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爱情是朵双生花》离锦

4、菁华葬微雪

　　记忆中的这个城市，第一片微雪。毫无声息的落在我的眼眸里，融化成一滴泪。

　　一

　　巨大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而来，这个季节本应该是握一杯奶茶，香香的甜味温暖的季节，可是我还要面对这些素描，今天画的是什么，我没有心思去想，琉璃和晓橙已经转到隔壁班，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

　　突然想到那些天琉璃唱的那些歌，明明可以唱的很好的，却一直压着嗓子好似戏台上的名角，琉璃说，安雪慕，我唱到现在你怎么还没笑下。

　　然后我就笑了，和着琉璃唱起歌，很老的一首歌，叫《在水一方》，琉璃这次居然没有搞怪，可是唱着唱着琉璃突然小声哭起来，趴在我肩膀上，隔着棉袄，我可以感觉她不安的内心，她说，为什么要喜欢上圣瑾？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任凭她把鼻涕和眼泪，蹭在我新买的新红棉袄上。最后，琉璃突然笑起来，嗨，安雪慕，我装的像吧。

　　你个死孩子，你居然骗我？？我一边笑一边不满的跺脚，可是，琉璃突然抱住我，安雪慕，有你真好。

　　琉璃又或许是喜欢秋圣瑾的吧，她那么像小孩子任性，无常。任性是我对她的评价，而无常是圣瑾对她都评价。

　　圣瑾说，夏琉璃的世界就像精神病人的世界，乱七八糟，充满天马行空的想像，故作成熟。

　　故作成熟，嗯，还真是对呢。

　　琉璃那家伙明明就是小孩子，却总是装出很强大的样子。

　　可是，我知道，琉璃那么坚强，或者说伪装坚强，是为了保护她身边的人，她以她自己的方式，故作高傲的姿态去面对世界，倔强又软弱。可是，她背向世界的那一面总是那么脆弱，敏感，仿佛一栋草楼，风一吹就到了。

　　琉璃、琉璃，她的身上，那么倔强，高傲，注定与世隔离，漂泊流离。

　　二

　　时间倒退到几个月前。

　　当我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到女生宿舍时，我就意识到这是一群很懒惰的群体，一地的瓜子壳和果皮，我皱了皱眉，我选择了下铺，离地面很近。不至于半夜重重都摔下。

　　我赶到画室时，已经开始上课了。我搬了板凳到你后排，那么一回头就看到琉璃了，带着孤高的眼神，傲然于这个群体之中。她不漂亮，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她，她的脸庞里分明写着自信。以至于那一上午，我没画好一张素描静物。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琉璃孤高于这个群体，以至于后来去了她和晓橙的宿舍直感叹，这样干净的宿舍不多了啦。琉璃的宿舍铺着一层纸皮，看起来像地板，这样的感觉就像家，暗暖色的灯光，夹杂偏冷的目光，她的宿舍真的像我的卧室。

　　我们都是出来很久的，难免会念家。可琉璃，你的与众不同是否亦说明你的内心渴望一个人，一个可以给你家的温暖让你停止漂泊流离的人。

　　午间休息时，老早有老师看了琉璃的画，说实话，画的真的不好。果然，“你还是先留在基础组吧，累好基础，”老师这么对琉璃这么说，可我分明看见琉璃的眼睛里噙满了泪。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琉璃的孤高注定她的孤傲，也注定她的敏感和一触便会疼痛的神经。

　　老师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安雪慕，有进步哦。

　　嗯，我胡乱应了一声，转身向琉璃走去。

　　“嗨，安雪慕，你很有气质噢.”谁知琉璃竟先向我打招呼，这一秒，她已换做欢快的眼神，仿佛上一秒，悲伤的主角不是她。

　　“嗯，你叫什么名字？”

　　“夏琉璃”

　　最简短的对话，最平白的相见，可是却注定彼此成为知心的好友。

　　琉璃进步很快，她很聪明。

　　这是很久以后圣瑾对我说的话。

　　可是，安雪慕，你听过一句话吗？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太聪明，是女生中少有的聪明，便注定她的孤高，注定她的好胜，注定她的不屑尘物，最后败的一塌糊涂。

