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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午休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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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同學在教室置設音響,音樂輕緩地流洩整間教室。
耳邊一直傳來流行音樂,其實是很想跳起來罵人,令我沒法好好睡著一覺。可是,最近我好幸福,我不願意毀壞這個氣氛。
「喂,妳是不是和會長在一起呀?」
突地,後座的同學輕拍我的背,悄聲問。
我正覺好笑,四周同學都抬起頭看我,都一副極欲知曉內情的模樣。
「我想睡了。」說完,立即趴下裝睡。
不回應是我一貫作風。
「喂……」後方同學小聲叫著。
「妳到底是不是夏向彥的女朋友啦?」左方同學探頭接近,氣息吹至我的耳畔。
「不夠同學耶,都不肯透露一下。」右方同學輕哼一聲。
是不是?呵,埋在手臂下的臉悄悄地揚開笑容。
夏向彥的女朋友啊……
一整個下午我都教人纏著,直到放學我才能脫身。
同學們的疑惑不是空穴來風,這些日子,我和夏向彥的確過於密切,莫怪他們會懷疑。
事實上,那天他說過的話,我並沒有和他確認,我以為那是一時的救急,不能算數的。
我和他也愈走愈近,卻還是沒有攤開說明究竟他的話是真是假。
直到……
一陣好眠,卻教人不斷叫喚搖醒。
「圓圓,圓圓……」
涼淡的嗓音我已是熟悉。
我不是很甘願的睜開眼,由被窩裡探出頭。
「親愛的向彥學長,能不能再給我十分鐘的睡眠?」
「親愛的圓圓學妹,這是妳二十分鐘前的藉口。」
「向彥學長……」我哀求。
他微歎息,微涼的手撫上我的額頭。「要不,我幫妳請公假?」
一聽,我笑著猛點頭。
「當然好。」我就等他這句話。
會長最好用了,和會長打好關係果然有好處啊。
和向彥學長熟悉之後,最常跑的地方已經不是圖書館和保健室,會長室有床有沙發,連冰箱、電視和冷氣機都有,不往這裡來能去哪兒呢?
慢吞吞地穿上鞋子,走了幾步,打開冰箱拿鮮奶喝。冰箱裡的鮮奶和果汁都是向彥學長準備,他不愛我喝汽水飲料,所以放了些新鮮的冷飲在裡邊。
他微淡地哼聲:「妳愈來愈肆無忌憚了啊,真難想像第一次見面時,妳拒人於千里的冷淡。」
「有嗎?」我偏頭一想,肆無忌憚?拒人千里?
我改變了嗎?
現在的我很容易開心,對人雖冷淡,卻不像從前抗拒人的接近,和以前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那麼,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會改變?我是怎樣的心情啊?面對改變,我是怎生的心思?
呵,望著他笑了笑。抿笑的唇角認真起來,我深吸口氣,正經地開口:「向彥學長……」其實我心底真害怕呀。
「嗯?」他瞧見我的認真,唇邊掛了抹笑意,等著我繼續。
對上他帶笑的眼,我緊張的說不出話,只能一直瞪著他。
他撇唇一笑,涼涼地輕諷:「我是生的太好看,以致於妳看得著魔,話都說不出來嗎?」
「你在胡說什麼?」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又等了下才終於說:「你跟我交往吧。」
「我好像喜歡你了。」後面補上一句。
他沉默的不發一語,害得我又緊張起來。
受不了他的安靜,我大退幾步,「啊!我還是去上課好,要考試了呀。」邊說邊往門口退。
「妳別走。」
他一出聲,我被嚇得真停下來。
「過來。」他走到沙發坐下,然後向我招手。
「不必了啦,我要上…來了!」見他準備過來抓人,我趕緊自己上前,下場比較不會那麼慘。
坐在他的對面,我心裡忐忑極了。
他溫聲開口:「妳說要和我交往?」
我嚥下口水,呵呵笑著,「沒那回事,只是隨口……對,我說了說了。」
「好。」
「……」
他笑得漂亮,眉眼裡溢滿笑意。他……說了什麼?
