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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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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束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多,金黄金黄的太阳光洒在大槐树上,树叶随着秋风在阳光下金光闪烁,树下的小鹿和十束两人也像是镀了一层金,亮的扎眼,却又美不胜收。
小鹿靠在十束的肩头,十束刚“恩”了一声,小鹿就醒了。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又不安的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吃带着一股子鞋子味道的烤辣椒,辣的眼泪哗哗的,含糊不清的告诉小鹿没事,十束跟妖精似的呢?小时候跟人打架,流了500cc的血,隔天还活蹦乱跳的往外跑。
说完我又痛哭流涕的接着吃。班长实在看不过眼了,过来递了张纸巾,又拿了矿泉水给我:“看的我都受罪,刚刚谁拿辣椒给你的?”
我哭的稀里哗啦,又是感动又是辣的。
谁拿的?好像是暮宸雪无意中递给我的,要不是他递的我绝对不会吃,打死不吃。
班长又觑着我看了会儿,转身的时候似乎喃喃了句:“嘴巴都肿了还这么好看。”
我本来想深究一下这句话,手上的东西就被人夺走了,十束一口吃掉剩下的一半辣椒,后知后觉的问我:“怎么这么辣?”
然后又对着我看了一会儿,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吃惊道:“不会吧世初?我就是晕过去一下下,你怎么哭成这样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以前也有过的呀!就是上次,上次,那个……什么时候来着,啊呀……不大记得了……吁~娘的,好辣啊……”然后是小鹿递水给他,这个是真的哭的梨花带雨的。
十束愣了一下,见小鹿的眼眶红红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急急的摆手道:“我没事。”
小鹿咬唇,眼泪大颗大颗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十束彻底慌了,求助的望向我,我冷哼,瞥过头起身拍拍屁股去找暮宸雪的身影。
“啊呀~你吃了吗?是不是一路追着我都没来得及吃?刚刚的烤辣椒不错,还有一股臭豆腐的味道,没吃过这个味的辣椒吧?就是有点辣,你等着啊,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十束风一般的从我身旁闪过,挑拣了几串烤串又风一般的折回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哎呀~这手油腻腻的,擦擦……”
我咬牙切齿,又不好发作,瞪了十束一眼,扭身懒得搭理他。
天色渐渐黑了,几个男生搭好了帐篷,找了片空草地生了堆篝火,一群人围坐着,光着脚挨着火炙烤着。气温开始下降了,10月初的天气,晚上有点凉凉的。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当你坐南边的时候,刮的是北风,然后,你坐北边的时候呢?起的好像又是南风。
来来回回的围着篝火换了几次位置,坐哪儿烟吹哪儿,呛得我直咳嗽,最后终于割须弃袍,丢盔弃甲,光荣败北。
蔫头耷脑的往篝火的外围走,昏暗中有只手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拉着我就地坐了下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暮宸雪,刚刚一直没有看到他,还以为是去帐篷里面睡觉了。
“这里没有风。”暮宸雪嘴角噙着笑意。
我老脸一热,沉着接口道:“看出来了……”说完直想抽自己。
班长也蹭了过来,坐我左边开口说:“刚刚大家商量说玩真心话大冒险。世初,你嘴巴好像还是肿的。”
我顺便吐了下舌头,咬字不清道:“错了,还有舌头。”
班长挺走心的替我不忿:“到底哪个王八蛋拿了串朝天椒给你?”
暮宸雪问:“宇文珏,你刚刚是不是拿了我的肉串?”
