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冷情》浩水云天

5、第 5 章

　　“嗯……”慕容茗莎发出暧昧的鼻音。不是她不想说话，她是怕说多了话会带出哭腔。已经被戏弄得够多了，已经够了……他们既然愿意玩，她就奉陪他们把无聊的游戏继续玩到底好了。
　　“你这算是什么态度？”岳影深不悦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我要你亲口告诉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是你的主人。”
　　慕容茗莎垂着头，就是不肯开口，倒是年轻的男子为她解了围。
　　“你这样算是在吃醋吗？”年轻的男子笑着打趣岳影深。“反正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既然是这样，就当我没说过好了。”慕容茗莎只觉得自己更加可悲，只不过是因为别人的一时兴起，自己就要受到这样的非难。不过更可悲的是，对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像自己这样的人，是不是还能得到什么人的挚爱？没有足以魅惑众生的容貌，自己又究竟是否还有被爱的资格……慕容茗莎几乎就要忍耐不住让泪水夺眶而出。
　　岳影深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但无论如何，被别人比了下去的愤怒还是让他觉得抑郁难平。
　　“说到这个，我倒是真的还从来没有见你吃醋过呢。”年轻的男子笑着倒了杯酒递给岳影深。
　　想说自己并不是因为吃醋，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岳影深也就没有在是不是吃醋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反正吃醋也好，不吃醋也好，他就是不能容许，不能容许任何人在任何方面把自己比下去。
　　“哪天，我送你个更好的。”接过男子递上前的酒杯，岳影深慢慢开口。
　　“不用了，都说了不过是一时兴起。来，喝酒。”男子看着岳影深，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慕容茗莎就趁着两个人推杯换盏之际识趣地溜了。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她已经对这蹩脚的剧情感到身心俱疲。此刻的她需要的只是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觉。她不会再想要去死，因为她已经明白，即使自己死了，不过也就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已。即使是死，也无论如何想要让自己能保留最后的尊严，虽然自己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曾经有过所谓的尊严那种东西。
　　“你怎么了？”看着推开房门直扑向自己的床的慕容茗莎，花丽秾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谁欺负你了？”
　　当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安全地方，慕容茗莎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没有，没有人……是我自己想哭……”花丽秾温柔的声音让慕容茗莎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你就别管我了，让我好好哭一场就好了。”痛苦着的慕容茗莎甚至忘记了问为什么花丽秾没有出现在今天的宴会上。
　　“好吧，那你就好好的哭一场吧，哭出来会更舒服些。”花丽秾善解人意地不再去烦慕容茗莎，而是吹熄了桌上昏暗的油灯。慕容茗莎低低的抽泣声在黑暗中听起来更加令人伤感，让花丽秾悄悄拉上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经过了晚上的闹剧，终于送走了客人的岳影深躺在床上突然有些失眠。他隐隐约约觉得今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但却又不觉得到底哪些是不该做的。如果非要说不该做，应该就是竟然在人前公然阻止了慕容茗莎的离开，弄成好像自己在吃醋的模样。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吃醋的表现。嫉妒和吃醋本就是差不多的意思，既然他的确是曾经产生了嫉妒之意，所以就算被人说成是吃醋也并不冤枉。但为什么，为什么慕容茗莎宁愿跟那个轻浮的展玉容一起离开，却在那天晚上拒绝了自己？自己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家伙？越想越是不服，越想越气愤难平的岳影深好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和自己较上了劲。“明天，一定要亲口问问她，问问那个该死的丫头，我究竟有哪点比不上他……”这样想着，终于感觉到睡意的岳影深好不容易才总算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急不可待地让人把慕容茗莎叫进了花厅。看着双眼红肿，显然哭了不短的时间的慕容茗莎，岳影深更是火大。“怎么，我没答应让你跟他走就让你这么伤心吗？”岳影深没好气地挖苦。
　　“是又怎么样？”慕容茗莎抬起头，用那双肿得老高的眼睛瞪岳影深。
　　“你哭成这样，就更难看了……”岳影深突然笑了出来。慕容茗莎的眼睛，是在是让他觉得好笑，好笑又好气……
　　“我难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特意贬低我吗？”慕容茗莎哪里还管岳影深是不是什么少主人，她既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还有什么可顾忌？
　　“倒不是为了特意贬低你，我也不过就是说了事实而已。”岳影深倒也不生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浅呷了一口。“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愿意跟他走。你知道，如果你要是去了，他也会对你做那天晚上一样的事……”突然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岳影深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
　　“那又怎么样？”想到那天晚上，慕容茗莎的心里生出一丝厌恶，但也分明感到了那被羞辱的痛苦。
　　“他哪点比我好？”岳影深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关键实质。
　　“哪里都比你好，我就是喜欢他。”本是胡乱扔出个借口的慕容茗莎却从岳影深略带挫败的表情中获得了快感。“知道了吧，被人羞辱的痛苦，被别人比下去的痛苦，就是这样……”慕容茗莎心中暗想。
　　“算了，你下去吧……”知道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岳影深皱了皱眉。“如果这就是你看人的眼光，那我也无话可说。”
　　“别批评我的眼光，分明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比不上别人的事实。”慕容茗莎再一次从岳影深的痛苦里获得了变态的满足。
　　“好啊，我是比不上他，没什么不能承认。不过遗憾的是，我就偏偏不让你们两个在一起。你就算是死，也要不幸地死在我的府里。”岳影深的凤目亮了起来，好像无边的黑夜中突然燃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