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忆录》依然世小鹅

8、第五章 碰?然?心动（2）

　　31 试探辣虾

　　玄区的棋赛跟白区的比武不同，高台上下都设有比赛棋盘，两人坐下就可开赛，胜者再向监赛官报备登录，午时后，上午的胜者再随机两两比赛，直至剩下一个胜者即为今日的棋主。

　　此时已是下午，赛盘已少，围观人群分散在各个赛盘，也就不像白区那样里三层外三层地都围着高台进出不得，所以，沐点默转了几个赛盘就找到沐点空了。沐点空也看到沐点默挤进来，笑着说：怎么？想我了？
　　沐点默不理沐点空，把食篮一放，就站在旁边看棋。
　　沐点空笑着打开食篮，拿了白玉包，边吃边把手里地子放下，比赛也就结束了。监赛官登录沐点空胜。此时其他赛盘还未有结果，于是沐点空就有了休息时间。

　　沐点空带沐点默在休息区的石台上坐下，吃完两个白玉包，沐点空看到了沐点默手里的食盒，笑着拿过来，打开一看是香辣虾，高兴地说：闻着是真香，吃起来不知道好不好吃。
　　沐点默就笑着说：那你就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
　　沐点空丢一个进嘴里，嚼嚼，又丢几个进去，然后边夸张的嚼着一副太好吃的样子边笑着看沐点默。

　　沐点默看着沐点空的样子就知道这虾子没问题，能吃，于是也拈起一个，这虾子真小，自己都能一口一个，不过，沐点默也没一整个都放嘴里，而是小小地咬了一口，慢慢嚼一下，嗯，真好吃，香辣酥脆……
　　刚把手里剩下的放进嘴里，沐点默看到沐点空把盖子盖上了，双手压在上面，对着自己诡异地笑着。
　　沐点默有种不好的感觉在背后升起来。

　　沐点空笑看着沐点默心虚的样子，猜到八九分，于是好笑地问道：你……自己说吧。
　　沐点默知道瞒不住，就索性说：不是我捡的……也不是别人白送的……是我拿白玉包换的……我记得你说的……我没吃……给你吃……了……我才……吃的……我现在不是好好在这儿嘛……你不是也吃了……没事嘛……
　　沐点空好笑又好气，不过，这虾子确实只是普通吃食，觉得也没必要再追究了，就打开食盒递给沐点默，沐点默高兴的接过来一条一条的吃不停，吃了七八个，盖上盖子，舔起手指来。

　　沐点空奇怪地问：想吃就吃吧，又没说不让你吃，不是还多着嘛。
　　沐点默笑着说：这要留给齐先王子和温玉的，哦，他们还在小武他家等我呢，我得快点回去了，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哈哈，是等急了，所以齐和温玉就过来了。
　　岳齐和温玉从人群里走过来，止了沐点空和沐点默起身，一同在石台上坐下来。

　　嗯～好香啊～是什么这么香啊？岳齐问到。
　　齐先王子是这个，香辣虾。沐点默说着把食盒打开双手托着呈到岳齐面前。
　　岳齐看着，轻叹道：齐真想吃一个啊！
　　温玉笑着，拿起一只放进嘴里，细细品完，对岳齐说：齐先王子，此虾香而微辣，酥脆可口，少食几只无妨。
　　岳齐听了，开心地拈起一只，小口咬了，慢慢细细地咀嚼品味，小小一只虾子，三口才吃完，吃完便不再吃了，只是赞叹美味。

　　这时监赛官来找沐点空说是有人可以跟他对弈了，于是岳齐三人也很过去观赛。
　　岳齐看得津津有味，温玉也有观棋，沐点默的心思却全在点心上，虾子要留着，不过别的就可以放开吃了。就这样三人陪着沐点空直到最后一盘赛完。

　　踏着夕阳回去的路上，几人的身影长长的，斜斜的，交错重叠。
　　沐姑娘你这虾子要留给谁呀？
　　岳齐别有用心地问沐点默。
　　这呀，给没吃的人啊～
　　沐点默拎着只盛了一盒虾子的食篮走在沐点空和岳齐中间。
　　比如谁呀？
　　岳齐不死心。
　　二哥啊，平王子啊，血珀啊，静水啊，沁先生啊……呵呵，回去给小白们也尝尝～

