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一把刷子

12、见婆婆

　　听刘律师这么说，梅梅才稍稍有些安心。眼下梅梅也顾不得家被砸的事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探讨他姐夫的案情。
　　“对了，我今天找到了刘云，他答应我可以作证的”
　　“刘云？刘云是谁？他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警官问道。
　　梅梅刚要解释，刘律师却抢先说道：“刘云，汇川体校高二的学生，是他们学校篮球队的，在去年九月份，和原告所在的学校打过一场球，那场球赛之后还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梅梅一脸疑惑的问刘律师。
　　“在来这里之前，我做了一些调查，他是其中之一，而且当时受伤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的同班同学戈越。”听刘律师这么说，梅梅悬着的心算是稍稍放下了，看得出来刘律师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律师，不由得她对刘律师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刘律师接着又问梅梅：“哪么这件事，为什么会牵扯到你们家？这一点我一直没想通，还请你详细的跟我们说说，我也好想想看如何辩护比价好”
　　梅梅轻轻点头，说了声好。便又将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刘律师听完想了片刻，说：“怪不得呢，我还一直纳闷他们怎么会找上你，原来你之前打伤过他们。”
　　听刘律师这么说，娟子有些着急了：“那刘律师，我们该怎么办啊”
　　“您先别急，目前知道的情况对我们还算是有利的，不过据梅梅刚才说，那天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再说刘云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他的证词不能作为主要证词使用，如果能找到另一个人帮忙或许会有效果。”
　　“谁？”娟子问？
　　“戈越”梅梅小声说了出来。
　　刘律师轻轻点头“如果他也愿意作证的话，我想成功的几率会比较大”
　　“戈越，戈越他们全家都搬到北京去了，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啊”娟子满脸愁容。
　　听娟子这么说，刘律师也一时没有办法，他也沉默了下来。
　　梅梅听大家都沉默了，谁也不说话，整个屋子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一样。该不该说自己知道戈越家的地址呢？
　　梅梅眉头紧锁。
　　许久，梅梅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轻声说：“我在北京打工的时候，曾经见过戈越一次，我想我去北京，或许能找到他”
　　“如此最好了”听到这个消息，不仅娟子高些，就连刘律师和张吴两个警官也都露出了笑容。
　　“ 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希望你马到成功。”刘律师和张吴两个警官见在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便安慰了娟子几句，便准备离开。
　　刚要走，刘律师又转身对妹妹说，显然他已经看出，目前这个家里面，只有梅梅才能承担一切。虽然她只不过才十五岁。
　　“今天你们家被砸的事情，刚才已经备了案，如果有时间，我希望你们可以去看看，被害者受伤的情况怎么样了，或许会有帮助”
　　梅梅点头应允。送三人离开了院子。火车在早上六点的时候驶离了汇川小镇，来送梅梅除了姐姐娟子外，还有好友阿菊。原本梅梅不打算让姐姐来给她送行，毕竟火车站离她们家有四五公里路程，但最终还是没能扭过姐姐，只好随她心愿。
　　梅梅将姐姐的日常起居交待给了好友阿菊，才放心离开。临上火车的时候，娟子又叫住了她。
　　“梅梅，到了戈太太家，一定要有礼貌啊，要好好说话，我想戈太太念在我给她们家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保姆的份上会帮忙的”
　　梅梅点头答应：“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戈越找来给姐夫作证的，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梅梅二话没说上了火车，直到离开火车开动，她才回头看向窗外。
　　她只觉得，此次无论如何必须要找到戈越帮忙，否则她就没脸再回来见自己的姐姐了。
　　火车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到的，一走出车站，一阵寒风袭来，凉进新头。北京依旧没变，每个人似乎都很忙绿，不过这次的梅梅可不想刚来北京那会儿漫无目的的乱传了。她将目标先定在了打工的小面馆。
　　面馆生意还好，店里面的人见梅梅回来了，各个喜出望外，大家轮番问梅梅，家里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梅梅如实做了回答，并说明了这次的来意，顺带向老板又多请了几天的假。
　　老板都答应了，不过听跑堂的小伙子告诉梅梅，她不在的这些天，那个叫张启的男人几乎天天都来面馆，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说要是见到梅梅了，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
　　要不是跑堂的提醒，梅梅将张启这个人早就忘在了脑后，此刻她回想起来，她的确是欠一个回答给张启，当初她接了张启的名片，说要考虑考虑，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是该给个回答。不过眼下梅梅也不上这许多，只好搁在一边，等她姐夫的事办完了再说。
　　戈越家不算好找，从早上八点出来，走街串巷，站在戈越家客厅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不巧的是，戈家只有一个新请的阿姨在家，其余人都不在。梅梅说是从汇川来的，那阿姨似乎也知道戈家以前在汇川待过，便问梅梅是不是戈家的亲戚。
　　梅梅正愁找不到托辞，听她这么问，只好点头。
　　那阿姨见梅梅点头默认，她便高兴地将梅梅请进了家门。
　　梅梅坐在戈家客厅的沙发上，顿时觉得好舒服，松软松软的，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好的沙发，像是在做梦一样。
　　戈家新请的阿姨，忙着给梅梅倒水。梅梅便无意识的四处打量。
　　戈家房子并不算太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你先喝点水，这边有水果，戈夫人回来可能还要等一会儿”阿姨将倒好的水递给了梅梅，又开始拖地板。
　　“戈夫人是去工作了吗？”梅梅尝试着询问。
