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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身后劲风袭来,我坐在操场上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以破竹之势凌空而来的篮球砸得脑子一蒙,眼前一片漆黑……
      “学姐?学姐……你还好吧?”清亮的男声小心翼翼的探寻。
      我搂着篮球,摇了摇脑袋,有些不稳的爬起:“还好!以后千万小心点。”
      男生接过我手中的篮球,脸红的像只熟虾。结结巴巴的说了句谢谢,一溜烟的跑走了。
      …………五分钟后……
      ……
      “学姐……学姐?”
      我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将篮球递了过去。
      还是刚刚的那只熟虾学弟……
      熟虾学弟颇为内疚的瞅着我,一叠声的说着对不起。我大气的摇了摇头:“你也不是故意的……”
      十分钟后……那只被施了魔法的篮球又再一次袭来。尽管我早一步做出反应,那只篮球还是夹着风声,呼呼的落在了我的脚面上。
      身后还是跟着熟虾……
      熟虾学弟极不好意思的挠头,冲我咧嘴笑。原本就红的滴血的面颊现在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被一并煮熟了。
      “学姐……”及细小的声音,“……都说事不过三,你看,我同一个篮球就砸了您三次……您,能留个号码吗?”熟虾抬头,定定的将我望着。
      我揉着太阳穴:“学弟以前有追过女孩子么?”
      熟虾学弟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最后迟缓的点了一下头。
      我悲天悯人状:“那她们还活着吗?”
      “唉?”熟虾学弟一副丈二和尚的表情。
      ……
      中间来了这么个插曲,我也没心思继续呆在操场上想找不着边际的心事了。收拾收拾给可爱的学弟留了电话号码,然后一本正经的嘱咐,下次千万不要在扔铁饼或者铅球的时候想着和别人搭讪。
      熟虾学弟点头,诺诺的应是。
      我心满意足的拂袖而去!
      不想那么早的回家,磨蹭了一会儿跑去将学校值班大门敲的震天响。
      大门打开,东方大爷探出脑袋对着我狠声戾气:“臭丫头!要拆房子呢这是?!”
      我吐吐舌头:“这不是怕您老听不见呢吗?”
      东方大爷座回桌边,手上拿着个pad:“十束那小子在这里等了你大半天,刚刚还出去找你了。”
      “那他现在人呢?还没回来?”
      我听到一声“over”,东方大爷恼羞成怒,pad“啪”的扔在了桌子上。
      “说是找你,结果拉着另一个小姑娘一起出门了。”
      我无比真诚的拉过东方大爷的手:“其实……我刚刚才下课……”
      东方大爷“嚯”的蹦起来炸毛了:“这么说十束那小子骗我了?”
      “是的!他下午逃课了。”
      反正撒谎不犯法……
      东方大爷咬牙切齿,说明儿个看见了他,非给抽筋沥血不可。
      我大乐,索性放下了背包,拿着pad陪着大爷玩起了象棋:“大爷!你家哈士奇呢?”
      我将炮偷偷的移到了兵后面,准备杀大爷的車。
      Pad太小了,大爷眼睛不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自己正划着的是卒不是马:“上次咬人了,学校不让带过来了。”
      “小花这么好一孩子,怎么忽然想不开跑去咬人呢?”我托着腮,不紧不慢的挪着小兵。
      大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炮,隔着马,一口啃了我的小兵。
      我大怒:“大爷你耍赖。你刚刚挪炮的时候明明自语说是車的。”
      “你在我卒隔壁放了只马还说是相来着,我都没和你计较相都过河了。”
      “大爷您太不厚道了,明明看得见还框着我玩。我愤怒了!”一把夺过pad,连按几下退出了游戏,“不玩了。”
      大爷看着已经返回主界面的pad,双眼血红,杀气腾腾:“王世初,你这棋品实在是太差了。”
      我贼笑,拉开门“哧溜”一下蹿出去,不防门外有人,又跑得急,没反应过来就跟来人撞了个满怀。
      十束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哎呦……受宠若惊呐!世初,你全身上下,唯一能达60分的习惯,就是这投怀送抱了。”
      我摸摸鼻子,还好还好,还好好的长在脸上。
      从十束的怀里挣了出来,回头冲东方大爷扯着嗓子吼:“大爷!十束来了十束来了。”
      大门“吱呀”打开,大爷双目充血,手里握着卷成桶装的报纸,我目测了一下,少说一周份的。
      “你们俩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见势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学校外奔,抽空回头,看见十束躲避不及,被大爷一报纸抽在了墙上。
      活该!!!
      按大爷的为人,逃课那是大事啊!
      瞧那架势,大爷旁征博引至少得进行为期三小时的思想教育。
      这是什么?这是爱!!!
      这是对我们这一群,根正苗红,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已经跨世纪的花骨朵的无私奉献和付出。
      这是让我们切身体会社会主义的光和热,是作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大好青年的必经之路。
      ……
      我趴在家里的沙发上,嘴都笑豁了。
      我妈受不了了,起身开门说出去跳广场舞去。
      我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挥手道:“记得带钥匙。”
      眼前有黑影掠过,我诧异的抬头,笑容僵住。反射性弹起,做最后的挣扎,准备退回房间根据地,保存最后实力。
      十束眼明手快,伸手将我拦腰勾住扔回沙发上,钳住我的双手,反扣在背后,怒气冲冲的坐在了我背上。
      我趴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对着门外哀嚎:“妈……妈!你怎么能引狼入室啊……”
      我妈的声音伴随着关门的声音一起自遥远的东方传来:“我刚打开门十束正好在门外,我走了。”
      我恸哭:“妈……”
      十束无限哀怨的叹了口气:“哎……世初!你说怎么办呢?”
