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早晨的微风总是舒服的，拂起白色的落地窗沙，吹过床上少年安静的睡脸。小巧的下巴，淡淡粉色的嘴唇，没有平日疏离的微笑，显得尤为柔和可爱。密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偶尔轻轻颤动，似乎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散落在枕头上的黑发，衬得少年的皮肤略略苍白。阳光折进窗户，给满室镀上淡金色。
又是一日清晨好。
“铃……”闹钟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少年，也就是宫泽慊一，咕哝一声，闭着眼睛，伸出一支胳膊，在床边的小柜子附近乱摸，试图关掉这扰人清梦的声音。几次努力未果后，便懊恼的缩进被子里，变身一只鸵鸟。
闹钟于是乐此不疲地继续制造噪音。
被子包扭动几下，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墨紫的几近黑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正是末弥晴彦的标志。茫然的寻找到声音来源后，伸出手关掉它。
晴彦小心的拍拍还在睡觉的慊一，“慊一，起床了，再不起会晚的。”
回应他的是慊一均匀的呼吸声。
晴彦黑线。忽然恶作剧心起，用被子蒙好慊一，确定密不透风后，恶意的向上一压。
被子开始并没有反应，过了没多久，开始乱扭动起来。
晴彦得意的拉开被子，慊一大口大口喘气。还不忘愤恨的瞪一眼罪魁祸首。
撑在慊一头两侧，晴彦一脸无害的问：“慊一王子醒了吗？”
好容易喘过气来的慊一看着居高临下在自己正上方小人得志的晴彦，忽然一笑。本来因为之前憋得有些气闷，导致脸上有一丝红晕。加上刚睡醒，淡红的眼睛显得有些迷离，这一笑，使整个人原本的清冷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魅惑。
慊一伸出一只手，细长的手指，从晴彦有些愣的脸滑下，游过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顺着腰线滑道下腹。故意游移了一下，看到晴彦不负众望的红了脸，加重力道狠狠一捏，“末弥君如此厚道的叫醒，我当然醒了。”
晴彦惨叫，“慊一你用美人计！太可恶了！”噢噢，我可怜的肉啊！
不理会受害者，慊一已经下床洗漱去了。
泪眼汪汪的晴彦也只好赶快去穿衣服，这么一折腾，又要迟到了。
私立白石中学。
除了早上的那一幕，今天可以说得上是无聊。
晴彦无聊的看着慊一一脸淡漠的给别人讲题。等那个问题的女生红着脸道完谢走开后，推推慊一，“放学了干什么去？”
想了想，“打算去叶濑中学一趟”
晴彦问“去看那个近藤光吗？”
慊一点头，“大概快要考院生了，去看看。”又问微微有些嘟着嘴的晴彦“要去吗？”
晴彦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我要看看什么人能让慊一那么感兴趣呐。”
慊一凑近，“怎么，晴彦吃醋了吗？”
晴彦立即红了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慊一，“天呐，慊一王子，您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拎起书包，慊一笑着说：“好啦，不闹了，赶快走吧。”
叶濑中学，围墙外。
晴彦跟在慊一背后，疑惑的跟着他越过正门，来到围墙边。
慊一对围墙的高度以及周围状况进行审视的同时，晴彦小心的问出心里的疑惑：“慊一，你……不会要……翻墙吧？”
很满意这个位置的慊一，头也不回的答应：“当然是要翻墙了，不然正门尼进得去？”忽然转过头，“晴彦，你不会是不会翻吧？”
晴彦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大声辩驳：“谁告诉你的！我……我当然会。”
亲爱的晴彦同学，你的语气用中文概括，就是-----欲盖弥彰。
慊一笑得颇为灿烂，意味深长地点头，“那我先翻进去，你快点啊。”
说完，轻巧的踩在一点，借力跃上，又轻轻地落在另一面。动作十分优雅。
晴彦郁闷的咬牙，没料到平时清冷高贵的慊一，竟然翻墙翻的如此熟练…
慊一压低的声音传来：“晴彦，快点。”
忽略掉其中的笑意，晴彦慢慢的，十分迟钝的爬上墙，其间出溜下来好几次，但还是骑上了墙，咽咽口水，正准备再效法慊一，一跃而下，却不知怎么一下子失去平衡，惨叫一声，向地面落去。
当然，作为一部小说的主角，晴彦同志很自然的没有摔伤。因为他压在了见事不妙冲过来准备接住他的慊一身上。
晴彦小心的爬起来，听到下面垫背的慊一闷哼一声，“重力加速度果然是真理，晴彦，你不是会翻墙吗？”
