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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榜题名成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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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星光零碎衬着凄冷的月。
尹相府——
“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
身着紫衣贵侯打扮的男子从奏折里抬起眼睛:“说。”
“下官这里有一份今秋恩科考生的考卷,”来人从袖口里取出一份白纸黑字的答卷,双手奉上,“请大人过目。”
尹晨离接过考卷,只瞟了一眼,皱起好看的眉:“如今天下,皇上年幼,大臣集权,滥收赋税,乱政害民.....”
纤长的手指微微触碰太阳穴,俊美的面容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呵。”
“大人,您认为.....”
“这个叫‘夏学渊’的,是什么人?”尹晨离饶有兴致地问。“下官已经查实,夏学渊出身一般,却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在参加科举前已经在京城小有名气。”来人回答。
“此人胆量不小啊,不过,抱负远大,满腹经纶。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正在与周公约会的我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背后骂我啊?)
“大人,下官请问,此人是应封为状元呢,还是千刀万剐呢?”
尹晨离放下考卷,理理袖子:“赏!金榜题名,头名状元!”“大人,此人若真如文中所表,将来恐对大人您不利啊。”来人言罢,尹晨离平静地拿起奏折继续批阅:“那又如何?如今皇上年幼,天下初定。所有权利集中在我一人之身,是太过引人注目。朝廷里是该多几个人分担政务了,我也得为皇上的将来铺好路啊。”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次日——
我慢悠悠地在街上溜达,闲闲地晃悠去看皇榜。
真的不是我太自傲,我只是自信一定名落孙山,所以坦然而已。嗯。
为什么?嗨,就我瞎编的那时政,估计主考官都以为我是疯子!
“夏公子,恭喜恭喜啊。”我定睛一瞅,原来是昨天跟我一起考试的那位考生,连忙回礼道:“阁下玩笑,何喜之有啊?”
“夏公子可是金秋恩科头名状元啊!”
什么?!什么?!什么?!!!!!
我飞奔过去挤进人群,金灿灿的皇榜上赫然写着:第一名(状元):夏学渊。
我知道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像腌黄瓜似的难看,还是腌久了,不能吃那种......这个比喻有伤风雅,可是原谅我只能这么形容。
老天爷啊,你真的对我好好啊。
我无语地抬起头翻白眼:这个结果,是我智商太高了,还是主考官傻了?
“夏公子,夏公子?”
“啊?”我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呵呵。”“夏公子得中状元,果然有真才实学。”那人冲我竖起大拇指,“将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啊。”
“不敢不敢,诶,阁下不也参加了恩科吗?不知.....”
“唉,在下才疏学浅,哪有夏公子福泽深厚,才华横溢。”他叹气道。我想了想,又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在下只是一介穷酸书生,贱名顾华生。”他回答。
啥?花生?
咳咳。还是正经一点儿好。
我回头大致瞟了一眼皇榜,果然没有他的名字:“顾兄不必气馁,下次一定有机会让兄台展现才华。”“借夏公子吉言。”他微笑道,“夏公子家住何方?”
“这.....”我思虑片刻,终于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我家最近迁居外地,我进京赶考住在恒通客栈。”“哦,”他应了一句,随即笑着说:“在下今日还有事,改日一定去找夏公子畅谈一番!”
“自然,自然。”
上书房。
金碧辉煌的皇宫,各种花树争相绽放,花瓣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偶尔传来几句鸟鸣,斑驳的树枝剪出一地阳光的碎影。
一身锦衣龙袍的少年面容带着几分青稚,眉眼间却是抹不去的俊秀。
凌国当今圣上,凌玄夜,年十六。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的少年,完全没有寻常帝王的傲气与沧桑。如果不是一身龙袍,完全看不出来他是皇上。
坐在紫檀木桌前,凌玄夜翻看着一本史书,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
外面的鸟语花香,姹紫嫣红早就夺去了他的心,眼睛想向外边瞟,奈何太后下了严旨:除非师傅说了能出去玩,否则一律不准走动。
三天了,这上书房能闷死个人!