我小心地問:「再說一次。」口氣有些卑微。
「好。」他好脾氣地重復。
確定之後,眼底露出笑。「再說一次。」唇角彎起,笑容隱隱約約。
「好。」
眼裡、嘴裡噙著笑意,抿唇笑問:「再說一次。」已經是撒嬌了。
「好。」
我上前抱住他,笑得開心。
一直以為,犯了錯的人是沒資格擁有心愛東西的,因為不配啊。可是,現在我只覺得好像重生了。
我會好好待他,好好珍惜他。這是誓言,我對自己的發誓。
天很熱,窩在彥學長的會長辦公室時,開始覺得當他的女朋友不錯。有涼涼的床可以睡,還有搜括不完的冰箱,真的挺不錯的。
前些日子遇見許久沒聯絡的國中同學,他們誇我變得好看了,是嗎?也許,人一旦長大,的確很容易改變。
「在想什麼?」
一抹涼淡的嗓音在上方響起。
「你能不能別老是溫涼著身子?」有些惱怒的問。
他頓下,輕笑說:「我也不願意呀。」笑裡摻了絲許無奈。
雖然夏天不介意他偏低溫的身子,可是冬天呢?我最怕冷了!
唉,伸手努力抱緊他。「我要你多吃些補品,讓身子暖和些。」
「嗯。」
「你不怕冷嗎?」我懷疑的問。
「沒人不怕,只是已經習慣。」
習慣?「呵,那真是可怕的習慣呀。」我放開他,哼笑幾聲。
他走到會長座位坐下,開始翻閱資料。
「我不管,你不許這麼冷下去!」我赤腳下床,跑過去拉起他。
「我答應妳會吃補品。」他溫聲說道。
「不夠不夠!」我駁回。「你得多運\動才行。」
他注視我一會兒,說:「好。」
然後,他真的開始運\動了。
他不再是坐落陰涼地休息,而是在操場上活動,看見後真的很欣喜。
同學和我說他們偉大的會長踏上球場,我聽見也覺得放心。真的希望他能有副健康的身子,才能陪我一輩子呀,我已經習慣和他一起,不想再一個人了。
可是……
突然一陣躁動,才覺奇怪,耳朵便聽見剛由外頭回來的同學說:「……是會長啦,他在球場上昏倒了。」
什麼?我猛地站起來,立刻往山下跑,只來得及看見救護車駛離學校。
「彥學長……」我喃喃低唸。
接下來的課根本沒法專心,心心念著彥學長,只想在他身邊待著,想知道他好或不好,不願意在教室枯等,好想見他啊!
沒辦法!我見不到他,他家的電話沒人接,我完全聯絡不上他!
只能待在家裡焦急,期望在學校能遇見他,知道他好不好。
隔天上學,我抱著天下無難事的心情去,我會見到他,他會平安無事。
朝會時,我昏倒了。
這次,不是太陽,不是貧血……校長究竟說了什麼,我怎麼樣也記不起來,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圓圓……」
「圓圓呀!」
「圓圓!」
別叫了,好吵好吵!
我睜開眼,看見一堆人,老師和同學們都圍在一旁,用著很同情,很擔憂的表情望著我。
我坐起來,疑惑的問:「怎麼了?」我只是昏過去而已,又不是生病。
素來愛打扮的導師站出來,將其他老師同學打發出去,要他們先去準備上課,然後她一臉凝重的坐在我旁邊。
「老師,妳沒事吧?」真可怕的臉色。
她看著我,緩下臉色說:「妳呢?妳還好嗎?」
「我很好呀,只是頭還有一點兒暈。」
「妳不難過?」她訝異。
「為什麼要?」實在不明白她的想法。
她沉默住,緩而慢地開口:「妳記得剛才朝會校長說的事嗎?」
「能有什麼事,還不就是一堆例行公事。」我撇唇笑道。
心底有些害怕了,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妳聽著,圓圓,仔細聽清楚。」她強調的語氣讓我開始退縮,我害怕她要說的話,我真的怕!
「不要!」我撇過臉,「我要休息,我要睡覺,妳走開!」我拉上被子躺下。
一陣寂靜後,我知道她沒走,她還在這裡。可是我真的不想知道,我怕她說的話會讓我受傷,我不想聽!
「圓圓。」她說的很輕。「學生會會長要重選了。」
什麼?「為什麼?彥學長還在,為什麼要改選?」我翻開被子問。
她不理會我的問題,繼續說:「夏向彥同學昨晚已經離開,不會回來學校了。」
什麼意思?我蹙緊眉心,「他去哪裡?為什麼不回來了?我還在這裡!」他居然丟下女朋友一個人落跑,搞什麼!