　　现在我回忆起这句话，忽然很想告诉圣瑾，琉璃她不聪明，至少在你身边。她掩饰自己的聪明，又处处耍小聪明，全是因为你，秋圣瑾。

　　她希望有那么一天，你可以付她一世宠爱让她结束半世流离。但终究现实不是童话，她不是公主，你亦不是王子。

　　琉璃孤高，她以她的方式介入你的世界温暖而细心。比如，在灯火渐稀的街上，她会傻傻的站在那里等你，这一片很危险，她却全然不知。她和晓橙就站在马路对面，张开手臂冲我挥舞着，安雪慕同学，你再不过，我就把炸年糕全吃了噢。

　　通常我会直接冲过去，拽住她，死孩子，你给我站住。哦，我的年糕。

　　那样纯真的对话，在那个夏夜格外的安心，以至于在每个夜间，口齿间回味着年糕的味道，甜甜的入眠。

　　死孩子，是我对琉璃的称呼，她太调皮了，太爱捉弄人了。可是，当她傻傻的站在你面前。吃吃的笑着，你忽然就恨不起来她。每次，她都会搂着我，来一句，安雪慕，你真好。高兴时还会直接在我脸上亲一口。

　　麻麻苏苏，不痛不痒。恰如，她的小性格，不痛不痒。

　　就是这样一个死孩子，以她不痛不痒的性格，一直在你身边，或许有一天，世界都抛弃你了，那么，那个叫夏琉璃的女生，一直还在。

　　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笑看这一场年华绝美的青春，她却一个主角的身份介入我的世界。我想去南京，我想考南艺，可是琉璃却想考去上海。于是，琉璃摸着自己的头发，抱着脑袋，问我，安雪慕怎么办？我是去陪晓橙呢，还是你呢？仿佛她的世界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别人而活。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放弃自己的梦想，到她的城市，为她而活。

　　若有一天，有一个人肯为守住你的世界，倾覆了她所有的世界，那这个人，请你一定要珍惜。不是每个人都有倾覆自己世界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会站在原地等你。有的人失去便失去了。

　　二

　　九月底，校长组织学生去宏村写生，我没有陪琉璃去，我想留在画室，安心的画画。琉璃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临行那天，我笑着问她，是去度蜜月吧？

　　那个时候她正在追苏启洛，我在想，如果她的生命不曾遇到一个叫“秋圣瑾”的男生，她会不会一直快乐下去？会不会，此后，只是心系苏启洛，不再心痛。

　　可是，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悲伤也随之写入命运，江南小城，惊鸿一瞥，注定一生流离，躲不过千世万世你忧伤的眼眸。

　　这是，琉璃在她的故事写下的第一句话。

　　她和秋圣瑾，注定，相逢，相知，相离。

　　原本完整的行程，却因为一个人，一座城，一生的牵挂而破碎。

　　半夜，晓橙传来简讯，琉璃已经喝了不少，我无法赶到身边，一遍一遍打着琉璃电话，最后接听了，不是琉璃，是一片嘈杂声和琉璃的哭声。

　　晓橙说苏启洛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琉璃，在KTV里，琉璃大声的说着，苏启洛，我喜欢你。大家都很尴尬，最后把琉璃架回酒店。

　　说真的，我当时真的希望琉璃可以就此死心，我们的琉璃怎么可以败在感情上。

　　后来，我才明白，这段感情的终点不是琉璃幸福的起点，命运一步步把我，琉璃，圣瑾推在一起。

　　琉璃回来后憔悴不少，关于宏村的事只字不提。这段回忆葬了也好，琉璃直接把位子搬到我旁边，琉璃开始沉默。

　　十月份开始有份秋意。

　　省艺考即将来临，大家都莫名的紧张。我一个人搬了张凳子到楼梯口，一张一张的练着速写。

　　“有进步哦”少年纯真无邪的眼睛，静静映入眼睛，流淌的分外是快乐，一如初见琉璃，快乐。

　　“嗯、、、”我支支吾吾应了句，下一秒，夺慌而逃。

　　应该说，比起琉璃，我更早认识了秋圣瑾，那一年，十八岁的心事，写满了整棵樱花树和樱花树下少年纯真的眼神，彼时，秋圣瑾十八岁，我高一，秋圣瑾高二。我高二，他高三。他是那座城，困住我这只飞鸟，宁愿，同他停留在这里。