　　哦，这样啊，估计小白们会记恨你的～
　　岳齐一副很替沐点默担忧的样子。
　　齐先王子，有只小白是已经习惯了……
　　沐点空笑着接道。
　　啊，温先生，点默会多给你留些的～
　　沐点默不理岳齐和沐点空，跑到温玉旁边走。
　　沐姑娘，温玉已经记得了，不用特意留了……
　　温玉微笑着回道。
　　是嘛！那太好了～
　　哈哈……

　　32 悠然无聊

　　湛蓝的天空格外高远，薄薄的白云一朵两朵远远地缀着，繁茂的花树下，岳齐正半躺在竹椅上一边与温玉下着棋，一边用一根细枝逗着小白们上下左右的蹦跳，清脆响亮的汪汪声向上扩散，打着旋儿的花瓣儿悠悠扬扬地飘洒落下。
　　很美很恬静……
　　沐点默想，或许自己应该把这幅图画下来。

　　哦，沐姑娘醒了。
　　是啊，齐先王子，温先生怎么会在这里？二哥他们呢？
　　昨日书画赛上静水，思邈可是名声远播了，今日一早好多仰慕者就去拜访静水了，还要来请思邈一同过去，平儿也想着拉血珀去看今日的比武，于是自荐做了信使，齐无事就跟过来了，来了才知道点空也出去了，齐看这院里清静，就和温玉下下棋逗逗小白们了～
　　哦，这么说血珀跟平王子去看比武了，二哥到雅芽斋跟静水应付那些书生去了，沐点空自己跑没了，都没人叫我！
　　沐姑娘莫气，思邈他们也是看昨日沐姑娘劳累，不忍叫醒你罢了，这不是齐和温玉留下来了嘛～
　　呵呵……

　　哦，思邈说点空留话若沐姑娘醒了就去上次去的清者居找他。
　　哼！谁要去找他！齐先王子，温先生，点默陪你们下棋。
　　好啊，来，沐姑娘快来看看，齐该怎么走啊？
　　哦……这个嘛……呃……齐先王子，点默记得有句话不是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嘛！呵呵～所以……
　　哎～沐姑娘是淑女啊～
　　呵呵，点默才发现齐先王子这么会说话啊……
　　哈哈～齐也同感～

　　岳齐和温玉继续下棋，旁观地沐点默越看越觉得没意思，闷得左看看岳齐，右看看温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沐姑娘是不是觉得不好玩？
　　没有啊，呵呵，齐先王子你们继续，继续……

　　哦，这样啊，本来齐还在想要不要带沐姑娘去个好玩的地方，看来……
　　诶～齐先王子，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想去吗？
　　想！
　　都不问什么地方就想去，真是好骗啊～哈哈～

　　齐先王子是逗点默开心吗？！
　　不是，是真有个好玩的地方，齐估计沐姑娘是没去过的～
　　哪里？
　　乐～坊～
　　真的？！点默早就想进去看看呢！就是沐点空不让！
　　那咱们现在就去～

　　可是……那里……点默去……没关系吗？
　　有关系，沐姑娘可不能随便跟人进去。
　　啊？！
　　但是，跟齐去就没关系，不过……沐姑娘最好换了男装……
　　呃……这……
　　那里可是有独特的精致糕点哦～
　　嗯，好，都听齐先王子的。
　　好～走～

　　哦，齐先王子，那小白们呢？
　　小白们啊，就在这儿吧。
　　哦，好。

　　＊＊＊＊＊＊

　　33 清吟醉舞

　　青区囚牛乐坊

　　哟，岳公子您来啦！温公子！哦，这位小公子是？
　　这是三弟。
　　哦～原来是岳三公子啊！真是俊俏！哦，岳公子，快快雅间请！惜桂可天天盼着您呢！知道您来，她肯定乐极了！
　　那快叫惜桂过来吧，叫清泠，金默也一起来吧。
　　哎呀，可不巧，清泠，金默正有客呢，您看要不叫……
　　那就先叫惜桂过来吧，等清泠，金默客走了再叫过来吧。
　　啊，是是是～

