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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不曉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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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在別人眼底,我是個怎樣地人。
在我的認知中,我不美、不高,不算聰明,並且很懶散。我的散漫和自私是公認的,舉凡認識我的人都大聲承認並且打包票兼拍胸脯。
我的皮膚不算好,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的皮膚是不好,因為在一夜過後突然冒出許多痘子,從此,我開始明白我的缺陷並不少。
目前為止,我的人生剛過三分之一。
我二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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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不冷不熱,很適合出門。
我不愛逛街,但是我愛購物,所以非常贊成紳士同行,紳士通常是不會拒絕女士的要求,並且很貼心女士。
可惜,我沒那種讓人呵護的命,只得凡事親力親為。
提著大包小包走進電梯,我特別喜歡逛百貨公司,不過我可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千金,我家只稱得上是小康,我純粹只是愛高檔貨,錢砸下去雖然心痛,但是甘心啊。
當然我有拿錢的管道,否則以我這麼一個不事生產的米蟲,怎麼可能有錢買名牌呢!
呼,肚子餓了!
一出電梯門,在正前方立即發現曾經認識的人。
他坐在眾人中間,身邊的人總是不自覺地朝他靠攏。是了,他是一個天生的發光體,吸引大家的眼光。
和他算是國中同學,僅只同班一年,因為他緊接著便轉進資優班,沒什麼太大交情。
我不喜愛記住誰,沒人在我心底是具有份量,包括家人、朋友。
他們皆說我自私,我不在意,反正我向來如此。
能記著他這人實在是沒辦法,誰教他恰好是我的鄰居,國中時剛好搬來我家隔壁。
不過和他倒是不熟悉,我覺得我的性子多半遺傳到母親,因為母親不愛和人聯絡感情。
但是僅限於我和母親,父親及家裡兩個弟妹皆與他家往來甚密,感情好得彷彿我家這三人是他家的人似。
點了喜歡的義大利面,我在離他約有五桌的隱密地方坐下。沒辦法,我不愛讓人打擾用餐。
看著花大錢買的服飾及鞋子,唉,心好痛!
買都買了,沒時間後悔哀悼。
女人嘛,總是愛這些東西,我當然也不會是例外。
抬眼瞧下號碼,等著屬於手上號碼的紅燈亮起,我肚子真餓了。
眼角不經意暼見左前方的他突然站起身,順便看看他要上哪兒。糟!暗自低叫一聲,他似乎是發現我了。
我躲得更小心,側著長髮遮住臉蛋,不想讓他瞧見。
他卻直直地朝這裡走來,臉上帶著微笑,我敢發誓他絕對是走向我!
恰好號碼燈亮起,我趕緊抓著大包小包衝去拿面。拿著托盤刻意繞遠路找別的位子,東西才剛放下,椅子都還沒坐熱,上頭便傳來我極欲逃離的聲音。
「圓圓,妳來這裡吃飯呀?」飽含笑意的聲音自上方響起。
噢!別叫這名字!我撫著額角輕揉。
我的名字也是缺陷之一,我叫陳圓圓,瞧,多可笑的名字!
幸虧我只有臉圓,身體不算頂圓,不過,還是得繼續實行減肥計劃了。
「是啊,真巧。」打著哈哈,跟他沒那麼熟,不必多說。「我正要吃東西。」
他不理會我的逐客令,硬是在對面坐下。
「妳要不要過去和我們一起,我朋友都在那裡。」他指著剛才那一大攤。
真好笑,他的朋友干我屁事!「不必了。」
他不以為意的笑道:「妳買了些什麼?看起來花了不少。」
「沒買什麼。」我低歎自己倒霉,「我肚子很餓,你能離開嗎?」還是說白點好。
「不要緊,我陪妳。」
什麼不要緊!我隱忍著怒氣,迎著笑臉說:「我想一個人用餐。」這樣子他明白了吧!
