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爱情是朵双生花》离锦

2、木槿花的爱情

　　一
　　关于爱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姿态。其实，江小锦想要的不过是彼此平等。可能安小杰到最后还是没能明白，爱情里不平等的那个人到底是江小锦还是安小杰。
　　江小锦收拾旧物的时候发现，认识安小杰不多不少五年。相知一年分开四年。江小锦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关于这四年就像是一个谜，安小杰去了哪里，做了哪些事情，遇见过什么人，江小锦一无所知。其实就算知道，大概也不能怎么样吧。脱离轨道的星星无法回到原来的轨迹，再熟悉的人也会变成陌路。恩，大概就是这样。
　　暑假的时候江小锦做了美术老师，每天在家和画室之间奔波，只带四个学生。工资不高，可是江小锦安之如饴，大概第一次为人老师所以分外认真。四个学生的天资都不算高，江小锦费了好一番力气总算把他们带的有一番水平。江小锦每天带着他们画到晚上十点多，白天里一大早又开始画画，格外辛苦。小镇上鲜少有年轻的美术老师，加上江小锦的画室又在路边，所以不管白天黑夜都有人来观看。其实江小锦也就21岁，刚刚大三，只比他们大上三四岁，脸皮也就薄些，一来二去看的人多了，江小锦干脆把卷帘门拉下来，把自己和学生关在里面，清净是清净了，但是夏天的温度实在太高，江小锦也不得不隔段时间就拉开卷帘门。安小杰就这么出现了，在江小锦拉开卷帘门的那一瞬间。江小锦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还在。一定是中暑了，江小锦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可是人还在。江小锦可以明确的相信，他真的回来了。想也没想，咣一声又把卷帘门拉下来。安小杰就站在门外，语气温柔的说，小锦，我回来了。江小锦忽然就傻了，还是四个学生精明，上去就把卷帘门拉开，把人请了进来。安小杰摸摸江小锦的头发，小锦，我回来了。江小锦的心里像是撕开了一道伤口，不住洪水的不断的涌出，瞬间淹没了江小锦整个脑海。
　　晚上的时候，学生的家长来看看学生，言语里提到补课一说。江小锦是个明白人，接过话茬便说，最近天气太热，是该放了。江小锦虽然是个懵懂的姑娘，但是做事有几分像她的父亲，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把东西收拾好，交了房租钥匙。四个学生其实比她小不了几岁，私底下也是叫她姐姐，心下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便窜着江小锦去吃饭。平日里被江小锦管管的死死的，这下总算是放开了，有知道江小锦底细的，便撮合着要把江小锦喝倒。江小锦什么都好，就是有几分贪杯。毕竟也大不了他们几岁，孩子心性也上来了，便随着他们去了。等坐上桌，江小锦是肠子也悔青了。安小杰同学稳稳当当坐到江小锦旁边，接过酒杯救敬了江小锦一杯。江小锦头发嗡一下炸开了。要知道安小杰酒场上是千杯不醉，她江小锦再是女中豪杰，也抵不过半个安小杰。江小锦突然觉得自己是羊入虎口了，偏偏江小锦是个爱面子的人，现下自己的学生都在也卖不得乖，只得一杯接一杯的喝。一个小时过去后，江小锦果然喝多了。踉踉跄跄的走出门去，安小杰乖乖的走在江小锦的身后，顺从的像个小媳妇。
　　醉意朦胧的江小锦越看安小杰越像自己的媳妇，尤其是风把安小杰的刘海吹开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一个美人，江小锦的贼手不知怎么的就色胆包天的扒开了安小杰的刘海，吻上了安小杰的额头。四个学生惊呆了看着自己的老师，安小杰淡淡的笑着，你们再不走，你们老师就该对你们下手了。一句话唬的他们瞬间作鸟兽散。等到江小锦有些清醒的时候，漆黑的角落里只有她和安小杰。
　　“你回来了？”江小锦先打破沉静。
　　“恩。”风把安小杰的刘海吹开了。江小锦隐约记得一些事，瞬间红了脸。
　　“那个，我、、、”
　　“小锦，我回来找过你的，可是，你不在。”
　　“恩。”
　　江小锦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找不到了。