扶起慊一，晴彦脸上之前的惨白又变成了通红，“真是活该你杯压到，毒舌慊一！”然后 丢下慊一，随便捡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托着隐隐作痛的腰，慊一无力的向大步流星走开的晴彦底喊：“方向，晴彦……方向错了。”
……
经过一番波折，两人终于赶到理科室。近藤光正在和三谷，筒井以及加贺下棋。
哦？是第一次一对三的对局吗？慊一拉着晴彦慢慢走进理科室。
在近藤光旁边站定，毫不意外的看到那个白色身影，慊一抬头，向佐为微笑了一下，继续低头观察战局。
嗯，不得不承认，近藤光是相当有天赋的。可以说得上是天生的棋士。第一次1V3，却没有任何慌乱，对每一盘都是稳扎稳打。当然，也有不少漏洞。
呐，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为了下棋而下棋吧。
勾着精致的微笑，慊一半闭着眼睛，看着近藤光落子。
逆着光，好像一碰就碎的脆弱和悲伤，晴彦有些不安的握紧慊一的手。后者察觉，回头给晴彦一个安抚的笑容。
近藤光的集中力相当强，直到数完子长舒口气，才发现站在一旁很久的慊一和晴彦。于是高兴的说：“宫泽同学？你怎么来了？”
慊一没来得及回答，筒井就低呼出声：“宫泽世家？赢了塔矢亮的宫泽慊一？”随即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很惊讶而以。”
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叫我慊一就可以了，不用宫泽同学这么生疏。”转向近藤光，“近藤是要准备院生考试吗？”
近藤光挠挠头，点头“嗯，已经决定了。那个，叫我阿光就可以了。”
“嗯，阿光。我也准备考院生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近藤光十分惊讶：“咦？你连塔矢都赢了，还不是职业棋手吗？”
筒井推推眼镜，替慊一回答：“宫泽家的规矩是，没有得到家族肯定的，是不允许考院生的，如果考上院生，就至少要在将来的任何大型比赛中取得一个头衔。所以，这样严苛的选拔，才使宫泽成为一个围棋世家。”
慊一微笑的点头，“我已经取得家族首肯，可以去考试了。”
近藤问：“那……和三个人的对局谱，慊一你准备好了吗？”
慊一摇头，“还没有合适的对局人选。”
一直没有开口的加贺忽然出声：“那，不如还是和我们三个来一场，如何？”说罢，还摇摇手中写着“王将”的扇子，眼神十分挑衅。
慊一一怔，问：“你们刚对过局，不要紧吗？”
加贺笑着说：“对付近藤那小子，还不用太紧张。”
筒井仍是推推眼镜：“我也没有什么大碍。”
三谷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当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近藤光指着三个人说不出话。佐为兴奋地对他说：“阿光，要仔细看这个对局呐，这个慊一，好像很厉害的。”
晴彦笑着松手，看慊一有些高兴得坐下猜子准备开局，难得，除了和自己，慊一会这么高兴得下棋呐。
慊一下棋很快，至少和近藤刚才相比是。几步过后，佐为有些皱眉。
近藤小声问：“怎么了？”
佐为神色有些复杂，“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慊一的棋风，和虎次郎，极其相似。 而且，他的气势很稳，不像是１１岁的小孩子。”顿了顿，“刚才刚来的时候，他好像……向我微笑了一下。”
近藤无所谓的说：“你说秀策吗？他可是名棋士呐，估计慊一一直练习他的棋谱吧。塔矢亮不也不像１２岁的小孩子吗。至于他向你微笑，不会是你老花眼看错了吧？”
佐为怒，“阿光！我只是穿越千年而以，不是长千年！我还不老！”
两个人又闹起来，当然，只是在心里，慊一这边已经结束对局。
慊一微笑着低头：“谢谢指教。”
三个对手从怔愣中回过神，也行礼。
慊一站起来，对近藤光说：“那么，阿光，我们就周末九点，棋院门口见吧。”再向另外 三个人微笑一下，“那么，我先走了。”
拉起也有些发愣的晴彦的手，走出门。
佐为看看盘面，微微有些惊讶：“咦，那个孩子很厉害嘛。”
近藤光也有些惊讶：“三谷你们好好下了吗？”
三谷轻哼一声，靠到椅子上：“当然。”
筒井摇着扇子，“真是很厉害呐。”
佐为抬头，心道“又一个天才吗？不知道阿光，能到什么地步呐。”
晴彦被慊一拉着，忽然问：“慊一，三面和棋，对你来说很容易吗？”
慊一笑眯眯，“嗯，晴彦，其实三面和棋，对职业棋手来说并不是很难，有的比较好的棋士，能下出分别赢一目两目三目的棋来。”
晴彦点头，眼里是满满的钦佩，“那个近藤光下棋很好？为什么你不和塔矢亮一起考院生，而和他一起呢？”
“因为，我很想亲身感受一下，近藤光的成长。”慊一转头，微笑着说，“晴彦，谢谢你陪我任性呐。”
晴彦有些奇怪，“你说什么？”
慊一摇头：“没什么，回家吃饭了。”
“喂！慊一你岔开话题！喂慊一，不要跑！”
晴彦大叫着追上慊一，两人闹着，向家的方向走去。少年清脆的笑声，留在一路上。
林间夕阳，无限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