「沐晉,怎麼了?」
又多一道聲音,原來是他那群朋友派人尋來了。
他的朋友看我一眼,疑惑我們的關係。
「沒什麼。圓圓,妳等我一下。」他同他的朋友離開。
終於走了,我鬆口氣,心底在歡呼。
趕緊低頭吃面,隨便大口吞下,拜託,誰要等他呀!還不快點吃完閃人。
進食的同時,眼睛不忘注意他的舉動,看他的朋友似乎有解散之意,我連忙多扒幾口,喝口水、擦擦嘴巴,抓起今天的心血偷偷摸摸從後面的逃生門離開。
好不容易爬上出口,不免怨歎他幾聲,咱倆又不算熟悉,何必打招呼嘛!
害得我不得不來個飯後運\\\動,而且吃面的時候還緊張到胃痛,連吃個東西也不得安寧。
今天可能諸事不宜吧。
不對,今天絕對是諸事不宜!
我睜大眼睛盯著大門上的字條,不敢置信地撕下來,就差沒跳起來大喊大叫以示抗議。
這是什麼?
才剛回來,就發現這個鬼東西,上面居然還要我暫住隔壁,隔壁?!那不就是他家嗎?
老天!
「妳回來了。」
是他!我轉頭看著他,眼底堆滿憤怒。
他笑著走近,「我不是要妳等我嗎?我就是要和妳說這件事,妳叔公過世,可是妳身上又沒手機讓人聯絡,妳父母只好先帶妳弟弟妹妹回去,大既凌晨才會結束,要妳今天先暫時住在我家。」
我哪知道他是要說這個!
他伸手接過我手上的重量,「我以為妳曉得,因為妳買了這些衣服。」
誰說買衣服是代表要住別人家!我從沒聽說過!
重點不說,拖拖拉拉的,還打擾我用餐,他真的是個不討我喜歡的人。
「我媽已經準備好房間,走吧。」
我已經氣悶的不想開口說話,任由他扯著我走進他家。
真的……很衰!
倒霉透頂,竟然還要寄居別人門下,我的老天爺啊!
今天真的是被徹底擺了一道。
拖著沒睡醒的身子走下樓,搖搖擺擺,走得危險。
腳下突然踩空,我心一惊,大底知道等下的慘狀。意外地被人一把抱住,雙腳慢慢地接觸階梯,教人摟著下樓。
站在地毯上後,我被放開。
「妳沒事吧?剛才真是驚險。」
誰?我緩慢抬眼,看見救命恩人的臉。
「李沐晉?」就算剛才沒被嚇醒,現下也讓他給驚醒。「你怎麼在我家?」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將我由上至下地打量好幾遍。
「這裡是我家,妳忘了昨晚妳借宿我家。」眼底笑意發濃。
噢!都忘記這是他家,因為這裡的房子大都採同樣格局設計,我剛睡醒沒想起這事。
「妳快點準備一下,我送妳上課。」
「不必了,我一個人可以。」開什麼玩笑,都隔天了,還不趕緊脫離魔掌。
我可不想連續昨天的慘痛經驗。
「已經八點了,妳不是九點的課嗎?」他淡淡一提。
糟糕!要遲到了!國文老師可是砍人不眨眼的,我這下死定了。
「我送妳去,只要妳在十五分鐘內準備好,我不會讓妳遲到。」
「真的?」我不怎麼信任地看著他。
平常騎車到學校要花一個小時,坐公車還得轉兩班車,他真能讓我安全達陣嗎?
「妳只剩十三分。」他涼涼地開口。
我沒命地衝上跑下。刷牙洗臉完,以飛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跑回家拿課本,抓起包包走人。
出門時他已經站在重型機車旁。
我瞪大眼,腳步開始朝後退卻。
他大步幾跨到我面前,「騎車比較快。」替我扣上帽子。
「可是我怕……死。」我扯住他,低聲說。
我怕極車子的速度,深怕小命不保。
他唇角揚起,笑得漂亮。
「妳不怕遲到?」問得很輕。
「……怕。」
我緊盯著他,期望他改變主意。
他好整以暇地等著我。
兩個就這麼互看,直到他伸手看錶,我才無奈地歎息。
算了,反正都是死,死兩個總好過單獨被當掉!
