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Dear Sei》纪辞微

5、Part.5

　　烧烤直到后半夜才结束，命令他们收拾好了一片狼藉，赤司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洗漱的时候发现牙膏用完了，又拉开抽屉找牙膏。翻了几个抽屉都找不到，赤司有点烦躁。拉开左边倒数第二个抽屉时，赤司看到了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叠信。毫无疑问，全部都是提香寄给他的。同样的薰衣草信封，同样的提拉米苏信纸，同样的蓝黑色钢笔字迹。
　　虽然现在的通信挺发达了，电话和互联网都可以用，但是两人都比较偏爱这样的原始通信。很难想象，赤司和提香很多习惯都非常相似，比如做事喜欢亲力亲为；偏爱冷色调；喜欢用钢笔；比起彩色照片更喜欢黑白的；喜欢在下午的时候喝一杯花茶，吃手工点心；晚上都喜欢抱着东西入眠；喝冷饮喜欢用吸管，并且会下意识地去咬它；冷的时候喜欢披被子而不是加衣服；喜欢把脚放到阳光底下晒，人就缩在阴影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呢？赤司常常这样想。
　　看到被自己好好收藏起来用快三年时间累积起来的信，他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之后还是随手抽了一封。是前年十月的。他竟然保存着那么久远的信。
　　Dear Sei :
　　你才离开了一个星期不到我就迫不及待地给你写了这封信，好吧，我还是说实话吧，是你上了飞机之后我就开始写，推断起来，它送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工作了。
　　……
　　五月开车把我送回家，她说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我和你的恋情就是夏日海滩的副产品，时间一久就会烟消云散，可是没想到竟然维持了一年多。一方面挺伤心，但是又很高兴。
　　……
　　只有你才能理解我这样矛盾的心情吧。我想既然五月都这么想了，或许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不会跟别人提起，他们都不会了解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感情究竟有多么真实，就像……子弹穿过木板留下的圆圆的洞，它是真是存在的。
　　……
　　当我想到你，我总是禁不住微笑，每天入睡之前我都为你祈祷。顺便说一句，你送我的这个抱枕很软很香，有你的味道呢。
　　……
　　我爱你，我想你，不只有现在，还有永远，我梦想着你归来拥抱我的那一天。
　　爱你的提香
　　所谓的永远，也不过只有这样短短的三年而已。她说的爱，又维持了多久呢？诺言是不能相信的，他也曾经拿着信满含希冀地思考着自己退伍之后要从事怎样的工作，在什么样的地方买什么样的房子，然后怎样见她的家人，征求他们的同意让他们结婚，他甚至都想好了他们应该有几个孩子——可是这些好像成了讽刺，讽刺他赤司征十郎又多么天真，多么愚蠢。
　　大脑有些难以忍受这样沉重的问题，赤司按了按额头，把信放回信封，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他想，等到他真的扔完了信的那一天，或许就可以忘记了吧。
　　第二天一早，黑子捂着乱糟糟的脑袋去洗漱的时候，看到黄濑趴在洗手槽那里大吐特吐。
　　“黄濑君你没事吧？”他善意地拧了帕子给他，“既然喝了会吐，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
　　黄濑都快虚脱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啊，太兴奋了嘛，除了出任务就是训练，还是会无聊的啊，大家都玩儿得那么高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要不要我到绿间君那里去帮你要点儿药来？”黑子问。
　　黄濑摆摆手：“算了，小绿间要是知道会把我杀、哇——”话还没说完就接着扶着瓷台吐起来，黑子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背，心想还是去帮他要点药。
　　绿间表情严肃地看着桌上的东西，黑子见他认真的侧脸，想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绿间君，现在方便吗？”
　　看他的样子是被吓了一跳，绿间掩饰一样地把放在病历上的东西压到了下面，看清是黑子最后才放松：“原来是黑子你啊，有什么事。”
　　黑子奇怪地看着病历，似乎要把它戳穿：“绿间君，黄濑君酒喝多了结果吐了，我来帮他要点药。”
　　听完黑子的话，绿间眉毛一挑：“又这样啦？！居然还有脸来讨药！”
　　“是我自己要来的，黄濑君原本没同意。”
　　“哼，他还知道。”推了推眼镜，绿间站起来走到门边的柜子，打开门拿了一个小药瓶出来，又拿了一张纸片，倒了几枚药丸出来包好就递给黑子，“哇！你在看什么？！！”
　　黑子表情严肃地拿着被绿间藏起来的东西：“绿间君，这个是赤司君的东西吧？而且是提香小姐给赤司君的信……”
　　绿间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别乱想！是今天早上清洁工送到我这里来的。他说这是赤司扔在垃圾桶里的。”
　　黑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这样的表情在一贯不表露情绪的黑子身上解读出来就是“难以置信”。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也不信，可是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的赤司怎么会容许清洁工拿到它。”绿间闭上眼睛，“而且他没有理由撒谎。”
　　“……赤司君，到底出了什么事？”黑子低头看着手中的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