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夕何夕》七月夏海

11、名落孙山（修改）

　　修改的地方，用绿色的字画出来了

　　呆滞的目光，木偶般僵硬的脸，虚软的手脚跪倒在地上，周围的嘈杂全部变成嗡嗡的消音，黑黑白白的影子，不知眼前有谁晃过。何夕只是这样茫然得坐着，坐着。
　　时间任意流逝，何夕忘了自己是如何站起来，如何迈起毫无知觉的双腿，走出那个混乱的考场。
　　我从哪里来又该往何处去？谁与我擦肩而过？不知道啊。像个没有了灵魂的傀儡麻木地走在没有尽头的回旋楼道，一直，一直。
　　一招，只一招，一招之后的何夕就再没有了还手之力，而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不是平民与贵族的，只是实力间的差距，而拥有这样实力的人甚至还不是个死神！
　　情何以堪！
　　幸村何夕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不堪一击。她没有输过么？并不是，她输过的次数连她自己也数不过来。只是，从来没有输得这样的难看。
　　实在是太好笑了，幸村何夕，自负如你竟然也有今天！你以为凭着你那单薄的网球功底就能考上死神吗？你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会输得这么掺是你自找的！
　　你！活！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人来人往的路上，绝色倾城的少女低低的笑声，渐渐的疯狂起来，眼睛里却还是一片空洞……

　　朱雀大门……
　　出了朱雀大门，一切就结束了……
　　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灌了铅的脚再也走不出任何一步，定定的在地上生了根。酸涩空洞的眼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
　　“何夕……”谁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谁的声音，温柔的就像风中女神的咏叹？
　　僵硬的脖子机械地转动，金棕色的眸子里有黑色的发丝丝缕缕地被风抚摩。
　　“望月……”沙哑的声音疼痛了她的咽喉，也疼痛了他的耳朵。
　　“好孩子，没事了，咱们回家。”望月缓步走来，包容的微笑里有着了然，他抱起了失去骄傲与心的女娃娃，仿佛她是四岁而不是十四岁。
　　“回家……？恩……回家……”趴在兄长的肩头，不甘、痛苦、怨愤……一切的一切，让何夕在安心的怀抱里肆意地发泄着，无人的道路上，只有回过神志的何夕在望月怀里嚎啕大哭的回响。

　　牛车缓慢而颠簸地走在官道上，望月为何夕掖了掖被角。
　　体力的消耗与精神的透支让何夕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望着妹妹犹挂着泪水的睡颜，望月微笑地轻叹了口气，低低地说给自己听：“真是个任性有骄傲的孩子，让人一点也放不下心呢。”

　　时间倒流回三天前，挣扎着是否应该让何夕去当考真央的望月遇见了隔壁的老奶奶，数日不见何夕的老人看着望月微微憔悴的脸，仿若无心地说起了她家那两个孩子。
　　“孩子大了，都要飞的，留来留去留成怨啊。”老人捶着自己的肩膀说给空气听。
　　望月看着老人爬满风霜的脸与睿智的眼，突然觉得，天空宽广而蔚蓝。
　　如果何夕无论如何也要去，那么，就看她的决心有多么的坚决，能为此做到什么地步吧。望月这样自己告诉自己。
　　所以他没有制止何夕从家里逃出来，而是暗中尾随。何夕的谋略与胆识他都看在眼里，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在他心中翻腾，怅然而欣慰地微笑着。之所以没有在狼出现的时候出手的原因只是想知道，这个孩子面对危险的应变能力如何。
　　何夕，你合格了。望月的内心终于还是认可了何夕去当死神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孩子……
　　如果，如果这次回到家里，你依然能用那样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你要当死神的话，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么，我会帮你的，何夕。
　　望月默默地对自己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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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何夕回到东十四区已经过了两个礼拜了。
　　望月再没有提起何夕背着他偷偷去参加真央考试的事情，而何夕的欲言又止，也在他若无其事的笑容下不了了之。
　　一切似乎恢复到何夕未曾出走前的平静.。
　　只是，他们的生活中仿佛多了一层隐晦的禁忌，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避开“真央”或是“死神”一类的词汇，清爽的空气被染上了淡淡的灰黑色，生活宁静得就像暴风雨的前夜。
　　隐藏着忐忑，谁也不知道，对方的下一句话，会不会将这片镜花水月搅地支离破碎。

　　沉默，总需要有人来打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望月深谙这个道理。
　　将一切铺开在何夕的面前，前路，让她自己选择。