凌玄夜这么想着,眼前的一行行字好像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影子,眼皮像有千斤重。
唉,昨天复习到三更天,陪读的展嫣儿非得他背出当日的课文,否则不准睡觉。
难怪皇上今日要打瞌睡!
思绪即将飘向远方时,听到一抹熟悉又庄严的声音,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皇上,莫不是臣来晚了,让皇上等得太久以至昏昏欲睡?”
“不不不,师傅哪里的话!”
尹晨离缓缓迈进门来:“皇上,昨日的文章可温习过了?”
“何止温习,朕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是么?臣教的史书不是一向让皇上不感兴趣吗?怎的如此勤奋啊?”尹晨离挑眉。
凌玄夜答不上来了,支支吾吾地憋不出一个字来。
“也罢,皇上,臣知道臣这个师傅让皇上厌烦。”
“不不不,师傅,朕没有这个意思。”
尹晨离一脸春风般的笑容,温柔地说道:“皇上不必否认,臣一直很清楚,如若当初太后不让臣来教皇上,皇上是决计不与臣扯上关系的。”
一番话,说的正是他的心声。凌玄夜很想点头,可是不能啊。
“皇上,近日来臣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皇上的功课,所以,皇上想不想换一个新的师傅?”
“真的么?”凌玄夜抓着他的手,又意识到不妥,连忙放开。
尹晨离不介意,继续说道:“自然是真的,臣怎敢欺骗皇上?”
“那,这位新师傅,姓甚名谁啊?”凌玄夜两眼发光:
这个尹晨离,管得那么严,教得那么死,还都是些正儿八经的史书啊国策啊,闷都闷死了。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让他出去玩!整天呆在上书房,除了用膳和三急外,一刻钟不许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凌玄夜早就想换个新帝师了,苦于没有人选,又怕太后怪罪,才忍了下来。
嘿嘿,今天是他尹晨离自己提的,可就不能说他这个皇上不仁义了。
“不知皇上可知晓今年恩科新晋状元,夏学渊?”尹晨离问道。“师傅,哦不,爱卿啊,你知道朕从来不涉及这些事情,你还是直接告诉朕吧。”凌玄夜说。
“那好,臣就直言了。皇上的新师傅就是这位新晋的状元,夏学渊。”
“什么?”
“是,此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人刚正,定能将皇上教成一代圣君。”
凌玄夜抿唇想了想:夏学渊?一听就是个书呆子的名字!还是个状元,弄不好比尹晨离更迂腐!尹晨离好歹才二十几岁,那个夏学渊万一是个老古董怎么办?那他不就更遭殃了吗?
“皇上请放心,此人年十八,与皇上的年龄相仿,正值青春。”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尹晨离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凌玄夜有些惊到了:十八岁?状元?帝师?这这这,这个夏学渊未免有些传奇了吧?
一般的帝师都是些老者,又有经验,像尹晨离这样年轻俊美的已经算稀罕了,这个夏学渊居然才十八岁?!
但是,年轻不是正好么?
他眯起眼睛:“好,那明日你就带他来御花园见朕。”
“臣遵旨。”
“哎尹大人,朕今日的功课还没....”他还没说完,尹晨离就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个微笑绽放在脸上,仿佛春风中最柔美的花儿:“皇上今日休息一天,不必上课。臣告退。”
呆愣了几秒钟后,凌玄夜把课本一扔,大踏步走出上书房:
“玩儿去喽!”
尹晨离走在出宫的路上,一个宫人拦住他的去路:“尹大人请留步,太后娘娘,想见您。”
他微微惊了一下,立刻道:“是。”
“大人请跟我来。”
御花园——
雍容华贵的衣着,头上的珠饰流光溢彩,年仅近四十岁的太后娘娘,站在鲤鱼池边赏着一池的红鲤鱼,等着她要召见的人。
“太后娘娘,尹晨离尹大人求见。”一旁的宫人禀报道。
“让他过来见哀家。”她把手中的鱼饲料抛下去,平静地说道。
“是。”宫人走到尹晨离面前:“尹大人请。”
尹晨离微微点头,一步步走向那雍容的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