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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血动物 SD大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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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大厦的电梯,数字很快数到13,电梯门一打开实习助理吴若愚已经战战兢兢候在门前,一身西装骨骨的钟国仁看都没看她一眼举步就往接待室走。主公司里忙碌的身影和二楼小分部的宁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钟国仁走在过道上,途经之处人们纷纷避让。
“ERIC,下午好”
“钟状,午安”
“钟律师,下午好”
到了接待室,吴若愚已经小跑到前面开好了门。钟国仁正要转进去,眼角扫到地板上反射出来的阳光,连忙倒退一步,眉头一竖瞪了一眼吴若愚指着地板上的反光:
“不是跟你说了!安排我上接待室前必须先把窗帘拉上吗?!”
吴若愚吐了吐舌头“对不起”,连忙跑进去把窗帘拉上,钟国仁见着地板上的阳光消失才再举步。进入接待室。
和吴经理握过手,一坐下眼神就凌厉地扫向对面的李贝妈。
“你好,我叫钟国仁,是国宝保险的代理律师”
李贝妈不耐烦地瞪了一眼钟国仁,又转向吴经理:“行了!让我来这干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赔钱?”
吴经理看向钟国仁,钟国仁向他点了点头就转向李贝妈:“李女士,根据警方录得的口供和现场证据,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故意伤害你的女儿李贝以骗取保险理赔”
李贝妈惊愕地瞪大眼:“什么?!我故意伤害我女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钟国仁开始像法庭审被告一样盘问起来:“李女士,事发当天,你女儿是不是从自家阳台上摔下去的?请注意是自家阳台”
“是。。是啊”
“那你当时是不是也在阳台上?”
“是。。。是的,我在做。。”
“李贝从阳台上摔下去的时候,你和她的距离超过一米吗?”
“没。。。没有吧。。”
这种上庭受审的氛围,哪是一个普通家政妇招架得住的?李贝妈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
钟国仁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完就开始假设“有大人贴身陪同,而且是在家里,孩子却发生意外,我们不排除你有故意把孩子扔下楼的嫌疑。”
李贝妈越听越吃惊:“你!你是在开玩笑吧?!你有什么证据?!连警察都没有怀疑我!”
钟国仁冷笑一声:“警察是没有怀疑你,但不代表你就没有嫌疑。”
李贝妈一下语塞“你”,手指着钟国仁说不出话来。
钟国仁向吴若愚要过文件说:“呵呵,李女士,你的丈夫刚欠债跑了路,我们不排除你把怨气发泄到女儿身上。至于实际情况是怎样?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而且。。这份保单的受益人是你,不是吗?”
李贝妈气得弹起来,一拍桌子“你在说什么啊?!她是我女儿!亲生的!我怎么会伤害她!你们这算什么意思?就是不打算赔钱是吧?”
钟国仁完全无视她的愤怒,悠闲地挨到椅背上说:
“抱歉,根据保险法第二章二十八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也可以不退还保险费,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国宝保险有暂时免赔的权利。”
李贝妈气得涨红了脸,狠狠地指着吴经理:“我。。。我要告你们!”
钟国仁阴险地笑了声“告吧,如果你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见:恶毒保姆为骗保险把四岁女儿推下阳台的报道,你可以尽管告,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不知道你女儿耗不耗得起?”
李贝妈吃惊地看着他,怒极生悲,眼眶渐红,眼泪滑下:“你!你!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男人!我的女儿还躺在医院里啊!。。。呜呜呜”说完无力地坐下掩着脸哭了起来。
吴若愚见她这么伤心,走到她身旁一边抚背安慰一边递过纸巾。抬头恳求地看向钟国仁时,发现他正狠狠瞪着自己,还白了一眼示意她闪开。吴若愚连忙退回一旁。
钟国仁等她退开才把文件推到李贝妈面前,淡淡地说:“这是阁下的家事,国保保险已经对你相当仁慈,他们网开一面不打算追究你骗保的责任,但是合约必须解除,保费他们会全数退还。李女士,这笔钱最少可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至于令千金今后的医疗费用还请自行解决。”
李贝妈见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悲恸化成悲愤,又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指着钟国仁就骂:
“你们这些人渣败类!为虎作伥!小心不得好死!。。。”
还想骂下去,只见钟国仁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墙角上的摄像头:“李女士,我们的这次谈话都有录相录音,我会保留追究你侮辱我们的权利。” 然后指了指文件厉声说“如果没有其他意见要表达,请尽快在上面签字,不要浪费我们时间。”
李贝妈呆呆地看着那个摄像头,无奈山穷水尽救女儿要紧,拿起笔草草签了字,“哼”的一声一把拎起身旁的麻布包就走,出了门还不忘猛地一甩“嘭”!
