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谢》突围

9、第九章 破相

　　但是我不敢，一则是因为我身体不怎么好，打架估计不是陶波的对手，二则我答应过妈妈，决不在学校闹事，我不愿意妈妈为了我的缘故来学校，给老师数落。
　　菲菲却不管那么多，想也不想的，就扇了陶波一耳光。
　　我们都愣住了，包括陶波在内，半天之后他才晓得摸脸颊，骂道：“你他妈的敢打我。”
　　说完扬起手朝菲菲脸上扇过来。
　　菲菲冷笑，昂头看着陶波，不闪不躲，我急得横胳膊去挡，结果陶波趁机一拳打在我脸上，他出手十分有力气，我站立不稳，给他打倒在地上，额头磕碰在凳子的方角上，只觉一阵剧痛，跟着一股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
　　菲菲惊叫了一声，“林歆。”
　　我听见她叫我的名字，很想要应她，但是眼前影影绰绰的，有些看不真切，脑子里则晕晕乎乎的，不过仍然记得安慰她：“菲菲，没事。。。”
　　菲菲扑到我跟前，见我血流满面，吓得哭出来，同学们如梦方醒，有人慌乱的趴在窗口上对着对面办公大楼喊：“打死人了。。。”
　　我听得几乎笑出来，觉这位仁兄真是善于造势，将来长大了肯定是舆论泰斗，就想看看是谁，但是一群人围着我，根本看不到人，后来我曾经仔细问过当时在场的同学，但没有一个人肯承认自己喊过这句话，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位超猛的同学是谁。
　　菲菲哭道：“林歆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这时班长走到我跟前，不声不响将我背起来，众人赶紧让路，让班长送我去医务室。
　　菲菲跟在我后边，我听到她无比恶毒的对陶波说道：“陶波，我诅咒你考不上大学，我诅咒你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子孙后代都是泥腿子。”
　　打人事件最后是这样结束的：陶波写检讨，另外代替我和菲菲做卫生一个星期，作为交换，我不得四处宣扬陶波打我的事，如果父母问起额头伤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我也要撒谎说是自己碰伤到的。
　　我额头上的伤口很深，足足一个月之后才结痂痊愈，并且留下了一道永久伤疤，白白的，微微向里边凹陷，菲菲每次看到都很难过，我反而是不在意，觉得男人有点伤疤，也是人之常情。
　　除了菲菲以外，另外一个见到我伤疤就躲躲闪闪的人，是班长。
　　我猜想他是觉得内疚，不过他从来不告诉我，也不主动跟我说话，事实上，他变得更加沉默，和陶波的关系也疏远了，有时候陶波主动找他说话，他也是爱搭不理的，一来二往，陶波对他也就不怎么热衷了。
　　和班长相反，事件的肇事者陶波，则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是快活的过日子，逮着机会就欺负委培生，菲菲私下骂他是人渣，恶棍。
　　日子不紧不慢过，有一天，大约是五月中的下午，时间是星期六，菲菲上课完了之后就回家了，我则因为头上有伤，不敢回家，以免妈妈担心。
　　所有人都离开教室后，我打开教室后门，搬了张凳子，走在门口，双脚搭在栏杆上，双手枕在脑后，傍晚的清风吹在身上，凉爽极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再次看到了跑道上那个像奔跑起来像羚羊一样的少年哥哥，萧武。
　　他在慢跑，穿着一套红色的运动汗衫，黝黑有力的胳膊和大腿露在外边，雪白的跑鞋，漆黑闪亮的头发，看在眼里，真像是一幅画一样。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心里数着要多少圈之后，他才会注意到我。
　　那天他一共跑了四圈，都没有转头看只有数米远处的教学楼上那个目不转睛注视他的人。
　　星期天早晨，我起得很早，套了件宽松的Tshirt，出门去操场的跑道上跑步。