「妳沒聽懂嗎?夏向彥同學死了,因為運\動過度,心臟負荷不住,休克死了,他死了!」她有些激動的說。
死了?唇角微勾起,「老師,妳要玩也不能這樣咒彥學長,他好歹也是我的男朋友。」
「他已經死了!」她皺起精心勾畫的眉。
「不要騙我,今天我不舒服,妳還玩,真的很過份喔。」我開始生氣。
她吸口氣,「妳休息一下,我知道妳現在沒辦法接受,但是,這是事實,已經改變不了的事實。」
她離開,將小小的病床留給我。
她說,彥學長死掉了?怎麼可能……昨天見面他還說要努力的,為了未來努力活下去。
不會的,他在,他一直都在,沒死沒死!
我下床穿好鞋,偷偷溜出學校,用力地跑下山,直往彥學長家去。
他在的,他不會丟下我一個,說好的事不會變,不會的!
跑得很累很辛苦,可是我什麼也沒感覺到,我只想見他一面。
終於來到他家,門也沒關上,屋內一片死寂,我嚇住了,幾乎瘋狂。
「圓圓?」
我回頭一瞧,「向幸大哥,彥學長呢?人呢?我要見他,他們在說謊對吧?彥學長在等我,他還在等我,他沒走沒走的!」我扯住他的手,要他給我答案。
「圓圓……」他臉上的鬍渣沒刮,像是奔波一整夜沒休息,神情特別憔悴。
「向幸大哥,我要見他。」我忍著心底的不安,緩下情緒的要求。
「他在房裡。」
我往樓上奔去,在他房前停下來,我遲疑該不該推開這扇門,我怕面對門後的一切。
最後,是小秀打開門。
「圓圓。」她的眼睛紅腫,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很慘。
「我要看他。」我很輕很輕的說。
「嗯。」她出去時幫我帶上門,房裡只剩下我,以及躺在床上不守約定的人。
我悄悄地吸口氣,慢慢吐息,然後微笑地走近他。
坐在床邊一角,不滿地抱怨:「你很過份耶,讓我找了你那麼久,真是一點兒也不尊重你可愛迷人的女朋友,小心你漂亮的女朋友不要你喔!」
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起,長長的睫毛不動,冰涼的薄唇抿起,真的很像是睡著了。
我靠近他,再靠近他,伸手環抱著他,在他的臉上輕摩,我感受不到他的體溫,感受不到他的呼吸……我一點兒也感受不到。
眼睛有些痠澀,「你騙人,大騙子,說好的事都忘了,你一點兒也不重視我。」我輕聲責備他。
「我們要一起唸同所大學,然後在大大的校園裡談情說愛,你說要等我,我們說好的,早就說好的呀。」
我忘記自己抱著他多久,只知道他沒有回應地摟住我,我一直哭,一直說話,他還是沒醒過來。
直到向幸大哥將我帶開,後面跟著幾個人,說是要給他準備了。
我想衝過去緊緊抱住他,保護他,向幸大哥卻由後抓住我,用力地抱緊我,我只能大聲的喊:「不可以!他會醒來,會醒來!不可以不可以呀!」
流淚地哭喊,眼睜睜也看著他們帶走我的彥學長,帶走我心底那唯一重要的人,我真的好痛好痛,我好想死,我也不想活了!
「圓圓!妳要振作,妳還有家人朋友!妳……」向幸大哥在我耳邊說了好多話,可是我好多都沒聽進去。
我不想待在這裡,我不要在這裡了。
他沒理我,就這麼睡著,沒有顧慮到我的感受,這樣自私的人,我也不要了。
回到家,在房裡一直流淚,沒有聲音的哭著,反正他也不會知道我在哭,他不會心疼我,不會再來對我好,不會了。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他救了我,給我溫暖,讓我好開心好快樂。為什麼他要離開呢?
「你回來嘛,我會對你好,一直對你好,只對你一個人好,真的真的,你回來呀!」我抓著被哭求。
我以為他就是那個王子,將我救出來的王子。
我們會一直牽手走一輩子,他會一直牽著我,誰也不放手。太過想要一個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上天就會給予懲罰,惡作劇般地奪走,不留一絲餘地。
他的珍惜,他的呵護,他的溫暖,我都不該擁有呀。
原來,我不是他的公主。
我……多想成為他的公主啊!為什麼我不能擁有他呢?我真的好喜歡他,好愛他呀!