　　半夜的时候，江小锦被渴醒了。大量的酒精压的脑袋昏昏沉沉，有着轻微夜盲症的江小锦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因为看不清方向半天没摸到开关，索性没有开灯就摸索了过去。脑袋昏昏沉沉的江小锦突然想到还是好久以前，安小杰牵过她的手。那个时候，学校的电压总是不稳，好好地就断了电。江小锦有轻微的夜盲症，一停电就会磕磕碰碰找不到方向。偏偏江小锦收拾东西最慢，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班级的。有一次，江小锦还没来得及锁门，电就断了。到底还是个孩子，江小锦看不清东西就急的哭了。正好碰到回来拿东西的安小杰，安小杰还是头一次看见江小锦哭，有些瞠目结舌。赶紧把江小锦拉起来一顿哄，问明了原因后，安小杰牵起她的手，温柔的哄道，小锦，我牵你走吧，以后夜里，我就是你的眼睛。
　　江小锦的心微微扎了一下，往事不可追。江小锦跌跌撞撞的又爬回床上。人最难过的莫过是想流泪却流不出泪。江小锦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所以她再也哭不出来了，哪怕，此刻心痛如绞。安小杰离开的场景一遍一遍的在江小锦的脑袋里回播。
　　“小锦，对不起，宋烟不能没有我。她不像你那么坚强，没有我你还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宋烟没有我她活不下去啊。”
　　就这么几句话，安小杰，你带着宋烟离开了。不声不响消失四年。你没有问过我，江小锦，你过不过得下去？安小杰，宋烟她没有你过不下去，那是她爱你，难道我江小锦就不爱你吗？
　　江小锦摸摸腕口淡淡的疤痕，等闲变却故人心，你不仁，我不义。
　　二
　　晌午过后，安小杰邀江小锦去打牌。江小锦看着信息笑笑，对着镜子把头发拨的有些凌乱，横带出一丝妩媚。其实，细细的看江小锦的眼睛微微的上翘，带着几分妩媚,隐隐的有些勾人。江小锦把眼镜架到鼻梁上，遮住眼角，低头时还是可以看到微微上翘的眼角。到安小杰家里的时候，安小杰刚刚吃完饭，懒懒的趴在饭桌旁。江小锦顺手的收拾了桌子。看的安小杰的弟弟一愣一愣的。“哥，你哪找的媳妇，这么善解人意？”。安小杰有些得意，看着江小锦的目光越发柔和，“可惜不是我的媳妇。”
　　江小锦笑笑“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呢？”
　　安小杰的目光闪了闪。江小锦的手气一直好得不行，连赢好几把。虽然说江小锦的手气好，但是还得亏安小杰的妹妹在旁边放水，泄了安小杰的牌。江小锦心情大好之余拿出一个手链系到安小杰的妹妹手上，手链是上好的陶瓷，颜色嫩嫩的十分讨喜。
　　隔天，安小杰又邀江小锦打牌。江小锦依旧很没骨气的跑过去，替安小杰收拾了桌子。安小杰越发觉得江小锦顺眼，打完牌后更是主动的送江小锦回家。
　　江小锦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石头，把手背在后面，又因为天气的炎热江小锦把嘴嘟的老高，落在安小杰的眼里就显得十分调皮。安小杰比江小锦整整高了10厘米，居高看着江小锦的时候，隐隐的就可以看到江小锦的眼睛，像是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江小锦轻轻的挑下眼角，晚风拂过她的发丝，显得分外妖娆，安小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拿掉江小锦的眼镜，轻轻的吻了江小锦的眼睛，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江小锦反应突然好快，夺过安小杰手中的眼镜，摇摇手指，淡淡的笑着说“哥，你不乖哦。”眼角上翘的厉害，平生出一股媚态。
　　安小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随着江小锦的笑陷下去，满世界里就剩下江小锦淡淡的笑和眼角的弧度。
　　晚上的小镇难得的清凉，江小锦拽着安小杰的手，满世界的暴走。
　　“小锦，你怎么了。”安小杰温柔的看着江小锦。
　　“出汗啊，整天呆在空调房里，我都快热伤风了，你看，鼻涕都出来了。”江小锦一副拽不回头的气势走在前头。路灯连着却隔着好长的距离。
　　“那我们坐下休息下好不好，小锦，我好累啊。”安小杰当真有些累，连着两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江小锦看了眼安小杰，目光清澈，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小镇有条长长的青石路，江小锦走的就是这条路。有情侣走过，看着两人低低的笑了。江小锦咻的一下就抽回自己的手。