　　外面明明是正午，里面却是深夜！层层深红的布幔飘着轻纱包裹着四周，外面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而屋内高低错落的烛台上红烛欢快的跳跃着，地上是厚厚的织锦红棉软毯，左手侧是占房间三分之一的接地平展无栏软榻，高半阶，上放矮几锦团软靠枕被。

　　沐点默着袜迈进屋内，只感脚底软软，似要深陷，身子不稳，双臂挥舞，岳齐笑着拉住她的手，一用力就稳住了她，带她走了几步，感觉沐点默适应了才放开。

　　岳齐居中正坐，温玉右侧，沐点默左侧，三人刚坐好，就有婢女托盘鱼贯而入，一一布菜，斟茶倒酒，而后鱼贯而出，薄衫锦带飞扬而入，玉佩叮当香囊欢摆，珠钗摇摇，轻盈拜礼，起身抬头，姿容亮人，满面含笑，秋波益彩，珠唇巧合，声音清脆欢快：惜桂见过岳公子，岳三公子，温公子～
　　哈哈～惜桂，来来，三弟是第一次来，你要多照顾照顾，来先跟三弟喝一杯～
　　是，岳公子。

　　岳三公子，惜桂敬您一杯。
　　衣袖轻摆，杯已见底。
　　岳三敬惜桂姑娘。
　　沐点默也一饮而尽。
　　哈哈～好，好～
　　岳齐开怀大笑，自己也一杯而尽。

　　惜桂扶拦衣袖，玉手举箸为三人夹菜。
　　嗯，惜桂真是善解人意啊～三弟多吃些～
　　是呃……大哥。

　　惜桂，先随便来一首吧。
　　是，那惜桂就献上岳公子喜欢的清吟。
　　点点琴音轻轻起，清清细流缓缓行，
　　滑石落岩欢乐声，闪亮耀华跳跃舞。

　　琴音止。
　　三弟，觉得如何？
　　好。
　　呵呵……来喝一杯……
　　一饮而尽。
　　温弟来喝一杯……
　　一饮而尽。

　　公子，少喝点。
　　温玉按住酒壶，劝岳齐。
　　哈哈……无妨……今日开心……
　　岳齐推开温玉按住酒壶的手，温玉又按回去。

　　沐点默看温玉神色严肃，知道不能再让岳齐喝下去了，也对岳齐说：大哥，不要再喝了。
　　岳齐笑看着沐点默道：三弟，来陪大哥喝……
　　沐点默摇摇头，做难受状：大哥，三弟喝太多了，大哥让三弟休息下，等下陪大哥喝，好不好？

　　岳齐笑笑：三弟太差劲，不用三弟陪，大哥自己……
　　沐点默按住岳齐抓酒壶的右臂，略有不平地截断岳齐的话：大哥别小看三弟，等会儿看三弟放倒你！这酒三弟先护着，不能让大哥独吞了！
　　沐点默边说边一手用力按住岳齐，一手把酒壶拽过来，放在自己另一边。

　　岳齐伸手够不到，便摇摇晃晃站起身，温玉急忙起身扶住，沐点默见状想岳齐是要过来拿酒壶，于是抱着酒壶也站起来，后退两步离岳齐远点，岳齐见沐点默后退就笑笑，推开温玉，自己站稳，向沐点默走去。
　　沐点默继续后退，岳齐走快起来，沐点默抱着酒壶转身就下了台阶，冲向惜桂，等跑到惜桂身后才转过身来。

　　岳齐在五步外站着，笑着对惜桂说：惜桂再弹一次吧，三弟来陪大哥起舞……
　　乐起，岳齐举袖，轻推缓移，沐点默则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岳齐身形翩翩，挥衣展袖，提膝迈步，辗转回首，踏乐而舞，清爽挺秀。
　　哈哈……逍遥乐哉……哈哈……三弟……来……陪大哥……起舞……
　　岳齐放声大笑，身形有些摇晃，沐点默慌忙放下酒壶，跑过去扶着岳齐。
　　见沐点默过来，岳齐更有兴致，拉着沐点默左挥右摆，脚步散乱，几次磕绊，前倾后仰……