在最幸福的時候,通常會作夢。
這是個非常可怕的夢,我寧願死去,也不要清醒。
愛睏地揉下眼睛,「謝謝。」將錢拿給司機大叔,然後迷迷糊糊的下車。
打個呵欠,伸個懶腰,半瞇起眼地滿足一笑。
「陳圓圓!」伴隨而來的是惡質地飛撲。
我教那人一撞,往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皺緊眉心,用力推開他,口氣差的問:「你在做什麼?」
「誰教妳丟我一個人在那裡,這是回禮。」李沐晉手臂一伸,將我撈進他的身旁。
有點類似挾持的戲碼,我就這麼被他帶回家。
因為今天很累,不願意再多做掙扎,隨他吧。
「圓圓,妳今天見到向幸了。」
吃完晚飯不久,母親走進我的房間,遞給我一杯溫牛奶。
我喝口牛奶,「嗯,他的老婆很漂亮喔。」
「今天……還好吧?」她問得遲疑。
我露出笑容,「很好呀,大家看起來都很快樂。」
她猶疑了一會兒,放棄地抿下唇。
「好吧,早點睡。」她走出房門。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沒必要的,因為沒事呀。
我會死,會再次和他相遇,我和他一定會再見面。
我說過愛他,就是一輩子的事,不會改變,我只愛他一個人。
在書上看過,狼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我想像狼那樣,我不會變的,我會一直思念他,想他,只要他。
「簡微樂!」低咒他。
我發誓,我絕對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干係!
我看著圍住四周的幾個傢伙,開始感到頭痛,八成又是來找麻煩。
這學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自從簡微樂對外澄清女友疑雲,找我碴的女生一批接著一批。平常都是三五成群,在學校堵我,給我一些下馬威,不過都沒動到任何手腳,算是文明。
這次看樣子是糟糕,居然找了不良混混來幫忙,我會被打嗎?
喔,救命啊!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我沉住聲問。
站我左前方的一名金髮小混混開口:「妳挺鎮定嘛。」笑得很台式風格。
「……」
天知道我怕死了!
我雙眼緊盯著他們,深怕他們突然出手,防不勝防。
在他們身後的三個年輕小姐,其中一位較漂亮的女孩站出來說話。
「妳是陳圓圓?」
「……」
她皺起畫漂亮的眉,「是嗎?」加重語氣。
能說不是嗎?我真怕被打呀。
「不是。」我淡淡否認。
「不是?」她眉心皺得更深。
「她撒謊!」
「對,我問過她同學,她就是陳圓圓!」
她兩位夥伴很不適相的插入,我覺得背後似乎在流冷汗了。
「妳是陳圓圓。」她肯定的說。
我抿緊唇,抬眼望著她。「妳有事?」
她不計較我剛才的矢口否認,只問:「妳和簡微樂是男女朋友?」
真的非常好笑,我好像總會和這種事牽扯上關係,被誤會和男主角在一起,然後被喜歡男主角的女孩們圍堵。
又不是日劇!
「不是。」我無奈的搖頭。
「可是他在台上說了,他在追求妳,要和妳交往。」
我無力的呻吟,救命呀。
「那是假的,假的!」
「他公開在集會的地方,怎麼會是假?」她明擺著不相信。
我很用力的點頭,希望能博取她多點兒的信任。
「都不是真的。」我的頭開始痛了,「他只是拿我當擋箭,是假的。」
她們幾個皆是一臉不信,我敲敲疼痛的頭。「那傢伙喜歡的人不是我這種,他說他喜歡長髮,漂亮,會做家事的女孩子。」
「真的?」
「真的!」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可是他公開示愛……」
「全是騙人的!」我立刻打斷。
她們的表情立刻明朗化,笑得漂亮又可親,馬上揮手要包圍我的小混混們都離開。
「今天全是誤會。」笑得諂媚。
「我知道。」輕哼。
「請別讓他知道今天的誤會,有些事情不太好解釋呢。」
我應和著,「嗯。」
「那麼,再見囉!」
我立即轉身離開,拜託,誰還要再見呀!
以後都別再見了!