我坐在他身後,才想祈禱\\\等會兒的下場別太難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做什麼?」被他嚇到了。
「抱緊我,妳不是怕死嗎?」他將我的手圈住他的腰。
我不得不貼近他的身體,我忍耐的說:「好了,你快點,我不想逃過死亡卻遲到了。」
他輕應一聲,車子隨即「咻」地離去,我先是見附近的景物飛快掠過,後來不敢瞧了,將臉埋進他背,開始害怕極速的恐懼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在學校門口停下,我只覺得全身上下細胞幾乎死光,僵硬地動彈不得。
他發覺我沒動作,出聲喚著。
我苦笑地放開他,想下車卻不由自主癱在他背上,可笑至極。
「妳沒事吧?」他溫和的嗓音摻了疑惑。
他先伸手托住我,接著自己先下車,再回頭扶著我下來。
我靠在他肩前,僅能見著他嘴角的一抹笑。
我非常自我的認為那是譏嘲,覺得自己被羞辱,對自己的無助感到可恥,心下更是痛恨他了。
待雙腳麻木盡褪,我深吸口氣,緩慢地推開他。
「謝謝,我要上課了。」
他不語,微笑地拍拍我的頭。
我朝校門走,期盼能忘記剛才的糗事,但願別再和他有所牽連,因為真的沒什麼好事發生。
才進學校,聽見身後機車離去的聲音。
輕吁口氣,和他對峙花費好大氣力呀,一個小小鄰居然害得我直冒冷汗。
他真是個可怕的人,也許對我而言,他就是人所稱的「剋星」。
「陳圓圓!」
由後突然一記強拍,我不穩地顛躓幾下。
誰呀?!我恨恨地回頭。
一張笑得可愛的臉湊近,在我頸間附近嗅了嗅。
被嚇住地猛然退後,我皺眉怒叫:「簡微樂!」用力地推開他的臉。
他一臉無辜的撫著臉頰,「妳別氣嘛,我只是看妳剛才讓人抱那麼久,身上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味道?」
「什麼什麼味道?你在說什麼?」
這傢伙仗著擁有一張娃娃臉,吃定別人捨不得欺負他!
他擠眉弄眼的說:「別不好意思了,跟男朋友一起又沒什麼。」末了,還曖昧地笑笑。
「你最好給我閉上嘴。」
我緩下怒氣,冷冷地暼他一眼。
他聳聳肩,不理會我的冷然,手一勾,我讓他這麼「勾肩搭背」的一路走到教室。
不是我對他特別什麼,我真的試過了。
當我撇開他時,他又死纏過來,硬是黏得令人透不過氣,活像一條蛇,附在身上不放。
雖然他是娃娃臉,看起來可愛稚氣,但是,他終歸是個二十歲的大男孩了。身高起碼一百八十,比我還高二十幾公分,我怎麼逃躲得了魔掌?!
他又是籃球隊的人,一掌就能將我打得趴下,我要如何還擊?!