      我眨巴着眼睛装乖:“大爷!十束大爷!我错鸟!我真滴错鸟!我反省,我改过,我自新。”
      十束将我双手扣在一起,腾出一只手捏住我的面皮:“你就仗着一张面善的脸,整天卖乖。”
      十束叹息似的侧身躺在了我背上,我被压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的老腰要断了…我要,要缺氧而死了……”
      “我又没有亲你,装什么缺氧?”十束的呼吸吹在脖子上,温热的,吹动着头发,有点痒痒的。
      我缴械投降:“我下次不敢了……”
      “又卖乖?你和东方大爷胡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这后果呀?我足足被训了三小时,还不能出声反驳。你知道大爷那话唠的性格,平时逮住一盆君子兰都能侃上半天。”
      我哭丧着脸:“那你说怎么办?”这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怎么办?”十束拉长了声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
      “先让我躺一会儿,等我气消了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气消?我怕我等不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了。”
      “我也不知道。看你什么时候说实话,我就什么时候气消。”
      我疑惑:“什,什么实话?”
      十束声音冰凉凉的:“你和宇文珏两个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等你一下午都没见人影。”
      “没!没打鬼主意!”
      十束阴测测的:“不说实话是吧?”
      我头摇的拨浪鼓似的:“真没!”
      “你再摇头我亲你了啊……”脖子上感觉到十束的鼻息,我吓到一缩脖子,整个人呈僵直状,绷紧了神经不敢动弹。
      十束轻笑一声,将后脑勺磕了一下我的,轻声道:“我下午找你的时候看见宇文珏了。”
      “然后呢?”
      “然后问你了呀?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么?”
      “我不知道。”
      “撒谎!”
      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扭头看向十束:“我有电话。”
      十束不应声,摸索着将我口袋中的手机捞了出来,接通放在了我耳边,毫无放开我的意思,我认命的叹息,电话那端传来清亮的男声:“学姐?”
      熟虾?
      我有些尴尬的再一次回头:能不能先一边去?
      十束挑眉:不能!!!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在十束的高强度压力下艰难的胡侃了几句,最后只能找借口说手机没电了……
      挂了电话,十束笑得无比甘甜,冲我挤眉弄眼道:“原来你还爱老牛吃嫩草呀?真是难为我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我干笑:“也就是近两年好这口的。”
      十束眯眼,凑近了几分:“近两年?”
      ……
      “近两年我们关系生疏了不少呀世初!”
      我嘿嘿笑,趁着十束精神放松,祭出祖传的狗刨功,连滚带爬的从魔掌中逃离了出去。站在门边对十束奸笑:“哪能啊!这关系不是好着呢吗?”说完也不看十束,侧身闪进了房间,将房门锁死,这才松一口气靠在门上听门外的动静。
      十束这人心机城府极深,别看平时跟小孩一样,真正的斗起来,我从来都是处于劣势,只有被打压的份。
      我敢肯定,他现在在门外守株待兔。
      哼!想引我出去,没门!
      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想着要不还是想睡觉吧!一觉睡起来,十束指定回家去了。
      打定主意,正准备换衣服,隐约听见手机铃声响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刚刚跑的急,手机留在客厅里面了,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是在十束手上……
      “哟……我当红军撤出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战略转移了呢!”十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哪能啊!”我盯着手机。
      “想知道谁打来的吗?”十束两手指夹着手机,冲我晃了晃。
      我点头如捣蒜。
      十束笑的越发阳光灿烂,拍拍身侧,示意我坐下。
      我后背冷汗淋淋,硬着头皮坐了过去,十束接通电话,左手拿着举在我耳边,右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把带进怀里。
      我怀疑我是不是都被欺负习惯了。
      电话那头是宇文珏有气无力的声音,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我要死了。”
      我用余光瞟瞟十束,他正似笑非笑的瞅着我,抬抬下巴,让我继续。
      那一副明显看好戏的神情……
      轻“咳”一声,我声如蚊呐:“能撑得住吗?要不我们明天见面详聊吧?”
      宇文珏声音干涩,他说:世初!我怕是不能回头了……
      我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十束,他正闭目靠在沙发上。
      我不太确定这么近的距离,不开外音十束是否会听见,于是对宇文珏安慰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怎么样的决定都没有关系!我……我明天去找你。”
      电话那端良久无声,最后宇文珏带着哭腔叫了一声世初,听的我鼻子也跟着一酸,却是忍不住驳斥:“还是个爷们吗?要死要活的,爱卿好歹两朝元老,怎的如此不堪一击。”
      宇文珏没出声……
      挂电话的时候,宇文珏说:那我明天等你。
      我恩了一声,没再说其他。
      稍微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十束的胳膊似乎没加什么力道。我大喜过望,不动声色的向外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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