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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再次分散 ...

  •   一人一包压缩饼干分了,夏子轩的背包遗失在第一层墓穴,我们的食物和净水已经不多了。
      我们被困的地方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五边形墓室,每面墙上各有一扇门。守陵人围聚在周围虽然不敢进来,但也没有散开的打算。
      “小哥,赶紧想想,上次你是怎么离开的。哥几个的命可全靠你了。”胖子咋呼道。
      闷油瓶指着墓室顶部那些奇怪的断断续续的花纹,“这是墓穴的地图,也是唯一的出口所在,除此之外,只有死人才能离开。”
      “什么叫死人才能离开,你……”
      “小哥的意思是就像他当年在张家古楼一样假死。”我皱眉道,“难道这墓会自动清理尸首?”
      闷油瓶淡定点头,“高级守墓人可以进这间屋子,它们会定期把污物清理掉,但这样做会有风险,它们的智商很高,有时会补一刀确定猎物是不是真的死了。”
      “靠,这和没说一样。”胖子郁闷道。
      黑眼镜从刚才就开始研究那幅所谓的地图,这会轻托着下巴,“乱序,没有样板想一次拼起来机率基本为零。”
      我见胖子和闷油瓶都在认真地看墓顶,也凑过去看了起来。墓顶是由一连串的不规则多边形组成,每一块多边形隐蔽处都刻着不同的数码。
      我想起三叔的佛像,但那上面的数码和这里的明显对不起来。
      其实就是对起来了我也不敢乱用,四姑娘山的那次经历足够我记一辈子的了。
      周围的守墓人忽然退开一条路,一个身影缓缓向这里走来。闷油瓶紧握住黑金古刀,一个翻身转眼将我们护在后面。“小心,他们来了。”
      “小三爷自己小心。”黑眼镜一手拿枪,一手拿着我的寒月刃在闷油瓶旁边站定。胖子赶紧把背包全部堆在我和潘子身边,自己拿着枪在前面站着。
      “真没用。”夏子轩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拔出枪来准备战斗。
      “潘子你小心点。”因为只一路上都没怎么正面战斗,弹药还很充裕,我找了几把后坐力不是很大的给潘子拿着,自己也挑了两把顺手的备着。
      它从门前一步出站定,与其他守陵人不同,它所带的是半面面具,裸露的下颌上纹着妖冶的紫黑色花纹,皮肤光洁如玉,只是透着常年不透光带来的惨白。身着墨色鳞甲,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个朝代的样式。
      面具后无情的眸子漠然看着我们,口中吐出我们从未听过的音符,这应该是他们语言,婉转的就像是歌声一样。
      “还有最后的机会,冲出去,找到离山壁最薄弱的地方,炸开山壁。”闷油瓶低声道,“记住,有机会就尽量往外冲,它们是杀不死的。”
      “什么叫杀不死?胖爷我还就不信有杀不死的东西!”胖子愤愤道。
      “小哥,你该不会又想自己留下拖着他们吧。”我紧皱着眉头,心中升起几分不祥。
      “没时间了。”闷油瓶没有正面回答,“歌声是祭祀,离开这,相信我。”
      “好!”我一咬牙,用完好的那只手扶住潘子,胖子端着枪护在我们右边,“十分钟不见你们跟来,我立刻回来找。”
      “放心,瞎子才舍不得死。”黑眼镜淡然笑着,“三。”
      “二。”我把几乎所有装备都扔下,包里只带上食物和所有的炸药。
      “一。”闷油瓶瞬间冲了出去,黑金古刀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守陵人砍去,它以短刃双手架住,一矮身避过刀锋,周围一棵有十几把兵刃朝闷油瓶扎了过去,被闷油瓶依次荡开。在一把长枪上重重一踩,闷油瓶猛地跳了起来,双膝夹住一个守陵人的头部狠狠一扭,无头的身躯摔在地上,顷刻间化成一朵幽蓝色奇花。
      我顿时觉得头皮一麻,想起了青铜门后的幽蓝花海。
      “走。”黑眼镜低声喝道,寒月在他手上威力更甚,刀锋游掠间闪烁一道道冰蓝色光华,细密的在他身边交织成一道光网。他没有闷油瓶的力道,却胜在速度极快,往往看似一道刀光却是几十刀交叠而成。
      我扶着潘子,趁着守陵人的注意全在他们身上时猛地冲了出去。胖子拿着冲锋枪在前面开路,知道攻击不过是浪费时间,我们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这是第一波攻击中被杀死的守陵人已经开始恢复,花朵渐渐虚化,渐渐拉伸出人形,只是颜色稍淡了一点。
      “靠,真是帮怪物。”胖子恶狠狠的喊道,“小天真你们先走,胖子我帮帮小哥。”
      “千万小心。”我几乎是拖着潘子在战场上穿梭,肩膀疼得难以忍受,也只能咬着牙不去理它。好在我们顺利冲出了重围,但我心里丝毫高兴不起来。最后的记忆是那三个人影被那无数黑色淹没。我咬着牙,单手撑着潘子继续跑。
      夏子轩不知去了哪里,我凭记忆不断回想着可以放炸药的地方。“小三爷自己去吧,我就先在这等着。”潘子气喘吁吁的道。
      “没事。”笑容刚挂上嘴角,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刚夺过潘子的枪,就见前面的拐角转出我熟悉的粉色。
      “小花?!”
      “小邪,你没事吧。”小花担心地看着我肩上再次开始渗血的绷带。
      “没事,你来得正好,你带着潘子找地方炸出一条出路,我先回去帮他们。”
      “你等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小花一把拉住我。
      我定了定神,挑重要的快速说了一遍,小花当即说道,“你和潘子留在这等着,我知道打开机关的密码。”
      “不行,你一个人根本冲不进去。”
      “小三爷,你们一起去吧,这点小事潘子我还撑得住。”
      不行,小邪你有伤在身,去了也只有添麻烦。你给我从这呆着!“
      ”至少我还能当肉盾吧,没时间了,他们撑不了多久。“我急道。”而且那里并不好找,等你找过去一切就晚了。“
      ”那好,不过你得听我的。“小花小花咬牙妥协,我抓着他的手立刻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当我们再次到达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奇花和寥寥的几十几个守陵人还游荡在哪,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小花让我去开机关,自己直接冲进了守陵人中。龙纹棍灵巧的在守陵人之间穿梭,时分时合,一口气将周围十几个守陵人全都吸引了过去。
      我拼着无视打在身上的拳头一路猛冲进机关所在的房间,按小花给我的数码将一块块拼图拉出拼在它们各自的位置。
      随着地图渐渐成型,我的心也一点点放了下去。
      只剩下最后三快了,我拉出其中一块,却不想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房间的五个角各一开一块砖板,露出五个黑黝黝的大洞。
      第二块,机关上膛的摩擦声传来,洞中伸出五把婴儿拳头粗的铁枪,明晃晃的枪尖正对着我,避无可避。”
      我苦笑,这恐怕是这座古老的墓葬保护自己的秘密的最后的方式了,好在这种选择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来开最后的图案嵌入空隙,拼图整个陷了进去。摩擦声不绝于耳,飞速移动的长枪带出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剧烈的撞击忽然传来,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溅在我身上。
      有一瞬,我大脑一片空白。
      粉衣男子挡在我身前,锈迹斑斑的铁枪扎透他的左肩和小腹,呈三角形将我护在后面。
      “小……小花……”
      “吴邪……哥哥……”他忽然露出笑脸,清秀的面庞被岁月侵蚀着刻上了些许的风霜,却仍可看出当年解语花的风华绝代。
      我抱住他,他软软的靠在我身上,一痕血线从嘴角坠下,沾湿了前襟。“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小花,我这就去拿药……”我几乎带着哭腔。
      “来不及了。”他忽让笑出声来,近乎呢喃的道,“小邪哥哥……就让我……再给你唱首歌吧。”