從此,我便擺脫不了厄運\\\,由得他囂張地四處張揚,和別人說他是我的朋友。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硬要成為我的朋友,也許是和人打賭,或者其他……
我有朋友,不是獨行俠。不過,我和誰也不親密,只是為了學校需要而和他們組成小團體,其實,和他們沒怎麼熟絡。
所以也能說我一個朋友也沒,真正的說,是的。
但沒人會知道,因為他們都認為我和他們很要好,大家都是朋友。
結果都只是表面,當然,只有我一人清楚。
因為這是我的心態。
「聽說妳今天讓一個男人送來上學?」小團體裡的一員,范曉蘋,坐到我身邊問。
我漫不經心的隨口應著,腦海裡想的全是怎麼躲開鄰居,這個親近不得了的人。
「妳男朋友?」她偷笑。
「不是。」好煩呀,果然撞上他準沒好事。
「別這麼小氣嘛!安琪都看見了,她說那男的長得……」她偏過頭思索,「嗯……是啦,她說那男的又高又好看,很像是上回和台大籃賽的十四號。」
「嗯哼。」就是他呀。
她見我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馬上變換話題。
「對了,簡微樂跟妳是好朋友,對吧?」
好朋友?「怎麼了?」
「我聽財經的朋友說,簡微樂和清大校花是一對,真的嗎?」她一臉三姑六婆樣。
「不是,那是他表妹。」
和簡微樂一起,都是他在聒噪的一直說,所以我知道他的大部分事情。
既然他們都說我和他是朋友了,理所當然地該為他澄清一下。
結果,今天的課都在回答他們的「聽說」。
中午下課時,我慢吞吞地走出校門,記掛的是等會兒該吃些什麼。
及時行樂嘛!我最喜歡這話了。
「陳圓圓,妳今天一個人回家?」左方突然冒出一位應該是同班的同學。
我點點頭,笑著埋怨:「哪像妳有人接送,真是幸福唷。」我看見她走向一旁的機車騎士。
她笑著揮手道別,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底也開始渴望有人陪伴。
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但我現在真不想再一個人。
很久沒人陪了,漸漸發覺「寂寞」這個詞,它悄悄地出現了。
「圓圓!」
一樣是我的名字,卻沒很久以前讓人喚的開心。
我回頭望去,心底大歎時不我與。
李沐晉朝我招手,要我過去。
我很想裝作沒看見,很想低頭繼續往前走,可是瞧見他準備過來抓人,腳步只能不甘願地改變方向。
「你來做什麼?」我心裡老大不爽,口氣很衝。
「送妳回家。」
「我不做機車。」先開口拒絕。
他露齒一笑,「我知道。」他拉著我走下坡,在一輛黑色賓士前停下。
「進去吧。放心,賓士耐撞得很,妳不會有事。」
他打開車門,推我進去。
我沒輒地放棄掙扎,無可奈何的繫安全帶。
待車子上路後,我問:「你開這個去學校?」
「不是。」
「可是……」他怎麼會順路開車過來?
他像是看穿我的疑惑,「我今天沒課,知道妳中午下課,反正也沒事,接妳放學也好。」
奇怪的回答。我不再吭聲,希望快點到家。
「妳今天早上沒遲到吧?」
神沒聽見我的希望。我咬唇悶聲說:「沒有。」還比老師早一步進教室,沒想到他居然是個飆車族,高度危險人物。
「妳要怎麼感謝我?」他接著說。
我怔愣,他剛才是在和我要酬謝……是吧?!
「你要什麼?」我傻傻地問,沒回過神。
「請我吃飯。」
「噢,好。」
「……」
車內無聲,我直視前方,不敢胡亂轉頭觀看。
心底總覺得好像教他給騙了一頓飯,卻又不知道哪兒怪。
有時候,猛然發現自己真的不聰明。
天色剛亮,我跳了起來,趕緊下床梳洗。
刷牙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可笑起來。
拍拍自己的臉,不能這樣啊!