　　千方百计打听到他的消息，得知他复读的消息，我几乎毫不犹豫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赶到这个画室。

　　只是，很多故事，上演的，只是单纯的相思。

　　再见面，圣瑾正给琉璃改画，琉璃最近心思不在画面上，颜色画的一塌糊涂。

　　“嗨，安雪慕”圣瑾冲我打招呼。

　　“死孩子”我过去轻轻拍了下琉璃的肩膀。“好好画”

　　我取走速写板，打算先回宿舍，回过头，突然发现，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俩。

　　多年以后，我方才明白，那些个夜晚，只有圣瑾在陪琉璃，琉璃那么孤高，第一次如此温顺，放下孤高，如此安心呆在一个人身边，付出多大的耐心。

　　可是，心微微的痛。

　　灯火通明的街的那头，我看不到那个手舞足蹈的少女，炸年糕的阿姨的酱也调不出那份快乐。

　　三个人的世界，注定有人温暖，有人寂寞。

　　三

　　这些天的天气一直不好，琉璃一向身体不好。果然，第一个感冒。

　　琉璃挂着鼻涕，眼睛呛的一直流眼泪。她靠在我身上，不停的打喷嚏。这样的琉璃脆弱的像婴儿。

　　秋圣瑾一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琉璃。

　　“嗨，孩子”秋圣瑾夹着色彩书走到琉璃面前。

　　“嗯”琉璃软软的回答。

　　“今天不画画了？”秋圣瑾噙着笑意问。

　　突然发现，圣瑾眼里闪着不同寻常的光芒，似乎有点疼惜。

　　“那我画给你看吧，”秋圣瑾收起书，直接走到琉璃身边，“孩子，你很懒嘛。”圣瑾轻轻将琉璃散了一地的东西收拾好，才开始画画。

　　安静的琉璃第一次以一个脆弱的姿态倒在我怀里，以一个不带任何伪装任何高傲的姿态倒在我怀里。

　　而一向同样孤高的秋圣瑾，竟没有丢笔而去。安静的画完了一张画。最后，将琉璃拍醒，讲了要领。

　　如果有那么一天，琉璃放下所有的伪装，可以活的很开心的，很久以后，圣瑾才对我这么说。

　　琉璃买了回家的车票，用她的话是，姐妹们，我想家了，撤。

　　我亦回家，高考报名在即。

　　我又回到学校，看着樱花树，光秃秃的树干像极了我的心，空荡无依。

　　想到那个少年在我的心上扫过的无痕的印记，想到这，我竟义无反顾的漂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只是为你。

　　琉璃回来的很早。玻璃开始出现雾气，冬天快来了。

　　“秋圣瑾，你给我快点回来，听到了没？”琉璃一接到秋圣瑾的电话就大声嚷嚷起来，好在画室根本没人。琉璃合上电话的那一瞬间，心突然痛了一下。

　　五花八门的大头贴挂件上，我清楚的看到她的手机挂着她和秋圣瑾的大头贴。两个人看起来那么般配。

　　嗯，很好啊，安雪慕不是吗琉璃没有和苏启洛那个混蛋在一起，很好啊，安雪慕，很好啊、、很好啊、、、

　　我冲到厕所，泪再也忍不住，我不停的用水洗眼睛，洗到眼睛都痛了。

　　“雪慕，你怎么了？”琉璃问我。我支支吾吾的说，是风吹的。琉璃忽然凑到我面前，安雪慕，你不可以不开心。安雪慕不开心夏琉璃也不开心了。

　　像小孩子的乞求，我忍不住笑了下“死孩子，人家没哭啦，你不要乱想啦.”