　　安小杰也不恼，只是看着江小锦的目光越发温柔。江小锦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周围漆黑一片，江小锦的眼睛里一片漆黑，却又不敢回头，只能摸着黑走在前头。没有了光线感，江小锦什么都看不见，路上的石头绊了她一下，瞬间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都4年过去了，夜盲症还没好吗？”安小杰扶起江小锦，问道。见江小锦不做声大概也明白江小锦的倔强。“走吧，我是你黑暗里的眼睛。”安小杰牵过江小锦的手，护在江小锦前头。黑暗里江小锦虽然看不清安小杰的表情但是却知道安小杰是真的用心了。好像很久以前，那么认真。
　　想到很久以前，江小锦的心就像针扎的一样。安小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江小锦吻住了，少女的唇带着独有的芳香倾入他的五脏六腑，就像上好的葡萄酒散发醉人的芳香，安小杰有些醉在这个吻里，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去捧江小锦的脑袋，却摸到了一脸的泪水。
　　“安小杰，为什么啊，我明明眼泪都流尽了，我明明就发誓不再爱你了，为什么我还会流泪啊。”江小锦带着软软糯糯的哭声，一下子就把安小杰的心抓紧了。安小杰有些不明白当初离开这个倔强的女孩到底是不是错了。可是眼下，安小杰明白，这个少女需要他，安小杰捧起江小锦的脸，心里划过无数种可能，可是他坚定的问，“江小锦，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我来还你这个承诺好不好。”
　　江小锦的眼泪又涌下来，她用力的抱住安小杰。“不要再丢下我了。”
　　安小杰摸摸江小锦的头，用力的反搂住江小锦。“江小锦，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哪怕，这次全世界都反对。
　　三
　　宋烟出现的时候，江小锦正在和安小杰吃饭。江小锦没记错的话那天是七夕。宋烟二话没说甩给江小锦一个巴掌，力道刚好，江小锦的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江小锦摸摸脸蛋，真是讽刺，四年前的七夕，江小锦甩给宋烟一个巴掌，四年后的七夕宋烟甩给她一个巴掌。四年前，宋烟是爱情的第三者。四年后，江小锦是爱情的第三者。果真是因果循环。
　　江小锦捂住脸站起来，“宋烟，四年前，你抢走了我的爱情，你有没有想过，那根本不是你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欠你的都还清了，你欠我的是不是也要还清？”
　　宋烟有些懵了，眼前的女孩跟四年前变化太大，如果不是别人告诉自己，她根本不能把四年前那个软弱的江小锦联想到现在这个女孩身上。可是那又怎么样，四年前可以把安小杰从她身边抢过来，四年后依然可以。
　　“安小杰，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宋烟的目光越过江小锦，看向安小杰。安小杰不看宋烟，把江小锦拽到身后，轻轻的摸着江小锦的脸，也不看宋烟只是低低的问道“疼吗？”
　　江小锦笑道“这是我欠她的，不疼。”安小杰拉着江小锦就往外面走去，走到宋烟身边的时候，小声对宋烟说，“我们不是说好的，我爱她，你知道的，宋烟。”
　　江小锦看着宋烟哭泣的摸样，突然没有了报复的快感，她仿佛越过时光看见四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在这样的环境里，泪如雨下。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江小锦手上淡淡的疤痕像是一道刺，再次扎进她的心里。宋烟，这是你欠我的。
　　夜晚的星星格外的耀眼，江小锦看着天上的星星，自然地就想到了安小杰，“不后悔？她哭得很厉害呀，不去哄哄？”
　　安小杰把江小锦掰过身来，揣在怀里。“不后悔，我后悔的是四年前伤了你。”江小锦的身子一怔，突然泪如雨下。
　　“告诉我，这四年你去了哪里？”
　　“去了一个县城，找了一个学校。小锦，我用了四年时光才追上你。”
　　江小锦定定的看着安小杰，聪明的江小锦第一次没听明白安小杰的话。