等會兒要去見他,不可以難過,必須快樂才行。
小小的畫了妝,蓋過臉上的瑕玼,讓人看不清楚。
弄了老半天,不知不覺都已經快接近晌午。
才踏出家門,李沐晉在門外等著。
「妳媽媽要我送妳過去。」他淡淡解釋。
我點頭,其實已經開始後悔,很想跑回家裡躲起來。
到了會場,李沐晉堅持陪我一起進去,我沒法拒絕,只能隨他。
擠了個笑容,和他一同進場。
「圓圓?」剛走進來,迎面而來的人立即愣住。
她是小秀,是男主角的妹妹。
以前的記憶慢慢湧回,在腦海裡播放著片段,一些對我而言,幾乎快忘記的過去。
驀地,全身不再緊張。我笑了笑,「小秀,好久不見。」
她即刻興奮地大叫,摟著我不放。
「圓圓,我好想妳,好想妳!」
「我也是。」小秀小我五歲,還是個孩子。
我們以前常玩在一起,我很照顧她,她也對我很好。
「我還以為妳不會來,還在想我們可能都見不到面了。」她哽咽地道。
我拉開她,「不會的,妳永遠是我妹妹。」我沒辦法忘記的。
小秀靦腆的笑著,她暼見一旁的李沐晉,不好意思的朝他點個頭,然後拉著我往裡邊走。
他伸手欲抓住我,我向他揮揮手,示意要他在那裡等著,他才放下抬起的腳步,只用目光追著我們。
「小秀,妳要帶我去哪裡?」
「圓圓,妳知道大哥的未婚妻是誰嗎?」她不答反問。
「當然知道,門外的看板有寫。」
她神祕地抿唇一笑,白晳的臉頰因為情緒起伏而添上一抹紅暈。
被拉到一扇門前,她大力推開半掩的門。
我瞧見穿著一身鵝黃禮服的女人背對著我們。
「小秀……」我不懂她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她看我一眼,扯喉一叫:「嫂嫂!」
準新娘子慢慢地轉過身,用著「他」的臉說:「小秀,今天我訂婚,妳能不能別這麼搗蛋。」
他……
不、不對,不是他,只是和他很神似。
「圓圓,妳看,她很像二哥,對吧?」她笑得期待。
我搖頭,輕聲說:「她不像,小秀,妳知道我能發現的……她不是。他們一點兒也不相同,她是另一個人,他們是不同的人。」
她變了臉,「我沒說她是二哥,沒有人會像二哥一樣,我是知道的。只是……她和二哥長得好像,我想她用二哥的語氣和我說話,我真的好想二哥呀!」眼眶紅了。
我環住她,「小秀,我沒難過,真的沒難過。妳也別不開心,他會心疼的。」
我多想放聲大哭,其實我好難過、好難受,可是我不能讓小秀知道,小秀會擔心。
「真的嗎?二哥還會心疼小秀嗎?」她害怕受傷的問我。
我忍著心酸,「一定會的,因為他最疼的是小秀啊。」
「圓圓,妳不要讓大哥知道我哭,這樣對他和嫂嫂不好。」
我抬眼看著眼前的女人,對她點頭一笑。
準新娘笑裡帶著明瞭,她知道我,也知道小秀在說什麼,她眼底透露著清楚。
「妳知道不好,就該對妳嫂嫂更好才是。」我放開她。
「嗯。」
她走到準新娘身邊,又哭又笑的,讓未來嫂子愛憐的擦掉她的眼淚。
我想起外面的李沐晉,放著她們姑嫂倆聯絡感情,回到外邊熱鬧的世界。
「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人,我連忙道歉。」
「沒關係……圓圓!」驚喜的聲音讓我抬頭看去。
「向幸大哥!」
他是今天的主角,夏向幸。
「很久沒見了。」他笑的溫柔。
「嗯。」笑容的唇角很像他的……我的思緒又抽離。
「妳看見小秀嗎?」
指著休息間,「和你未婚妻一起。」
「妳和她見面了。」
「嗯,她是個好人。」
他微微一笑,「她和向彥長得有些相似。」
「但是,她終究不是彥學長。」我澀澀地說。
「圓圓……」
我揚臉露出笑容,「向幸大哥,有人在等我,我要先走了。」
「妳才剛到……」他開口挽留,神情有些失望。
「我會再去找你們的,別以為訂了婚就能逃過一劫,你還欠我一頓大餐呢!」
「我等妳來討。」
他溫和的聲音讓我很想念,心頭開始氾酸。
我揮揮手離開,找著李沐晉。
發現他時,他教人給圍住,果然是天生的發光體呀,去哪兒都能吸引人。
招蜂引蝶的傢伙!
我排開重重人海,好不容易到他身後,拍一下他的肩膀。
等他轉頭面對我,我丟下話便走人。
「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喂,圓圓!」他的手和我擦肩而過,沒法抽身的他在後面叫喊。
我出去攔了計程車,實在是不想等他,也不願排隊擠公車,今天就稍微奢侈一下吧。
今天……忘不了的人事物,不願意想起,卻也害怕自己真的忘記。
真的好想好想彥學長,好想他。
都快記不起第一次的見面是什麼時候,我真的好怕自己會慢慢忘記,好怕好怕……
我和彥學長的初次遇見,是在高一的時候吧?!