      <转解雨臣视角>
      “衰草连横向晚晴,
      半城柳色半声笛,
      枉将绿蜡作红玉,
      满座衣冠无相忆,
      时光,来复去。”
      长沙的老巷旧街,古朴的石板道,曾经的我,曾经的海棠花树。没有几代人恩怨风云,没有诅咒一般的逃不了的命运,只有一个一心学习的解小花,只想唱给他的吴邪哥哥听。
      “斜屏半倚,拉长了光影,
      重彩朱漆,斑驳了画意,
      一场纸醉金迷闹剧,
      一袭染尽红尘的衣,
      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
      暴亡的父亲,抱着棺木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曾经亲切笑着的人纷纷露出狰狞恐怖的嘴脸,谁也不能信,什么也不能信。
      师傅死了,母亲选择与父亲同去,小邪哥哥不见了,小花又何必留下。
      背我者,杀;碍我者,杀;伤我者,杀。
      解家精雕门窗屋梁,美丽装潢。戏台前后一口唱腔,荣辱几场。
      没有解雨臣,没有解语话,只有道上的小九爷,解家的解当家。
      所谓的亲人都在看着我,窥伺着我的位置,追逐着这份权力和财富,时刻想着要取我而代之。人心难测,真假有意义吗?不信吧,不能信吧,不要信了。
      再相见,小邪哥哥还是当年那副模样,我又是谁呢?还是小花吗?
      “灯下的影,粉饰着回忆,
      老旧唱机,轮回了思绪,
      一封泛黄皱褶的信,
      一支勾勒眉角的笔,
      花腔婉转着应合陈年的曲。”
      四姑娘山的冒险,毒蛇致命的尖牙,恐怖的人头罐,记忆中的小邪哥哥和眼前之人重叠,笑得坚强,笑得天真无邪。
      我冷漠对他,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一刻我心里有多委屈。
      “衣香鬓影演过了几场叹息,
      冷眼看过了霓虹几场别离。”
      你说长大会来娶我的,我说过我会等你来娶我的。
      我解雨臣这辈子就应下了这一个誓言,你却只当戏言。
      既然许了一生,便守你一辈子有如何?又何惧为你死!
      “他还唱着……那首郎骑竹马来的戏。
      他还穿着那首花影重叠的衣……”
      就算你选择的不是我,至少我也要你,记我一辈子。
      “他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
      有水珠坠在我脸上,吴邪哥哥,你终于为我哭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小花不疼……
      “静静和衣睡去……不理……朝夕……”

      “小花,等你长大了,做我的妻子可好?”
      “……好~”

      “他演尽了悲欢也无人相和的戏,
      那烛火未明摇曳满地的冷清。
      他摇落了繁华空等谁记起,
      为梦送行的人,仍未散去。”
      小邪哥哥……
      “还有谁陪我,痴迷看这场旧戏。
      还有谁为我而停,谁伴我如衣……”
      思维停留在老院墙边的海棠花下,曾经有个人在那里向我伸出手,笑着问。
      “我叫吴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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