　　“小锦，你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一直。”事实上，安小杰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四年。开始的时候，安小杰总是会梦到江小锦哭泣的质问他为什么离开她。安小杰没梦到一次就会心痛一次，以至于彻夜不能眠。安小杰把江小锦搂得更紧了，好在现在，你在。
　　宋烟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孩子，既然她决定了安小杰是她的男朋友那就一定要是，哪怕要付出许多也是可以的。宋烟感谢这四年她一直陪在安小杰的身边，所以当一年一次的班级大聚会，江小锦不能去，她宋烟就可以去。这四年宋烟一直陪在安小杰身边，知情的同学都笑到，换做别人，石头都捂开了花，可见，安小杰比石头还硬。宋烟听到这句话时，心微微痛了一下，是啊，四年，是石头怕是也开花了，安小杰你可是一个大活人啊。这样想着，宋烟也端出一副不怕死的态度，也不管是谁敬的酒一杯接一杯，很快就上了头。她有些踉踉跄跄的跑到安小杰面前。
　　“安小杰，干杯，祝贺我逝去的爱情！”
　　安小杰有些明白宋烟的伤心，接过酒杯，喝个满杯。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宋烟，宋烟的酒性也上来了，扑到安小杰怀里，低低的哭起来。有和宋烟交好的，上去要拉宋烟，宋烟只是偏着头还是哭。
　　安小杰把宋烟抱到自己腿上，“不是说好了，我回来找到小锦我们就散开。”宋烟有些瘦，搁的安小杰有些心疼。宋烟抬着泪眼看着眼前的人，无数次自己喝醉酒他都是这样的抱着自己，温柔的很醉人。宋烟从安小杰的腿上跳下来，有些决绝的说，“那就结束吧。”
　　安小杰从身后抱住宋烟，“乖，别去找小锦了。我爱她，从前是，现在也是。”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宋烟有些明白了，安小杰今天对她的好不过是要她不再去找江小锦的麻烦，他安小杰舍不得江小锦受一点伤。想到这里，宋烟笑了。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连温存都是看在江小锦的面子上才肯给她的。真是可笑。
　　四
　　江小锦最近有些闲得发慌，大概是前段时间手气太好，这段时间欢乐豆是不停的输，赠送的欢乐豆还没过20分钟就输的精光。江小锦没办法，厚着脸皮找安小杰要来□□号。无奈手气实在欠佳，瞬间输的干干净净。正准备把安小杰的□□退了，安小杰的群里就传来一组图片。都是安小杰聚会那天的图片。往下浏览的时候，江小锦一眼就看到安小杰把宋烟抱在腿上的照片。
　　二十秒后，安小杰接到了江小锦的电话。
　　“安小杰，你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江小锦的嗓门有点大，瞬间把在睡梦中的安小杰吓醒了。一分钟后打开□□就明白了江小锦的咆哮。
　　“她喝醉了，那是我和她最后的谈判。”安小杰认真的说。话都说到这份上，江小锦不原谅似乎也说不过去，毕竟她也算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可是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江小锦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个离开四年的人回来了，回来自己的身边。这四年里谁在他身边。忽然间心里像揪了一个莫大的窟窿，汩汩的流着鲜血。
　　晚间的时候安小杰陪着江小锦沿着路边散步，盛夏的天气闷闷燥燥，有一搭没一搭的蝉声响在耳边。江小锦踢着路边的石子越发烦躁。天边还有一些云彩恋恋的挂在天际，竟有些风雨欲来的气势。安小杰先是安慰着江小锦，突然间起身走向另一个女生，留下江小锦错愕的站在原地。闷燥的天气让江小锦的背上出了一层汗，黏黏的很不舒服。因为不知道女生是谁，江小锦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周遭的蝉鸣忽然大了声音，一圈一圈的回荡在耳边。这周围的人声，车轮声，行人路过街边落下的矿泉水瓶声都清晰的放大在耳边。是谁，偷了你的年华，让我们不能如恋人般亲密？
　　“你就是江小锦？”女生突然而至，声音温柔。“你好，我是朵朵。真是羡慕你啊，全校女生都爱慕着的安小杰你就这样把到手了。有手段。”声音大方，让人挑不出刺。可是谁都不知道江小锦因为夜盲症声音的听觉要比常人好太多，即使隔了那么远，她也听见，朵朵说，如果是宋烟也就算了，可是这么个姑娘你倒是对得起我放弃你成全宋烟。