　　哈哈……哈哈……好有趣……好……有趣……哈哈……
　　岳齐边舞边笑，乐止，舞不停……
　　直到沐点默快没力气了，于是用尽最后力气压止住岳齐的舞动，架着他一步三晃地走到软榻边，两人便倒下去了，沐点默只觉一下放松，很舒服，长出一口气。

　　温玉扶岳齐平躺，垫枕盖被，让惜桂下去，掩好门，然后坐在沐点默旁边笑着谢道：今日幸有沐姑娘在，有劳沐姑娘了。
　　沐点默也休息差不多了，坐起来，笑道：温先生不必客气，点默该做的。

　　温玉把酒壶拿回来，对沐点默说：沐姑娘，来继续吃吧。
　　沐点默有些为难，有些吞吐地说：呃……呵呵……温先生……点默想……想……呵呵……
　　温玉会意，笑道：温玉请惜桂姑娘陪沐姑娘去吧。

　　34 误会周旋

　　温玉唤门口小俾请来惜桂，两人低语几句，惜桂笑着打量了下沐点默，然后温玉就让沐点默跟着惜桂出门去。
　　惜桂带着沐点默回到自己房内，笑着递给沐点默一套女装：岳姑娘，此乃新衣，惜桂未曾穿着，请莫要嫌弃。
　　沐点默不好意思地说：怎会，谢谢惜桂姑娘割爱，日后当归还惜桂姑娘一套新衣。
　　惜桂笑道：岳姑娘莫要在意，不必破费。岳姑娘，请这里更衣。

　　沐点默跟去，换了衣装，惜桂又给沐点默重新盘梳头发，点缀花饰，略施脂粉，镜中多了一个清丽容颜。
　　岳姑娘，好美！惜桂不由赞叹。
　　惜桂姑娘过奖。沐点默也有些吃惊，她不懂施脂抹粉，也没花饰摇坠，也从未见过今日镜中的自己。
　　岳姑娘，请跟惜桂走。
　　谢谢惜桂姑娘。
　　岳姑娘客气了。

　　啊！姑娘！惜桂姑娘！……
　　小翠？惜桂听到自己的婢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小翠正急急向自己跑来，于是请沐点默稍等下。
　　小翠跑来，不及喘气就急惶惶地断断续续道：梁……梁老爷……的……轿子……在门外等……等急了……催姑娘……快去……不然……梁老爷晚生气了……
　　这……
　　惜桂听完，有些为难。

　　惜桂姑娘先去吧，岳三可以自己去的。
　　可是……
　　惜桂姑娘不必担忧，来路岳三也已熟识。
　　真是对不住岳姑娘了，姑娘向前直走，前面月门右拐便是。
　　谢惜桂姑娘指路。
　　岳姑娘记得要右拐，左拐是……
　　惜桂不放心，附耳又叮嘱一次方跟着小翠匆匆离去。
　　沐点默前行不远便看到一个月门，右拐，行十几步，便看到轻身处，姑娘丫鬟三三两两。

　　从轻身处出来，沐点默也不急着回去，边慢慢走，边看看周围风景。
　　这里树木葱荣，花草繁盛，真想不到……
　　沐点默刚刚走出月门七八步，转头看看前面，这一看令她忽然慌乱起来，左右看看，她迅速躲到离自己最近最茂密的花草丛后，低低地蹲着，轻轻地呼吸，透过缝隙紧紧地盯着外面，直到那个身影走过月门左拐过去……
　　又陆续有两三个人走过后，沐点默才确认安全，站起身走出花草丛，忍不住回头望望月门，再次确认后转头迈步准备快步返回，可还没转过头，就砰一声撞到一个不算硬的东西……
　　哎，沐点默马上反应出自己又撞人了，慌忙后退一步低头道歉，然后向右迈步准备尽快离开，可是一条清丽衣袖挡在了她前面，沐点默觉得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总是撞人，那被撞的人怎么这么巧都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哎，倒霉！

　　想归想，沐点默还是挤出笑容，抬起头，看向被自己撞的人。
　　哦！……哦！……
　　沐点默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见到我太高兴了？都说不出话了～
　　被撞的那个人看着沐点默笑着调侃道。