没错,大家都没有看错。拥有这么玛丽苏及狂拽酷炫于一身姓氏的,就是我们的班长,全名宇文珏。
宇文珏马上不出声了。
火堆上又添了几根大柴火,偶尔窜起的火星发出噼啪的声响。一群人难得默契的静默一阵后,在宇文珏的带领下开始了各怀心思的真心话大冒险。
“待会儿有好戏看了。”宇文珏拿胳膊肘捅我,“女生都说想知道你隔壁的暮宸雪喜欢谁。”
我勾勾手指,示意宇文珏挨近一点,压低声音:“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宇文珏十分鄙视我,鄙夷的往左挪过一点,表明立场,和我划清界限。
游戏很简单,不是什么成语接龙,也不是什么智力游戏,宇文珏想出来的,公布完以后沾沾自喜的问我:“怎么样?这个简单吧?“
那一脸的小人得志,我简直不忍直视,往右移了一步,转头眼不见为净。却没有计算好距离,移多了,挨着暮宸雪太近,扭头的时候鼻尖似乎擦过暮宸雪的脸颊,我呆了,暮宸雪也怔住了。
正在这时从宇文珏开始的游戏自左往右转,转到了暮宸雪这里,因为这个突发的意外,暮宸雪没有及时接上,成了第一轮第一个需要回答真心话的对象。
围着篝火的米娜桑一阵骚动,问题呼之欲出,可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最后还是宇文珏站出来问的,虽然没有直捣黄龙,不过大有欲擒故纵之势,更加的引人遐想,撩人心扉:“你喜欢的人在这里吗?”
四周一阵抽气,然后是可怕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等答案。确切的说,所有的女生都在屏气凝神等答案,我也在练屏气功。
暮宸雪很配合,认真的想了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又认真的回答道:“是!”
山里来了一群蛇啦!“嘶~嘶~”声不断。
气氛被炒热了,女生的积极性盛况空前。
第一轮宇文珏说的是 “琳琅”,规则是两个字是词,同时偏旁一致,第二轮是从暮宸雪开始的,他说了个“呼唤”,口旁。我接着说了个“围困”,绕过大半圈后,远远听见右手边的右手边的右手边,正处于烟雾弥漫中的十束发出了一串怪音“囝囝“,小鹿坐在他身边,轻声说:“你这个不行。”
十束不干了,横道:“谁说不行?这不也是词语呢吗?小时候我妈就是这么叫我的。”
宇文珏说:“不行,要词语,词语你懂不?好吧?就算你这个是词语,可是你这两个字重叠,不符合规矩,所以还是要真心话。”
十束撇嘴不说话。
四周响起一阵掌声,因为是小鹿指出的,所以问题也就由小鹿来问,踌躇了一番,小鹿揪着衣角,含含混混的问:“十束可以做我男友吗?”不得不说,小鹿虽然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胆小柔弱,可有时候这勇气,还真是常人所没有的,太霸气外露了。
十束明显不在状态:“咦~难道你不应该问,我什么时候第一次初吻?哭得最伤心的是哪一次?自己做过最丢人的事?难道不是这样的问题吗?”
一群人瞎起哄,嚷嚷着快把鹿倚收了吧。小鹿本名鹿倚。
十束撒泼:“你们耍赖,这个问题不算!重来重来!”下意识的看向了我这边,我笑嘻嘻:收就收了嘛,有人给你洗衣做饭,多好!
十束白我。
小鹿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了,当着这么多人表白,要是被拒绝了。依着小鹿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去跳洞口不远处的那个小溪,没死成也要寻死觅活个几天。
十束奄了,战战兢兢地问道:“我可以选大冒险吗?不是可以选大冒险吗?你们这群法西斯,强权主义,你们都没有让我选择。说好的明主呢?”
宇文珏回说:“人民素质低下不够资格享受共和体制!你就认了吧!人家多好一姑娘呐?咱们系的特等奖学金年年都是鹿倚拿,学习好,长得漂亮,还委屈你了?”
几个看不过眼的男生忙不迭的附和:“就是,矫情!”
十束无语了,小鹿又开始抽抽搭搭的掉泪了:“你们不要为难他了,我就是随口问下,玩笑呢?”小鹿抬起头笑了,一笑那眼泪像是短了线的珠子,看得人一阵心疼。
十束服软了,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正襟危坐着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可以先试着了解。”
同学摆手:“早这样答应不就完了吗?非要在这里三催四请的装矜持,都说了女追男隔层纱。”
小鹿破涕为笑,挨着十束坐下了,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亮亮的,黑黝黝的,光彩夺目。
十束又“唉~唉~”起来,“我就是说了解呢,了解知道不?不是正式呢?”
众人不理他,游戏继续……
我总觉得火堆似乎烧着烧着散了些,占地面积又大了些,导致我离火堆又近了些,烤得脸颊绷绷的,嘴唇干干的,分不清是喉头还是心头,熏的涩涩的,涨涨的,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