回家路上也不再耽擱,就怕又遇上前來堵人的傢伙,心裡是將簡微樂這個禍首咒罵千萬次,還是難消心頭被人堵的悶氣。
在小路上便看見那抹教我想千刀萬刮的身影,我抿緊唇,慢慢地踱步過去。
「妳回來了!」簡微樂大步一跨,來到我面前。
我不理他,徑自走向家門。
他繞至我的前方,擋住我的路。「妳怎麼了?」可愛帥氣的娃娃臉冒出問號。
我冷暼他一眼,「走開。」
「我記得最近沒得罪妳呀,雖然我不介意妳把氣出在我身上,可是我更想看見妳笑的模樣。」
「你是不是有問題?」我半瞇起眼,口氣很衝。
他突然把臉湊近,「有嗎?我身體很好唷,妳別擔心。」說完拍拍我的肩,要我放心。
我頭開始微痛,對他很難冷著臉,我投降了,反正早晚能整倒他。
「你怎麼來我家?」緩下臉色。
他露出可愛的笑容,「問人呀!我拿著妳家地址,一路問人來的。」
好,非常的好……「你來我家做什麼?」
「我來保護妳。」
我微皺眉,等他繼續說。
「他們說妳常被人圍堵,所以我來保護妳免於受難。」他說得很理所當然。
「保護我?」開始覺得可笑,唇角微扯,我已經在笑了。
他點頭,想領獎似的捧起手心。「我對妳不錯吧,給個獎勵。」
拍開他的手,無視他受傷的表情。隱忍多時的怒氣有絲逸出,「究竟是誰害我被人圍堵?」
他舉起一手,自首地承認:「我。」
「你必須去澄清這個誤會,否則我逃不過被人堵的命運\。」命令他。
「可是我不想呀。」他拒絕。
深吸口氣,揉揉疼痛的額角,「你說什麼?」我想揍人了。
他眨眨無辜的大眼,小巧的紅唇笑開。
「我要當妳的男朋友,我們交往吧!」
一陣錯愕,抬眼與他對看,半晌,我伸手推開他,打開大門,進去,關上。
然後,將門開一小縫,探出頭,對他說:「記得回家,天黑很難認路。」
見他欲上前拉開門,我趕緊關上門扉。
「開門!」他在門外喊,「妳不出來,我就當妳答應和我交往!」
我一聽,眉心皺得更深。
「怎麼了?」在家的弟走過來。
「沒事,其他人呢?」
「他們去吃請客,很晚才回來。」
「你吃過了嗎?」不理會外邊繼續喊叫的聲音。
「正要吃泡麵。」他頓了下,「外面是誰?」
我揚起笑容,推他進去,催促著:「你別管,不許出來!」
弟一臉狐疑,還是抱著疑惑進去吃晚餐。
外面突然沒聲音,我覺得奇怪,可是又怕被騙,最終還是開門一探究竟。
沒人?門外沒有他,我輕拉上門,走出去看看。
回去了嗎?我走到大門外,才看見他的車子還在,正想轉身回去,他一把扯住我,不讓我走動。
「簡微樂!」
「是,親愛的。」他摟著我,親暱地用臉頰磨蹭我的。
我使勁地想推開他,力氣彷彿被他吃掉,怎麼也動不了他分毫。
「簡微樂!」我動怒了。這是彥學長的權利,誰也沒有資格!
「我親近自己的女朋友有錯嗎?」
「我不是!」因為他的越軌,我很難克制自己的脾氣。
「圓圓?」
他終於來得是時候,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高興看見他。
「李沐晉,快點把他拉開!」我急急的說。
他走近,正想分開我和簡微樂,簡微樂卻放手,但仍舊拉住我的手。
「他是誰?」簡微樂打量著李沐晉。
我甩不開他的桎梏,沒好氣的回他:「不干你的事!」
「圓圓,他是誰?」
「不熟的同學。你還不來幫我?」我放棄地垂下手。
李沐晉站到我身邊。「你先放開她吧。」
「他是誰?」簡微樂略放鬆手勁,我卻還是沒辦法掙脫。
「你以為你是誰?」我氣他多管閒事,甚至過份親近。
「妳的男朋友。」他一副理所當然。
我一臉冷然,淡淡地陳述:「他已經死了。」早就不在世上。
「我在這裡!」
不明白他究竟是故意裝不懂,還是真傻,別人的臉色他真的看不出來嗎?
