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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展玉容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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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玉容此言一出,男子的脸色变了变,倒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看向展玉容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怨毒。
“对了,我倒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展玉容笑着走近了岳影深。“我家主人松柏君听说岳兄不慎负伤,本想亲来探望,又怕为岳兄添扰,所以特命我这与你多年相交的老友来送上一点伤药,还请岳兄千万不要推辞。”
展玉容这一句话里却包含了许多信息,不仅点明了松柏君和岳影深的关系,自己和松柏君的关系,更是点明了松柏君和岳影深的关系。所以那带头的男人自然也不愿意明着和松柏君过不去。
“既然有人作证,且又有贵客打扰,我等也就不好继续打扰,还请院主安心养伤。”男人话锋一转,全无半点刚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只因为松柏君的名号实在是太响,没有人敢轻易得罪,而既然岳影深和松柏君关系暧昧,这些本来就立场不坚且对岳影深又畏惧三分的人也就乐得借坡下驴。
“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告辞了。”许多人差不多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那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没过多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未来过一样。只有花丽秾还站在原地,用那幽幽的目光看了岳影深和展玉容半晌之后,终于也转身消失不见。
“你也下去吧。”终于稍稍平息了怒意,岳影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悦耳动听,但却也还是带着那种不可抗拒的命令。反应过来岳影深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慕容茗莎无言地离开了。
“今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慕容茗莎走远,展玉容小声在岳影深耳边低语。
“你还看不明白?只不过谅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其中必定有人挑唆……”岳影深的凤目里有不易察觉的阴狠一闪而过。
“那你倒真该感谢我为你解围才好……”展玉容轻笑,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几分轻佻,几分不羁的翩然风度。
“我不感谢你,你不过是奉命行事。”岳影深勾起嘴角,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光。“要感谢,也该感谢你家主人才是。”
“你呀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样刻薄?难道偶尔说说假话也会要人命吗?”虽然天气并不炎热,展玉容还是轻轻摇动了手中的扇子,仿佛那不过只是他的一个习惯。
“忠言逆耳,实话自然也不好听。”岳影深将目光落在了展玉容身上。“不过,你家主人真是为了让你送什么伤药来的?”
“的确,正是让我送这个来的。”展玉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别看这药少,但却包管立竿见影。如此稀罕的东西,松柏君肯拿来送你,想必是打定主意要和你交好了。”展玉容的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暧昧不明。
“无功不受禄,天下也没有白拿的好处。他送我这个,自然是认为我值这个价钱。”岳影深微微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从展玉容手中拿过了锦盒。“替我向你家主人道谢。”
“真是冷淡啊……”展玉容轻轻摇头。“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不是连心都是冷的。”
“是啊,自己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就连自己也从未怀疑地这样坚信着。但那天,从胸口流出的血却分明是热的……如果已经完全冷掉了的话,心是不是就不会再通?”目送着月光下展玉容离去的背影,岳影深的凤目里有着难以隐藏的痛苦,这痛苦让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小小的锦盒……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慕容茗莎发现花丽秾也早已回来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慕容茗莎只好装作没看见,慢慢走向了自己的床。
“假的吧?”花丽秾突然开了口,和平时那飘忽的语气不同,这次她的声音听起来真实而清晰。
“什么?”慕容茗莎虽然大概猜出了花丽秾的意思,但却并不想正面回答。
“他去见教主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跟在身边的……”花丽秾那缺乏生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当面拆穿?”慕容茗莎平静地看着花丽秾。
花丽秾没有回答慕容茗莎的问题,只是避开了慕容茗莎的目光。
“你不拆穿,也是因为相信他吧?虽然我并没有证据,但我却愿意相信他说的都是真话,难道你竟然不能相信吗?”慕容茗莎捕捉着花丽秾的目光,似乎想要通过目光的交流来看出对方的真心。
“你认为你了解他?”花丽秾突然冷笑出声。“难道你能比我还要了解他?”
“虽然我可能并不了解,但是我却还是相信……”慕容茗莎坦然对上了花丽秾的眼睛。“可为什么既然你那么了解,却不能相信?”
“他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相信的事吗?”花丽秾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但这嘲讽也无法掩饰的是更强烈的妒意。
“没有……”慕容茗莎垂下头去。“虽然,我的确不喜欢他,但我还是认为一个人不应该无端承受并不属于自己的罪名。”
“你也没有亲眼看见他没有做过……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相信。”花丽秾丢下这样一句话,突然摔门而去,只留下慕容茗莎茫然呆立在原地……
岳影深的怀中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猫,那是他府中某个丫鬟的爱宠,被他暂时“借来”玩赏。虽然岳影深美其名曰为“借”,但身为主人的他这样开口,哪个还敢拒绝?于是,虽然千般担心,万般不舍,丫鬟还是把猫交到了岳影深的手中。
把白猫抱回了自己的房中,岳影深拔出了一把匕首,金属的冷光映在他的凤目中,看起来更为那双暗沉的眼睛增添了几分冷意。无情地用利刃划开了猫咪美丽的毛皮,白猫哀叫着想要逃脱。
扼住了那纤细的脖子,又控制住了那抓人的利爪,岳影深将猫的四脚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绑在了一起。趁白猫还没有用牙齿咬开束缚自己的绳索之际,岳影深打开了锦盒,从里面取出了那小小的一盒药膏。
仿佛要为自己刚才的恶行赎罪般,岳影深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了自己制造出的伤口上,如果不是他一只手仍然扼住了猫的脖子,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爱护动物的人在为不幸受伤的小动物精心疗伤。
在终于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工作之后,岳影深揪着猫的颈皮,将猫重新抱进了怀里。虽然受惊的白猫并不喜欢这样的待遇,但因为被抓住紧了颈皮,除了发出“呜呜”的哀鸣之外,也并不能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找到了猫的主人,岳影深终于让那只可怜的猫逃离了地狱。
“你的猫被我不小心弄伤了,我已经为它上了伤药,你要好生照顾,想必不久它就可以恢复了。”凤目乜斜了那只仍然张牙舞爪向自己哈气的畜生一眼,岳影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