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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绝代双骄&武林外史8 怜星安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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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安静的跪在阴暗的祠堂里,移花宫虽是她们姐妹俩创立,但当时到底只是两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片,又怎会成立如此规模的的移花宫。
于是,往深处去看,只看见几十个牌位林林立立,甚是庄严。
怜星跪在这里,却是这段时间里心情最为平静的时候。王怜花求亲的那一刻,她脑海里的确除了惊喜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只是,江湖有多么诱人,移花宫又有多么恐怖她是知道的。江湖的那些奇闻异事纵使是从未涉及过江湖的她有事也不免有些心驰神往,移花宫在江湖上的名声她也不是不知道。
而且,他那时候走的如此坚决。
怜星知道他不会甘于呆在移花宫的后山躲躲藏藏一辈子,她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她会守着那一句“等我”直到、直到她老死为止。
可是,他回来了,还向自己求亲。
自己左手左脚残疾,虽然一直不愿意正视,但是,自己可能真的配不上他,所以,他为什么要来求亲呢?
邀月进入祠堂的时候,就看到怜星迷茫的样子。脚步一顿,不由冷哼一声,厉声道:“这是我们的师傅和祖师爷,我们是她们最得意的弟子,切不要忘记移花宫的傲气。”说罢,双膝跪下,再也不说话了。
怜星默然和邀月跪着。直到初晓时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祠堂的小窗里倾斜照进,原本阴暗的祠堂突然间仿佛披上了温暖的外衣,亲切而威严。
邀月冷声道:“先去洗漱吧,一个时辰后再来。”
怜星不敢违背,一晚上的冷静足够让她平静下来了。默然行了个礼,跪了一夜即使是武功高强到底也是有些晃神的,不由担心道:“姐姐,你。。。。。。”
邀月头也不回的道:“走吧。”语气中却有着掩藏不尽的怒气。
听得脚步声渐渐消失,静默片刻,邀月挺直身躯俯身磕了三个头,然后直起背,平静道:“师傅,徒儿不孝。今日要将怜星逐出师门,从此,生老病死无关移花宫。”
默然半晌,才继续冷声道:“王森其人,神秘莫测。因此,怜星若有不测,邀月在此起誓,必将之千刀万剐,不死不休。”
说罢,又是三个响头。才慢慢直立起身,向来笔直的被,依旧是挺直无比。慢慢踱到窗边,阴影散去,却只见向来冰冷的脸上似乎红了眼眶。随即,便又是无坚不摧的冷漠娇艳的样子。
晨起的风慢慢拂过,她衣袂飘飘,宛如乘风;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谪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神。
怜星站在远处,看着永远如神的姐姐,尊贵而冰冷。静静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移花宫是不需要眼泪的。
走到邀月面前,轻轻跪下。只听得向来冷漠的姐姐冰冷道:“怜星,从此以后,你便不是移花宫的人了。不要做对不起移花宫的事情。”
心下一痛,却是恭敬的向牌位和邀月行了大礼,郑重道:“怜星愿为移花宫万死不辞。”
起身,却对着邀月道:“姐姐,我。。。。。。”话语中依然是带了惶然之意,自小与姐姐一起,虽然不是寻常人家温柔贤淑的姐姐,可是怜星知道,她已经是尽她的全力对自己最好了。
邀月依然是背着身,冷声道:“正午之前离宫。”
虽是初冬,但正午的阳光还是不错的。
踏出移花宫,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男子,微笑着看着自己。一时不慎,竟然就这么恍惚在这不甚温暖的阳光里了。
迷茫里,只见这男子在阳光中缓缓走进,似乎在轻声呢喃,在说,怜星,我来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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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宫内。
花奴静静的走近,对着一直站在高台的邀月报告,恭敬道:“宫主,怜星已经出了移花宫。”如今,再也没有了大宫主、二宫主之分了。
邀月静默半晌,缓缓道:“让她在洛阳旁边的那个庄子出家吧。”说罢,再也不开口,直到黄昏,才开口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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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王怜花快活的赶着马车,他这一生还没有这么快活的时候,没有负担的快活。
曾近,他以为他有母亲,他有朋友,他有喜爱的人,然后,他们一个一个的消失,那些一个一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人、他的东西一个一个的物归原主了。
他以为,他终于要一无所有了,他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一个。他拥有了他的世界。
转头看着马车里静坐的那个人,满足的挥了挥马鞭。
她不需要知道他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不需要知道他在这一年里的迷茫和思念;
她不需要知道一年里他为她准备聘礼和保她一生无忧的艰辛;
她不需要知道当暗探告诉她江湖第一美男子出现在移花宫的时候自己的惊慌失措;
她不需要知道自己得知魏无牙向她求亲时自己的愤怒害怕。
她只要知道,他爱她。
轻轻的把这个他最爱的女人抱下马车,俯在她耳边道:“怜星,从前我以为我只有我母亲,但是现在我只有你了。”
握住那只稍稍小一点的左手,微笑道:“我隐瞒了你很多事,我可能心肠不会太好,我爱的人一定要陪我生老病死,所以,怜星,嫁给我吗?”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知道他隐瞒了自己很多,她知道他不会是一个好人,她知道,三年里,即使全是伪装,她也愿意嫁给他。
轻笑道:“王森,你娶我,便是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人,若不是如此,我便先杀了你,再自杀。”
握住那双微微蜷缩的手,“那以后,王森便只是你一人的王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