那天,他……
「呀!」我驚叫一聲,連忙倒退幾步。
這是怎麼回事?!
低頭看著自己一身溼黏,全身沒一處完好,全教這突如其來的水給毀了。
一陣輕風拂過,開始覺得冷。
接著,我聽見上面有人開始議論紛紛,就在我怕冷想離開時,一件外套披上我的肩膀。
「小心著涼。」
好聽的聲音在身邊說著。
我拉緊外套,看著身旁的人。他是誰呀?
心裡冒出問號,這個長相斯文俊秀的人是潑水的同黨嗎?清瘦的他是純路過的好心同學?還是誰呢?
即使心底疑惑一堆,臉上仍舊一副冷淡,沒什麼表情。
這時一位著體育服的女同學讓身後一群人給推上前,我轉而注視她。
「同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向下倒水的,真的很對不起!」女同學不停地點頭道歉。
「沒關係。」任何人都只能說這句話吧,即使自己快冷得昏倒,還是不能不說原諒。
「妳有多的衣服能借她嗎?」他開口了。
「會長!」她的眼裡多了明顯的愛慕。「對不起,我沒帶。」
「我有。」
「我借她!」
「我也有帶!」
「我借!」
在她身後的女孩們一個個搶著說,雖然音量不大,但聽得出來她們很興奮。
「不必了。」我淡淡拒絕。
「妳會冷。」他直接指出我的弱點,非常厲害。
他應該就是學生會長,聽說他叫做……夏向彥?是吧?
「我準備回家。」
「一身溼溚?」我似乎看見他清俊的臉龐有抹嘲諷,優秀的會長在嘲諷我?!
一股不服輸的意氣被激怒,我揚起臉。
「那又如何?」
他溫淡的臉上浮出淺\\\笑,「我送妳,我也準備離開學校。」
我愣住,抿抿唇。「我不坐機車。」聽人說他因為身體不好,休學一年再回學校,已經十九歲了。
「不是機車。」
我掀了掀唇,又說:「我不想坐車。」
「不是車子。」
呃?我皺眉瞧他,什麼都不是,他要步行送我回家嗎?
他唇角輕揚,「我騎腳踏車。」終於給我答案。
半瞇起眼,他是故意的,我真的覺得他是蓄意讓我錯愕。
「很安全。」
「隨便!」我開始生悶氣,氣自己也氣他。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騎腳踏車上學?!真是離譜!
就這樣,我們丟下後面渴盼的女孩子們,兩人騎著腳踏車離去。
「嗯……」
他在前面輕聲說話,我沒辦法聽見,只能回問:「你說什麼?」
他沒回答,我家離學校很近,下山後,隔兩條街就是。很快地,他送我回到家門前。
下車後,在他準備離去時,我扯住他。
「你剛才說了什麼?」我很想知道。
他輕揚眉,似乎很意外我阻擋他離開的原因。
他見我堅決的表情,伸手輕拍我的頭。
「我說,如果妳再瘦一點,我可以每天載妳上下學。」
再次怔住,他的意思是說……我胖嗎?
「沒有機車、汽車,只有腳踏車,總好過妳走路上下課。要不要?」
他是說……要送我上下課?不用減肥嗎?
「對,我想送妳上下課。不必減了,我想我還能負擔妳的體重。」帶笑的嗓音響起。
什麼?……啊!我將心裡想的話說出來了!有些困窘的撇開臉。
「要嗎?」
他到底在說什麼?「我已經習慣走路上課,謝謝你的好意。」
他臉上的笑容漸淡,「是嗎?我知道了。」
「嗯,謝謝你送我回來。」我放開他。
他緩緩地騎車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某些地方似乎被我忽略了。
進家後才發現他的外套在我身上,我大歎糟糕,還得和他見面才行。
後來知道,我真的是個很遲頓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