吴经理在一旁看完了戏,见李贝妈走了十分的满意地拍着钟国仁的肩膀说:
“呵呵,ERIC,不错啊,真有你的”
钟国仁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若无其事地陪笑道:“小CASE,吴经理,酬劳记得明天打到账上,我一会还有appiontment,先失陪了。”
“BOSS,这样好吗?李贝好可怜,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刚出了门,吴若愚在身后就问。
钟国仁回过头瞄了她一眼,扬起半边嘴角轻蔑地笑道:
“哼。。世界上可怜的人多的是,活着就得学会面对残忍!吴若愚,送你一句:不要只有若愚没有大智!”
回到办公室,钟国仁又点起一根烟,眼神空洞发了会愣,才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看起来,不一会就皱着眉头开始用钢笔圈了好几道圈圈。
门外办公桌的内线响了“吴若愚,你进来”
“叩叩叩。。”吴若愚推门进来,炎热的夏季空调大开,办公室窗户紧闭,室内像个罐头一样封闭着一股浓烈的烟灰缸味道,再加上新鲜的烟气缭绕,简直跟德军集中营毒气房没有两样。吴若愚只感一阵呛鼻不适,呼吸困难,连忙捂住鼻子:
“BOSS找我有事?”
钟国仁站了起来把手上那叠厚厚的文件向桌上大力一扔“啪!”的一声,骂道:
“你看这份文件!多少错字?!连国帮公司的名字都能搞错,是帮助的帮,不是友邦的邦!出去!再校对一次!重做一份给我!”
吴若愚吓得后脊背阵阵发凉,怯怯地拿起文件,一边点头一边哈腰地往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就改”
退到门边,正要转身出门,后面钟国仁喊道:“再有下次,不用来上班了!”
等她出了门,钟国仁又坐了下来,瞄了一眼烟灰缸上快烧尽的烟头,又点起一根,下午的事已经完了,离晚上的应酬还有点时间,空闲中才记起刚才女友的短信,拿起手机
——“国仁,也许当你有空看这条短信时,我已经上了飞机。如果你还在乎我的话,我想你应该记得我说过要去哪里。十多年了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孩,然而你对我的承诺又有多少实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坚持要和你骑行到上海已经不只是为了完成心愿,而是我觉得你离我认识的钟国仁渐行渐远。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你身上的烟味和铜臭了。国仁,前天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已经辞职,既然等不到我认识的钟国仁回来,我只好跟他走。再见,祝你幸福,也请祝福我们吧。”
看完短信,钟国仁倒吸一口冷气,愣了好一会,才记起要干什么。。。
“Damn it!...”
另一边出了门的吴若愚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跑回位置上,仔细校对起来。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传来振动,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按了接听。
“墨鱼,我到啦!”丁小柳的声音
“啊?啊!惨了惨了!对不起!”
“喂喂?怎么了?你该不会要放我飞机吧?”
吴若愚一边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一边还死死盯着屏幕校对:“不好意思啊!BOSS罚留堂!昨晚打给他的文件被他发现几个错字,还有几个标点符号。他要我重新校对啊。”
手机里传来丁小柳夸张的笑声:“哇哈哈!八股文啊?标点符号都要计较?”
吴若愚被她笑得头疼:“是啊!他说如果我再出错的话就不用来上班了,我可不想再黄了”
丁小柳不屑地说:“切,管他呢?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呀!”
吴若愚皱着眉头回到:“是是是,你大小姐当然不用管呀!我呢?还要交房租水电,吃饭糊口,这个月的饭钱都所剩无几了”
丁小柳吆喝道:“那你还不快出来?我请客啊!我都到了外面等你了”
此时钟国仁的办公室内一阵骚动,然后伴随着阵阵咳嗽声由远及近,门很快打开,钟国仁换了件休闲外套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等等。。。”吴若愚连忙藏起手机,毕恭毕敬地从位置上弹起。
钟国仁随手抽了张纸巾擦着嘴没在意她的小动作,边往外跑边说:“我出去一下,晚上的应酬帮我推掉,文件明早放我桌上!”然后人已经奔出了小分部门。
“是!”
见他走远,吴若愚才敢拿起手机“喂”
“喂喂,你老板是不是走了啊?”
“是啊,急匆匆的,不知道干嘛?”
丁小柳兴奋起来:“老板都走了,那你还不闪?”
吴若愚无奈地说“不行啊,明天早上要交功课,今天晚上一定得校对好,不然真不用上班了。不说了,明天再找你吧,拜拜”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