　　“没有，戈夫人去戈越他们学校了，听说是家长会，唉，这孩子真不给他妈妈省心”阿姨一声感叹又开始拖地。
　　“他又怎么了？”梅梅对戈越的事总是很上心，听阿姨这么说，她忍不住又问了出来。
　　那阿姨似乎也是一个善谈的人，梅梅问一句，她就说一大堆。原来自从戈越他们一家人搬到北京后，戈越每天问题不断。三天两头的和同学打架，抽烟喝酒什么的恶习一大堆，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最近听他们老师说，这孩子还早恋了，他妈妈一知道这件事，一大早就跑去学校了，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听见这一席话，梅梅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会十一个满身恶习，打架斗殴的混混，这，让梅梅难以接受。而且他还早恋，他连自己的信都没回，怎么就早恋了呢？
　　梅梅思绪万千，没想到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不会的”
　　“你说什么？”阿姨觉得奇怪。
　　“他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梅梅再次强调。
　　阿姨觉得梅梅的回答异常坚定，却也不和梅梅争执，继续她的话题：“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怎么都不理解父母的苦心呢？唉！”
　　梅梅心想，要不是父母逼的太紧，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梅梅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她想姐姐是在是对自己太好了，知道自己早恋了，也没怪自己，还因此出了车祸。没次一想到这些，梅梅就觉得特别难受，她曾发誓一定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而后有想到了戈越，她想戈越变成这样一定不是他自愿的，他肯定有苦衷，他现在怎么样了呢？也不知道戈夫人会不会骂他。不自觉的梅梅经也长长叹了口气。
　　之后两人也不再有何交谈。
　　戈越妈回家的时候，梅梅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天早就黑了。梅梅一直记得当晚发生的一切。从门锁转动的那一刻起，梅梅就开始紧张了。
　　她拘束着站起身，等着门被打开。
　　开门的人果然是戈越妈妈，但是却看不到戈越的身影。看得出来戈越的妈妈是哭过了的，眼睛红红的肿的老高。
　　她见梅梅站在客厅里，一瞬间竟愣在了原地，稍作细想，才朝梅梅走了过去。内心却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梅梅见戈越妈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立马含笑迎了上去。后来梅梅想，那个时候，梅梅看到戈越妈妈的时候，嫣然已经将她当成了婆婆。
　　“夫人你回来了”不等梅梅开口，戈家新请的阿姨率先问了声好然后娴熟的将戈越妈妈脱下的外套，接了过去，挂在了一边，将倒好的水端给了戈越妈妈。
　　“这位姑娘说是你们家的亲戚，您不在我就先让她留下来了”阿姨说完这话，仔细的看着戈夫人和梅梅。但是她并没有看到她原本预想的一切。没有热情拥抱，没有家长里短，更没有客套寒暄。
　　她只听到，梅梅小声的向戈越妈妈问好。
　　她妈妈只是冰冰冷冷的点了头，然后冰冷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梅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了。直说、回旋？梅梅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我是来”梅梅不知道该怎么说，那阿姨听了，还以为是为了防她听见，所以自觉的到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我是来找戈越帮忙的”梅梅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旋。
　　戈越妈妈却听到这个却很平静，似乎她早就料到了一样。“我看你不是来找戈越帮忙，而是你喜欢上了戈越吧，来看他的吧？”
　　“阿姨，你”藏在心底那么久的事，居然被别人一下子说了出来，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男孩的妈妈，梅梅顿时语赛，想解释，却无从下手。
　　“如果是为了这件事，你可以回去了，作为戈越的母亲，我可以告诉你，戈越在大学毕业之前，是不会谈恋爱的，所以你可以死心”
　　戈越妈妈的话说的异常坚定。
　　“阿姨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想找戈越帮忙的，这个忙只有他才能帮啊”
　　“满嘴谎话，这么小就说谎，还谈恋爱，真是没有一个好家教。”
　　梅梅被这句话刺的心痛，她恨不得立马转身离开，人生可苦，可甜，可悲，可喜，就是不可被侮辱。戈越妈妈的话已经深深的侮辱到了她，而且侮辱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她的姐姐，她的父母。
　　可是梅梅还是忍住了，姐夫的事不能不管，姐姐还在家等着呢，她答应过娟子，一定要把戈越带回去作证的。
　　“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您还记得去年九月份戈越受伤的事吗？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梅梅见戈越妈妈并没有打断自己，她又接着说了下去。
　　“那天市体校的几个人合伙欺负戈越，我刚好路过，所以出手帮了他，将其中的一个打伤了。谁知道那些人，居然事后又找我姐姐姐夫的麻烦。现在我姐夫因为这件事被抓到了派出所。所以我想请戈越帮忙，让他做个证，那伙人欺负人在先”
　　梅梅原本以为听完这些，戈越妈妈会同意自己的请求，至少自己救过她的儿子。谁承想戈越妈妈不但没答应帮忙，还责怪起了梅梅。
　　“要不是那件事，我们就不会离开汇川，我们戈越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还好意思说，要怪就怪你，谁让你把人家打伤了。娟子是个好女孩，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梅梅。她真是命苦啊”
　　“你，您。。。”梅梅实在忍受不了戈越妈妈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转身离开。刚要走，戈越妈妈又叫住了她。
　　“你等等，我有个东西给你”
　　梅梅原本放弃了的希望，再次在心底燃气，她还在想：“或许戈夫人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见戈夫人进了卧室，梅梅只好在客厅等着。
　　“这个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