「簡微樂,我不想和你有干係,一點也不想。」
我眼神冷淡,說得直接。輕抽出手,不理他的沉默,往家門走。
李沐晉一語不發的跟在我身後,我不打算請他進來,可是他很自動地走進我家。
「你進來做什麼?」
他揚起笑臉,和往常一般。「圓圓,我媽說妳家沒人煮晚餐,問要不要過去一起吃?」
「不用。」
「我要!」那沒骨氣的弟跑出客廳。
「你帶他去吧。」我走向樓梯,準備上樓洗澡。
身後的弟一聲歡呼,開心地開門又關門。
我在浴室待了下,稍微泡個澡。今天真的很像開玩笑,先是遭人圍堵,後又有告白事件,而且那人還是害我被人怨恨的禍首。
剛離開浴室,卻看見盡頭一抹修長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裡?」
「想和妳談談。」他走近我。
我推開臥室的門,「進來吧。」放著半濕的頭髮不理,坐在舒服的大軟骨頭裡。
「妳不擦乾頭髮嗎?會感冒。」他眉頭皺起。
無所謂的擺擺手,「麻煩。」要他快點坐下。
房間其實不大,軟骨頭只有一只,再來就剩柔軟的床舖,以及地板。不過因為我很懶散的關係,衣服東西隨地放,他也沒什麼地方可坐。
他自己清出一小塊空地坐下,「他還在門外。」
「什麼?」沒聽清楚。
「號稱妳男朋友的那人還在門口。」
「他沒走?」真受不了,怎麼會有這種人?
「很有耐性的人。」
扯唇一笑,「隨他吧。」我不是個良善的人,當然不會在意他的去留。
「真可憐呀。」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卻不是同情的笑,很像惡質的笑容。
我坐直身,「你還想說什麼?」一向不喜歡他,只想他快點離開。
驀地,他站起身。
「怎麼了?」我被他嚇到。
他跨幾步,拿起我隨手丟在床上的毛巾,然後走到我身後。
「你要做什麼?」我微擰眉心。
「把頭髮弄乾。」說完,開始動作。
我覺得這樣挺怪異,和他不算熟稔,卻讓他為我擦乾頭髮,我側身想躲開他的手。
「別動。」他大手按住我的肩膀,繼續工作。
既然有人要多事,我就接受他的命令安靜不動,坐享其成。
他動作輕柔,但是卻多話。「妳能不能多愛惜自己一些?生病怎麼辦?」
「不關你的事。」
我懶懶地打個呵欠。今天真的累呀,眼皮開始不受控制。
「想睡了?」他在我頭頂上問。
「嗯。」聲音裡含著濃濃的睡意。
「再等一下。」他的手沒停,將倒向一邊的我扶直。「圓圓?」
「嗯?」沒什麼意識的應著。
「妳……?」
我聽不清楚他說的話,已經開始昏睡中,他卻一直叫喚,隱約覺得他要我的回答。
真惱人。「嗯。」很敷衍的打發。
他卻笑了,笑得讓我蹙眉,睡得不安穩。
最後,他又說了話,我幾乎是沒聽見,只是他搖著我,要我回話,我只能隨口答是,輕便帶過,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會自己回家吧,這個煩人的傢伙!沉睡前小小埋怨。
腳步加快地走出校門,努力想甩開緊黏於身邊的麻煩,他卻一臉輕鬆的跟在身後。
「別跟著我。」我停下來。
「妳今天一直拒絕我。」他一臉哀怨的控訴。
當然!他都表明意欲為何,我對他壓根就沒感覺,當然要徹底斷絕和他的關係。「我對你沒興趣。」
「我不介意循序漸進,從朋友慢慢晉級也行。」
他一向這麼自我嗎?根本不聽別人的話,自己說了便算的個性在這種時候更覺討厭!
瞬時判斷彼此無法溝通,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打開車門彎身坐進去。
催促司機先駛離學校,看他只能在原地瞪視,沒辦法追上來的錯愕模樣,我才露出笑容說出地點。
他昨天在門口待到很晚才走,半夜睡醒時聽見引擎發動的聲音,從窗邊看出去,只看見他的車子飛快地衝出小巷,彎進小路。
算得上是徹夜未眠,他今早卻仍舊很有活力地繼續發熱,推也推不開。
他要什麼?我不明白,是他自己硬黏過來,我沒說過要他呀,他想得到什麼?
對於他的等待,我沒有絲毫愧疚,我沒要他付出,沒要求他什麼,一切都是他自願,怪不得人。
我的心裡已經住了人,誰也佔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