　　你……你……你怎么会……
　　沐点默看着那人眼角眉稍的怒意有些不知所错，鼓起勇气想责问对方，可是没说完就被对方截断了：
　　呵，真是高兴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吗？来抱抱，平静一下，慢慢说～
　　对方说着就长臂一伸将沐点默按在怀里，那人宽袍大袖的一裹就把沐点默整个都罩住了，从外面只看到沐点默的头被那人一只玉手按住贴在胸前。

　　沐点默用力不断挣扎，那人笑着回按几次，放开了沐点默，沐点默惯性地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她生气地怒视着对方，斥道：快让开！
　　对方不气，上下打量着沐点默，笑着说：你急着去哪儿啊？会情郎吗？不如我把你赎了，你跟着我吧～

　　沐点默真的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忽然灵机一转，佯怒道：你要开心，找别人去！
　　那人无辜道：我是认真的。
　　沐点默假装不确定地追问：你说真的？
　　是啊，真的。那人点头。

　　沐点默假装思索下，对那人说：好吧，那你先去把卖身契赎了，再来找我吧。
　　沐点默以为那人肯定会说个好，然后转身去找乐坊妈妈，那样自己就可以赶快去找岳齐和温玉，只要能到他们身边，自己就安全了。
　　可是，那人却笑着问：你叫什么？
　　哦，是了，他还不知道我名字，不知道名字怎么去赎啊！沐点默有点佩服那人的心思细腻，可是叫什么名字呢？沐点默看着那人不说话，心里却急慌慌地在想叫个什么名字才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沐点默觉得借用惜桂姑娘的名字或许跟现在的打扮最符合，可是这样会给惜桂姑娘带来困扰和麻烦，这时金默的名字突然冒出来打转。

　　沐点默拿定主意对那人说：
　　你是真要赎我吧？
　　是啊，你叫什么？
　　那人依旧笑道。
　　惜默。沐点默干脆地回道。
　　珍惜……墨汁，的意思？
　　那人笑着突然来这么一句。

　　谨言慎行，珍惜默然。沐点默无奈地解释道，虽然有料到那人要问是哪两个字，可没想到他能有这么可笑的理解，还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唉，冷静冷静，不管怎么样，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呵呵。
　　可是，可是，那人还是丝毫不动。
　　对视一会儿，沐点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不去啊？
　　去哪儿？那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沐点默真要被他气死了，怒道：你不是说你要赎我吗？
　　是啊。那人一副云淡风轻。
　　那你还不去？
　　去哪儿？

　　哦！天啊！沐点默要疯了：去找乐坊妈妈呀，去赎卖身契啊！
　　哦，看你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慢慢……
　　看着那人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沐点默就气啊气啊气！愤怒地截断那人的话吼道：我急啊！你快去！
　　好！

　　那人终于说出这个字了，目的就要达……咦，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沐点默要欢庆目的达成，准备向着岳齐和温玉飞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人斩钉截铁干干脆脆地说了个好字后，沐点默眼前一晃，那人不见了，可还没等沐点默高兴，她就发现自己正被那人横抱在怀里，周围景物上蹿下跳地飞速地向后退去，消失，喔！天！他们正在屋顶上飞跃！

　　沐点默挣扎着慌忙大喊：你干什么？！快当我下去！
　　那人紧紧抱住沐点默，笑道：你想掉下去摔成肉酱吗？不想的话，就抓紧我，你不是很急嘛，我这就带你去赎身。

　　沐点默不敢再乱动，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去见乐坊妈妈，不然就露馅儿了，于是大声找理由：我要去收拾衣服首饰，各种行李啊！
　　那人笑道：我给你新的。
　　我还有私房钱呢！我一定要去拿！那是我的命！没有我会死的！沐点默依旧不死心。
　　那人看一眼沐点默，笑道：我给你更多的命。
　　沐点默怒道：你说什么？！
　　那人笑着，慢慢道：我给你花不完的私房钱。

　　沐点默无语了，难道……真的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吗……沐点空你在哪儿……还会来救我吗……我……还能活吗……
　　就在沐点默悲凉遐想，神情黯然的时候，那人开口了：我就是你的命，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沐点默听了只觉得可笑，想象自己现在又能怎样，木然不语，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