起奄奄一息的小猫，更是把苏悦悦骂得厉害：“你们做家属的不吃饭的啊？！！都是脑子不清楚的人！！！”
　　苏悦悦心里愈加地自责，如果自己没有和小猫追来逐去，小猫一定不会流产，自己是罪魁祸首，不是吗？自己为什么要去小猫家？为什么要和小猫开玩笑？厚厚的门那边传来小猫的一声惨叫，苏悦悦害怕地想要悟紧耳朵，里头的护士却走了出来，冰冰冷冷地问：“打过几次胎了？”
　　“打……胎？”
　　“你到底是病人的谁？怎么什么都搞不清楚？病人的男人呢？”
　　护士的话依旧冰冰冷冷，苏悦悦嗦了下鼻子道：“在，在路上了。”
　　“什么时候到？！”
　　“我也不知道。”
　　苏悦悦抬起镜框，抹了下眼泪，回答护士，护士便又进了里头。小猫的叫声从门那头传了出来，苏悦悦紧张地捏紧了拳头，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
　　“你快到了么？小猫她……你……”
　　“是，是我，你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那头并不是林子文的声音，而是嬴绍杰的，苏悦悦再看了眼手机，果是嬴绍杰的电话，咬唇抹了下泪，鼻子嗡嗡道：“没什么。”
　　虽然她说了无事，可啜泣的声依旧轻易地传入电话那头男人耳朵里，嬴绍杰在电话那头忙问：“你哭了？”
　　“没，你找我什么事？”
　　“你，别哭，你在哪儿？”
　　“我真没哭。”
　　说的时候，苏悦悦又抹了把泪。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开朗外向，大学到工作，即便再艰难，都未掉过半滴泪，可此时此刻，她却恐惧地失了方寸。女人有天生脆弱的一面，苏悦悦从未感觉自己也有无助的此刻。如果真的有人在她的身旁，不管是谁，她都会拉上那人的臂膀好好地哭上一回。
　　“在哪儿？我，我急事找，找你。”
　　电话那头在短暂的停顿后，又问起苏悦悦，苏悦悦这才低喃：“第……第五人民医院。”
　　他有什么急事并不重要，苏悦悦在回答的他问题的时候甚至有些木讷与机械，只是说完后，嬴绍杰便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的模样，林子文匆匆地赶了过来，而小猫也在这时被推了出来，脸色惨白，面容布满了汗水，鬓旁的发丝紧紧地贴着，见着林子文只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人说不出话，泪却从眸角处流了出来。
　　林子文紧紧地握着小猫的手，直到进了病房安顿下来。病房是他托人给找的，因为找了关系，医院的医生护士突然变得慈眉善目起来，连同说话的语气也开始低声下气。林子文去办了好些手续，苏悦悦却低着头，始终不敢正视小猫，直到小猫抬手“嗯……”了两声。
　　苏悦悦才走了上去，自责道：“小猫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跑，要不是我去你家，你就不会有事，你骂我吧，都怪我不好……”
　　小猫孱弱地无力回话，只是摇摇头，用手轻微地拍了下苏悦悦，苏悦悦知道，她不怪自己，也不怨自己，然而就是不怪不怨，自己的心就更难以安下。
　　“悦悦，我来照顾妙妙，你也累了，回家休息吧。”
　　林子文再回病房的时候，见到苏悦悦守在小猫身旁，温和地劝苏悦悦回家，小猫也在一旁点头，但苏悦悦却不肯，口中颤颤地与林子文说：“要不是因为小猫要追我，她就不会……”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及时打了120，又找到我，妙妙还不知道怎样呢？要怪只能怪我这个做丈夫的不细心，平时没有关心妙妙。”说着，林子文坐到了小猫身旁，从苏悦悦手中接过了小猫并不暖和的手，继续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也不方便送你，以后赔罪了。”
　　“子文，小猫。”
　　小猫摇摇头，林子文再次安慰：“悦悦，这事儿，你别放心里头，和你没关系。回去吧，不然，妙妙心里也不踏实。”
　　反复地劝说下，小猫离开了病房，在关上门的刹那，泪水迷蒙了眼眸，里头小夫妻两人的影子已看不清晰。
　　“苏……悦，悦。”
　　身后，嬴绍杰突然出现在苏悦悦的身后，惶惶然然地，苏悦悦并没有在意，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冷不防踩上了紧跟上来的嬴绍杰。嬴绍杰不偏不倚地把胸膛贴上了她的背，低声道：“我……才，才找到你。”
　　“你找我什么事？”
　　苏悦悦这才意识是嬴绍杰，转过身问起对方，嬴绍杰看了眼苏悦悦，从怀里摸出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擦擦吧。”
　　苏悦悦本想推却，但却本能地接了过来擦起模糊的眼睛，嬴绍杰轻拉过苏悦悦的身子到了一旁：“你坐，坐会儿。”
　　什么话都没有讲，什么事也没说，人一下子又走了开来，待到苏悦悦把泪抹干，鼻涕也清干净的时候，嬴绍杰才回来，手里拿了包创可贴，一手还剥起了一片：“我，我手干净的。”
　　苏悦悦还愣着的时候，手被嬴绍杰给兀自地拉过去贴起创可贴，原来，手背上尽是小猫掐出的血痕，因为当时心里着急，苏悦悦竟没有感觉到疼。嬴绍杰贴的时候，很细心，没有贴着肌肤的地方，还用指背轻轻地点上两下。苏悦悦缺乏依靠的心一下像寻了个柱子，有了可以倾去的地方。
　　“谢谢。”
　　他细心贴完后，苏悦悦低声谢他，随后才问：“你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哦，刚在，在汽配市场，看到有卖装潢，就，就那种毛绒的垫子，问，问问你颜色。”嬴绍杰认真地回答苏悦悦的问题，苏悦悦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事，在她看来，小猫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嬴绍杰的黑Polo里装什么样的垫子，并不重要，更何况车子是嬴绍杰的，自己的意见最多也就参考。
　　“你朋，朋友吗？”嬴绍杰指指里头，苏悦悦点了下头。嬴绍杰不再吭声，他不知道苏悦悦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苏悦悦似变了一个人，平时很是开朗，很有主见，现在却一下如水做的女人，止不住的泪水，止不住的让人心疼。
　　“那，那我选，选白色的吧。”
　　嬴绍杰转了话题，苏悦悦只是埋头。久久地，苏悦悦就这么坐着，嬴绍杰不知道说什么，便也这么坐着，直到一个小时后，林子文从病房里出来，见到苏悦悦依旧坐那儿便走了过来：“悦悦，你怎么还在这儿？”
　　“子文。小猫她怎么样了？”
　　苏悦悦慌忙地起身，一把抓住林子文的衣袖，林子文看到了嬴绍杰，猜度不出他与苏悦悦之间的关系，只是尴尬地与嬴绍杰点了下头，安慰起苏悦悦来：“没事，妙妙睡了，你也回去吧，很累了。”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悦悦，和你没有关系，你回去吧。我得去医生那儿。”林子文边说边向嬴绍杰递过分目色，坐在一旁的嬴绍杰立刻起身到苏悦悦身旁，把她拉了回来：“我送她，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