　　琉璃也笑了，突然觉得，那个时候，她的笑好像秋圣瑾的眼睛，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琉璃她只是单纯的想让我快乐。

　　下午的时候，琉璃的感冒又加重了。以至于当秋圣瑾走到她面前，她只是扯扯秋圣瑾的衣服，一边揉着眼睛，要秋圣瑾画给她看。

　　秋圣瑾看着琉璃“孩子，你要自己画啊。”

　　“可是、、、、”琉璃还没说完话，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感冒这么想我，怎么办？”

　　秋圣瑾笑了，琉璃像个小孩子，很难让人拒绝。

　　“可以。”秋圣瑾坐到琉璃身边，突然脱掉自己的外套，递到琉璃面前，“孩子，穿上。”

　　琉璃乖乖的穿上，周围一阵唏嘘，“秋圣瑾，你很体贴嘛。”可圣瑾竟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很认真的讲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难过。

　　“孩子，过来，把剩下的画画完。”秋圣瑾把画笔递给琉璃。

　　“不要”很果断的拒绝，琉璃又往我怀里凑凑。

　　“过来，给我看这画看五分钟。”

　　“这个、、可以。”琉璃想了很久，才冒出这句。

　　然后，秋圣瑾就走了。秋圣瑾穿着的棕色毛线看起来好单薄，他瘦削的背影，我看着就好心疼。

　　转身的那瞬间，我想我又跟他远了。

　　五分钟后，琉璃软软的骂，“该死的秋圣瑾，丢我一个人，我讨厌你，该死的秋圣瑾，画个圈圈诅咒你~！”

　　“孩子，你骂什么呢？”秋圣瑾端着一杯水，拿着药好笑的看着夏琉璃“这就是你画的？”

　　呃、、、画面上一大堆圆圈，什么颜色都有。

　　“有创意！”秋圣瑾笑了笑“要不把毕加索叫过来到你这再学两年，这抽象的也太、、、”

　　“呃、、、我、、”琉璃一时语塞。

　　“好了，吃药了。”秋圣瑾把药递给琉璃，周围又是一阵唏嘘。

　　琉璃眼里满是欣喜，如此疼爱，哪个女孩子不心动？？

　　多年多年的以后，我方才明白，仅限好感的爱情不会长久，星星最终亦会陨落。

　　四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是幸福的，可是，面对秋圣瑾和琉璃，我永远无法选择。

　　那个午后，阳光直直的从巨大的落地扇上射进来。我趴在桌子上享受阳光，琉璃趴在我身上享受阳光。

　　而琉璃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巧不巧，我就看到秋圣瑾，站在更高一层楼上一脸的生气的琉璃。

　　我看着秋圣瑾，突然笑了，笑容那么假，那么刺痛。

　　秋圣瑾，你爱琉璃吗？秋圣瑾，你爱安雪慕吗？

　　秋圣瑾，你在乎的究竟是谁？

　　也许，琉璃真的很喜欢秋圣瑾。可是，这段时间他们看起来又那么怪。直到那天琉璃冲秋圣瑾大声吼道，“我跟苏启洛在一起，你就开心了。是不是？好，我就去跟他在一起”

　　然后琉璃就冲出教室。

　　我亦追上去，直到看到，苏启洛搂着琉璃，而我想我身后的秋圣瑾亦同样看到。

　　我不知道当时秋圣瑾当时是什么感觉，只是他转身走了。

　　秋圣瑾，当你推开我的那一瞬间，便注定我跟你再也无法回到过去。这是琉璃在空间里说的一句话。

　　可是，琉璃你爱的明明是秋圣瑾，为什么要离开他？

　　秋圣瑾和琉璃却依旧回到以前，只是，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琉璃纯真的模样，那只是好感，弹指湮灭。”后来，秋圣瑾吹着冷风对我说。