　　“我吃饱了。”何夕放下手中的竹箸，准备收拾碗筷。
　　望月伸出手制止，道：“先不忙着收拾，何夕，坐下吧，我们聊聊。”
　　何夕的动作顿了顿，顺从地点了点头，笔挺地跪坐回垫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无可挑剔的动作规范而严谨，说是模范教学也不过如此。
　　8岁以前的习惯，很好得被保持了下来。
　　“我们，似乎很久都没有好好聊聊了。”望月的口气有些感慨：“上次我们这样平静的坐下来聊天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何夕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大腿上的手指。敏锐如何夕隐约已经感觉到了望月意图。
　　男子似乎没有感觉到少女的一言不发，自顾自地问着：“何夕，你以前，是网球选手吧？”
　　少女点了点头。
　　“那么，你爱着网球吗？爱着那种比赛的感觉吗？”望月见少女回应了，眼里的笑容深了些。
　　少女犹豫了。
　　爱着吗？
　　最初的最初，我是为什么开始打网球呢？少女回忆着。刚开始，只是一种游戏的心态吧，和父亲母亲一起在球场上玩耍，没有任何竞技比赛的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那时候，网球是玩具；母亲去世以后，用着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维护那脆弱的自尊与自负的想法再次拿起了球拍，网球，成了掩饰自卑的工具。
　　何夕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爱着网球。
　　爱吗……？我……爱着那种追求身体极限的速度吗？爱着每一次挥拍的力量与技巧吗？爱着苦心研究自己绝招的用心吗？爱着那种畅快淋漓的奔跑吗？爱着……爱着那种与强敌战斗着的快感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叫喧着再次握起球拍的冲动！
　　是的，我爱着，爱着网球，爱着那种能痛痛快快战斗的本能！
　　虽然有着犹豫，虽然有着迟疑，但是少女坚定地狠狠点下自己的头。
　　望月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忧——何夕的骄傲、自信、自负，这一切，都来自她爱着的网球。失去了网球的何夕，单凭着对弟弟的愧疚与担忧，这样的心情，能否有足够的力量，去拿起那把沉重的斩魄刀？
　　“何夕，你知道吗，其实，球拍和刀，是同样的东西，拿起它们，一样意味着——战斗。战斗，就是一种永远会持续下去的东西，只要有人、有灵魂的地方，斗争就不会停止，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循环，永远有着强大的敌人在你面前。你说过吧，如果你没死，现在一定在参加关东大赛，之后是全国大赛，然后是国际大赛……不断地和强大的人战斗着，直到战败的那一天，身为网球选手并把职业网球当成目标的你，一定有这样的觉悟吧，因为你爱着网球，所以你能忍耐，即使厌倦的这样的生活，你也还有选择的余地。虽然他们的本质同样是战斗，但是，死神和网球的确是不一样的。在球场上输了的代价，是你也许会失去奖牌荣誉、掌声、鲜花或者是骄傲，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成为死神输在战场上，你失去的很可能是信任、同伴、性命甚至是灵魂！如果你要追求保护你弟弟的力量而战斗的话，你就要有觉悟，死神的觉悟，随时搭上性命，让战斗成为一种本能，毫不留情没有犹豫地砍杀面前的敌人，让双手染上再多鲜血也再所不惜，即使厌倦也没有退路的，觉悟！”望月直视着何夕的光影晃动的眼睛：“想要成为守护你弟弟，想要成为死神，就必须拥有力量，而拥有力量的人，终究要被卷如战斗，无论能逃多久……终究，还是得不到安宁……”望月的话轻轻的，眼神悠远，似乎在说给不知名的某个人听，又或是，说给自己听……？
　　“即使是这样，你还要成为死神吗？”望月严肃地看着何夕，语气里，有着威严与认真，这一刻的他，似乎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流魂这样简单：“如果你的答案是‘是’，我不会在阻止你。虽然，我一直希望，能切断你与那个危险混乱又黑暗无奈的世界之间接触的一切可能。”最后一句话，望月带着微笑，用一种长辈的目光，看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何夕在犹豫，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初生牛犊不畏虎的自信光芒。这次考试，清楚地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水平，实力的差距与道德的规范让她怯懦地却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忍受满手血腥的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未知的一切，她更不知道，凭着这样弱小的自己，会不会在没见到弟弟之前，在没有拥有守护他的力量之前，就永远地倒在战场上。
　　一旦成为死神，就再也没有退路，若是成为死神，我，会怎么样？
　　命运的轮盘沉默地转动，可是他不会告诉你，将来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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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掌鼓掌，鼓掌鼓掌，下一章小白就要上场了~~~~~~~~~~
　　不留言不更新！！~~~~~~~~~~~

　　送上望月照片一张

　　

　　谢谢冷靖人教我贴图，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