　　安小杰提议去肯德基坐坐，和朵朵一年没见，倒是有些想念朵朵。朵朵的身边跟了一个男生，一直不肯说话，只是由朵朵牵着走。很显然呆若木鸡的不止那个男生还有江小锦。朵朵从头到尾和安小杰好的好像是一个人，最后他们提议去看看那个对他们好的不行的高中老师。安小杰从头至尾未看江小锦一眼。借口回家的江小锦和借口回家的男生在门口撞到一起。“你真的有那么不济？”男生小心翼翼的问道。江小锦愣住了，然后想到朵朵在桌子上不停说自己要去考哪个证，出来前途如何光明。语意里大概是说，只有她那样的女子才适合安小杰，才可以成就安小杰的事业。“亏得你当时从哪个三流学校出来，不然现在学美术也不见得有什么出路。”朵朵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江小锦看了看那个男生笑着说“我确实如此不济。”男生有些失望的离去。走的时候头还不停地摇摆，大概是说，当真是如此不济。
　　五
　　安小杰最近都没有看到江小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没有见到她也不想去找她，两个人一直没有明确关系，好像是默契一般。那天后来，朵朵和自己的老师都劝自己和宋烟在一起，在所有人眼里，宋烟是完美无瑕的，只有她才可以与他并肩。老师说，江小锦那样三流学校里出来的女孩子有什么好，我倒是记得她有一个孪生姐姐叫江晓艾，是我们学校拔尖的才女是吧？那样的女孩子才配的上你。可惜啊，下落不明。你喜欢的是她吧。我记得初中的时候她比你还大一届倒是经常与你在一起。
　　安小杰有多久没听到江晓艾这个名字了。当时初三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叫江晓艾的学姐，愿意帮他功课，愿意相信他，总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她是这个学校的骄傲可是偏偏愿意和他在一起。他那个时候不过就是个混混闲来无事就找人打上一架，也总是被打，她却愿意与他一起，挨打，替他处理伤口。这样一个女孩子实在让人拒绝不了。可是她却消失了，升学考试的前一天消失了，哪里都不见了。安小杰找了她一夜都没有找到，整个县城都没有。原本应该和她在一起的他在升学考试里名落孙山，跌进这个三流高中。原本对人生无望的他在学校里混了半年，直到江小锦的出现，她有一张与江晓艾一模一样的面孔，可是性格完全不同。可是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于是爱她宠她，愿意去接近她都是因为那张一样的脸孔。宋烟再好，好不过的人始终是江晓艾。朵朵最后嗤嗤的笑了，原来，宋烟输的人从来不是江小锦，而是一个下落不明的人。江小锦那样的女人大概以为你爱的是她，真是一个愚蠢的笑话。
　　谁都不知道那天在窗户下满脸泪痕的江小锦怎么在天黑以后挪回家的。他们都知道江小锦是个三流学校的学生，从来不知道江小锦的小姨家就在隔壁，不然老师怎么会知道江小锦是孪生妹妹。有的时候，真相就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安小杰谁都不爱，最爱自己的姐姐江晓艾。所有的执着，宠爱在那一刻崩溃。原来，一开始的我找了你好久，不是找自己而是姐姐，原来我用了四年的时间追上你，追的也是姐姐。原来，同样是姐妹才会有一样的病就是夜盲症，因为姐姐也在黑夜里哭泣过，所以你怜悯的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不是我。原来离开不过是要去追逐姐姐要的未来，你要的人从来不是我江小锦。从来不是。
　　江小锦不知道哭了多少天，直到有一天她打开门看见一个人。周微离。他说，千山万水，我来了。
　　安小杰最后还是带着宋烟离开了，关于未来，关于爱情，都是一个输局。安小杰从来没想过，笨若江小锦怎么会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即使是三流学校，也总是拉第二名太多分。笨若江小锦个怎么会考上全国前十的设计学院，笨若江小锦怎么会有周微离在身边。那个隐藏了所有光芒的男孩子，从一开始就那么喜欢她，愿意一切的付出，换她一个美好的明天。原来，江晓艾一直都在，只是换了名字。
　　其实爱情的结尾总是仓促的。真相也是仓促的。这原本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