　　好感？亦或秋圣瑾，琉璃对你好感？

　　可命运最后，终将我们推向了不同的道路。

　　秋圣瑾，你不懂，琉璃需要的只是一个肩膀，像我一样，需要的只是一份安心。

　　五

　　记得彼年，樱花树下，少年无邪的笑成就一生的追逐。

　　记得彼年，江南小城。少年惊鸿一瞥成就一生的眷恋。

　　秋圣瑾，你有没有留意过一个叫安雪慕的女生。

　　秋圣瑾，你又没有留意过一个叫夏琉璃的女生。

　　最后的最后，琉璃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离开了这座城市，后来，听说，琉璃和苏启洛分手了。

　　记得琉璃走的那天，天空开始飘雪。

　　指尖上无端降落一片飞雪。

　　琉璃的眼眸中融化了一片微雪。琉璃说，安雪慕，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你喜欢秋圣瑾，也很早很早就喜欢秋圣瑾。可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那些个温暖，也只是为了留在你身边。

　　是的，秋圣瑾喜欢你，而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我真的不会呢离开。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吵架吗？因为我表白了。我问秋圣瑾，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给我温暖/？他说，琉璃，你错了，我给你的温暖只是转嫁的宠爱。秋圣瑾说，他喜欢那个沉默不言的安雪慕。他喜欢那个在樱花树下偷偷凝望他的安雪慕。他喜欢那个为了他毫无反顾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的安雪慕。他对安雪慕的宠爱无处表达，而恰巧夏琉璃你出现了。

　　秋圣瑾说，夏琉璃，初遇时你的眼神像极了安雪慕，纯真无杂念。对你的温暖也不是假的。可是，夏琉璃，樱花树下的凝望已决定了一生的执念，如何再去爱？

　　琉璃说到这里，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安雪慕，你是我最用心的朋友，我很爱你。

　　然后，琉璃决绝的离开。那个背影成了我一生最孤单的画面。

　　我的手中的奶茶彻底的凉透。我知道，有些人，莫名的就错过了。我又何尝不是自私的。

　　有些画面，其实是我故意留给圣瑾看到的。我知道，我出现的地方，圣瑾一定会来。我故意的让他看到琉璃和苏启洛一起的画面。故意把琉璃很久以前，没有认识圣瑾的时候写给苏启洛的诗句拿给圣瑾看。让圣瑾以为琉璃爱的始终是苏启洛。其实，只有我懂，江南小城的惊鸿一瞥什么都变了。琉璃爱的终是秋圣瑾。

　　回到画室，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张照片飘然而落。正面是晓橙与琉璃笑颜如花的画面，背景却是漫天烟火。反面写着一句话，敢爱就追吧。

　　我的泪倾盆大雨。琉璃，直到最后，你还是想着我。那样隽秀的字只有你能写的出。

　　六

　　当我也收拾完行李的时候，秋圣瑾却传来简讯。天台的风不断吹动我们的头发，刺骨的寒意传来。

　　不等秋圣瑾开口，我说，秋圣瑾，我要走了。

　　秋圣瑾许久没说话，忽然递过一杯奶茶，很久以前，我记得你喜欢喝奶茶，好巧，琉璃也喜欢。你跟琉璃真的好像，她的孤高因为想保护你，那么你的孤高呢安雪慕，你的孤高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离开。秋圣瑾，我猜你不懂。你也爱琉璃，也爱我。我们的孤高是为了保护彼此，还有共同守护你。

　　我最终还是没有和秋圣瑾在一起。不是因为不爱，因为琉璃那句话，安雪慕，有你真好。

　　琉璃你那么珍惜我们的友谊，我又怎么会不感动？

　　我考了桂林，因为我记得，有一个女生说过，她喜欢风景秀美的地方。

　　如今，我身在这个城市的南端，秋圣瑾身在这个城市的北端，一南一北，永不相见。

　　只是，灯火渐稀的街头，我还是会想起那个人，那个笑容单纯的女子。

　　耳边依稀会响起。

　　“嗯，你叫什么名字？”

　　“夏琉璃”

　　我的掌心忽然落下这城市的第一片微雪，融化成水滴。

　　菁华葬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